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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源探案集》六.六 海獅島的屠殺案
  “戚師姐,除了那54個人的DNA,其他那些人當中有多少是有過案底的?”

  “有案底的共有71人,目前正在排查,不僅僅是這71人,而是全部,因為有將近40%的人都不屬於飛花城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有嫌疑的人。”

  “戚師姐,我的直覺是那16個罪犯都不在已知的DNA之中。”

  “我跟師妹的想法一樣,所以我們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兩個正在昏迷的軍事學院的學生身上。浪花之歌的船主和船員也有可能有知情的,而且最大的可疑之處是為什麽浪花之歌的那些船員可以毫發無傷地回到碼頭。”

  “戚師姐,不排除對方有可能就是想讓我們糊塗,暈頭轉向,進而失去主要的焦點。”

  “那他們可能要失算了,飛花城全境現在已經宵禁了,實行了軍管,欣氏家族已經被軍方接管了,沒收了欣氏家族的全部資產,你沒想到速度會這麽快吧?”

  “啊!真的嗎?什麽理由?噢,我看到了,勾結極樂教,策劃並實施了某海島的大規模屠殺案,這個罪名可不輕啊!只是還沒有經過判決就定罪,是不是有什麽不妥?”

  “50多名的年輕軍事指揮官被屠殺,實行臨時的戰時軍事管理,這也說得通。勾結極樂教,卻並沒有說明是不是涉及極樂王朝,光這五個字就很有嚼頭,如果後面加一個‘徒’字,那意思就完全不同了。估計極樂王朝那面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一定會發懵,說不定還真的會徹查一番。發聲明不是,不發聲明也不是,但是防止我們這邊的導彈從天而降倒有可能是真的。”

  “這一招確實可以讓犯案的黑幫暫時放松警惕,還不會引起其他黑幫的暴動。戚師姐,你不覺得速度太快了,容易弄巧成拙麽?雖然贏得了先手,難免不會讓黑幫反應過來以後狗急跳牆。”

  “既然師妹建議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欣氏家族,以防有變,如今的速度快到就連我們提出建議的人都沒有想到,這才像我們的軍隊。不過,師妹你放心,只要不是所有的黑幫一起發難,就算是淘氏也掀不起什麽大的浪花來,我就從來不讚成軍隊不能用來剿黑的說法。”

  “但畢竟實行的是軍事管制,感覺有點像是用大炮打蒼蠅的感覺,師姐,這會不會整得動靜有點太大了?”

  “師妹,這就要看從哪方面說了。如果這一次黑幫不是針對年輕的軍事指揮官,後續的行動確實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但是現在不同了,死的都是年輕的軍官,而且牽涉到的是極樂王朝,誰都知道把這兩者聯系在一起到底意味著什麽。所以,讓軍隊來參與恰到好處,估計連涉案的黑幫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戚師姐,也不排除他們有可能最近這兩天會持有雙方更改了日期的協議去城主府給資產過戶。”

  “那正好可以抓個現行,誰持有這份協議,誰就是海獅島屠殺案的元凶。”就在溫源與戚若蘭兩個人討論熱烈的時候,桃彥青插話道。

  戚若蘭看著桃彥青,說道:“你還是想簡單了,你有證據麽?好在這一次的通告將這個口子給封上了。‘自公告發布之時起,停止受理所有涉及欣氏家族的還沒有履行變更的任何產權協議,停止欣氏家族的任何產權變更,欣氏家族的全部資產歸軍方所有’,這就是打在了蛇的七寸上,他們就算是有真的協議,也會變成一張廢紙。其實,早就該這麽做了。”

  桃彥青用佩服的語氣說道:“沒收欣氏家族的全部資產歸軍方所有,

這一招確實夠狠的,太高明了!這下看誰還有膽量從軍方的口中奪食。”  溫源說道:“如果能夠讓軍隊乘勝追擊,打掉製造這起屠殺案的黑幫,那可就太大快人心了。”

  戚若蘭說道:“那就要看我們能夠將案子偵辦到什麽程度了。”

  就在這個時候,溫源的量子手機響了起來,顯示的號碼她並不認識。

  “喂,哪位?......你到了飛花城?......現在不行啊,我正在趕往牡蠣灣。......那就晚一點見面吧......好吧,保持聯系。”

  溫源掛斷了電話。

  “冊雅來了?”戚若蘭問道。

  “不是。”溫源回答道,但她並沒有回答到底是誰來了。

  戚若蘭也很識趣,知道剛才打電話的人一定是某位親王,就沒有再問。

  兩架直升機沒用多久就到了牡蠣灣碼頭。

  當溫源幾人走下直升機的時候,就看到了遠處也停了兩架武裝直升機。

  然後,一行人朝他們這架直升機走了過來。

  溫源對戚若蘭說道:“戚師姐,咱們迎上去吧,是儲君殿下。”

  戚若蘭與坤雷、桃彥青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儲君竟然親自趕來了飛花城,由此可見事情的重大。

  戚若蘭、溫源、坤雷與桃彥青迎向冊璟一行人,在兩撥人相距有5米遠的距離時,4人停了下來,然後一起向冊璟行禮。

  冊璟看著溫源,笑著說道:“小妹,你沒有時間來見我,我就隻好跑到你這裡來見你了。”

  溫源被冊璟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在所有的王子中,溫源與冊璟打交道的次數最少。

  看到溫源有些尷尬,冊璟接著說道:“我可是專程代表元首來向你表示感謝的!同時也是代表所有的官兵向你表示感謝的!你看看我現在到底說沒說謊?”

  溫源被冊璟的話給逗笑了,說道:“儲君殿下向來都是以誠待人的。”

  儲君擺擺手說道:“小妹見外了不是?你跟冊雅是姐妹,所以叫我一聲大哥就可以了。冊玉說過把你的話當成聖旨,我這個當大哥的也不敢怠慢呐,聽冊雅說你讓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沒收欣氏家族的資產,我們可是立刻就照辦了。”

  溫源笑著說道:“儲君殿下,您說的這些可都是冊雅的功勞,我只是向她陳述了案情,其他的可什麽也沒說。”

  冊珺笑了起來,說道:“小妹,我雖然看不到你的氣息,但我也知道你沒說實話。你們倆的通話記錄我和元首都聽過了,沒想到吧?難怪你這麽受歡迎,原來有功勞的時候從來都是別人的。”

  “我也不想影響你破案,我就是想親眼看看你是怎麽破案的,不知道我跟在你身邊會不會影響你辦案?”

  溫源指著戚若蘭,對冊珺說道:“她叫戚若蘭,是我的上司,也是冊雅和我的師姐,最先提出以最快的速度沒收欣氏家族資產的就是她和我的兩個搭檔,這位是坤雷,這位是桃彥青。是不是允許您跟著我們一起破案,需要戚司長審批。”

  冊珺一愣,看向戚若蘭、坤雷和桃彥青,然後笑著拱手說道:“戚司長及坤警官、桃警官,幸會!冊雅跟我提過你們,小妹有幸跟在你們的身邊工作,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戚司長,您看,我是不是可以旁觀你們的破案過程?”

  戚若蘭有些受寵若驚,立刻說道:“榮幸之至,當然可以!”

  冊珺扭頭看向溫源,調皮地說道:“報告小妹,哥的申請,戚司長審批通過了。”

  溫源笑著說道:“難怪冊雅說他大哥是幾位兄長中最幽默風趣的一個人,我算是領教了。那就一起吧。”

  就這樣,一行人在現場警察的帶領下,登上了浪花之歌遊輪的舷梯。

  “儲君殿下,戚司長,舷梯雖然被用水衝刷過,仍有死難的52名軍人留下來的血液氣息,說明並沒有刻意掩蓋的想法。”溫源說道。

  還沒等戚若蘭回應,冊珺就對溫源說道:“小妹,叫我一聲大哥就那麽難麽?”

  溫源一愣,趕忙說道:“請大哥原諒,我不是有意的,而是習慣造成的,只能慢慢地改。”

  冊珺說道:“沒關系,只要能改就行。咱們都停一下,在這裡給那52名年輕的英魂默哀,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們的人頭,但是我發誓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冊珺的話說得鏗鏘有力,現場的每個人都被他的話感染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低頭為死難者默哀。

  來到甲板上,溫源循著氣息來到了船尾,停在了右側的欄杆處,然後抬頭看向立在船尾的一根金屬桅杆的頂部,最後又轉頭看向了駕駛室上方的煙囪。

  她轉過頭說道:“大哥,師姐,16名罪犯就是從這一側帶著52個人頭跳入大海的,按照桃彥青以前的猜想,我需要調出這艘船的建造結構圖和維修記錄。被控制的船長和船員都在哪裡,我需要把他們帶到船上來。為什麽不把他們關在船上,而要帶下去?”

  一名現場的警察負責人說道:“他們對船的結構都非常的熟悉,我擔心把他們關在船上容易出問題,所以就讓人帶到下面隔離去了。”

  溫源看了一眼戚若蘭,戚若蘭也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對桃彥青和坤雷說道:“桃彥青、坤雷,你兩跟淘亮一起去把那些船員帶上來。”

  溫源看了一眼淘亮,對戚若蘭說道:“戚師姐,讓淘亮留下來,我有些問題要問他。除了看守那些船員的警察外,現場還有多少名警察,都叫過來吧。”

  看到15名警察都到齊了,溫源讓所有的15名警察把配槍和手機關機後都交給坤雷。

  看到15把手槍和手機都放到了坤雷那裡,溫源小聲吩咐了桃彥青一句,就問道:“你們都有誰參與審問了浪花之歌的船東、船長和船員?”

  現場有12名警察局舉起了手。

  就在這時,一名舉手的警察突然被桃彥青乾翻在地,然後,桃彥青從他的左腿褲腳處拿出了一把手槍,接著又從他的腰帶中拿出來一個竊聽器。

  這讓現場的氣氛突然緊張了起來,特別是冊珺的6位親兵,更是虎視眈眈地看著現場的所有人,冊珺倒是很鎮靜。

  桃彥青的出手有些重,直接將那名警察打暈了過去,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用手銬把暈倒在地的警察雙手從後面銬了起來。

  “有誰單獨審問過船東、船長和船員?”溫源對著剩下的14名警察問道。

  現場沒有人舉手。

  “有誰是與其他的一個人或者是兩個人同時審問過船東、船長或船員?”溫源問道。

  現場有三名警察舉起了手,其中就包括淘亮。

  “你們所有人當中有誰認為船東、船長和船員是屠殺案的參與者的請舉手。”溫源說道。

  有4名警察舉起了手。

  溫源讓這4名警察從坤雷那裡領回自己的佩槍,然後帶著桃彥青去把船東、船長和船員帶到船上來,所有的行動必須聽從桃彥青的安排。桃彥青離開的時候,溫源又對他耳語了幾句。

  “你們當中有誰認為船東、船長和船員與屠殺案無關的?”等5人離開之後,溫源繼續問道。

  包括淘亮在內的三名警察舉起了手。

  溫源問淘亮:“淘警官,能說一說你的看法麽?”

  淘亮回答道:“因為船上到處都是犯罪嫌疑人留下來的物證,受害人的血也沒有完全清洗乾淨。如果他們是參與者,做賊心虛,一定會將所有的物證清理乾淨,或者是逃離飛花城,甚至是逃離金翠大陸,但是他們顯然沒有。”

  “你們有誰認為現場的警察當中有人涉案的?”溫源對於淘亮的回答並沒有做出回應,而是接著問道。

  沒有人回應。

  “淘警官,你有沒有涉案?”溫源突然問道。

  淘亮被溫源這麽一問嚇了一跳,急忙說道:“溫警探,別開這種玩笑,會嚇死人的。”

  溫源沒有理會淘亮為自己開脫的話,指著淘亮對著其他9名警察說道:“你們有誰認為他沒有涉案?”

  9名警察都舉起了手。

  用這種辦法,溫源將所有剩下的9名警察都問了一遍。

  溫源借著從坤雷手中接過裝著手槍和手機袋子的機會,對他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好了,你們如果覺得心中無愧,就來我這裡把你們自己的佩槍拿回去吧,手機先留在我這裡。”溫源對10名警察說道。

  所有的警察都走向了溫源,就在這時,坤雷閃電出擊,一拳就將一名警察打翻在地,接著一腳踹向了淘亮。

  那名被坤雷拳頭打中了腦袋的警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戚若蘭給他戴上了手銬。

  淘亮就沒有那麽容易對付,他顯然也是一位格鬥高手,但是在坤雷的連番攻擊之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風,最後被坤雷一腳踹中了面門,失去了再戰的能力,被坤雷戴上手銬之後拖了回來,然後扔在了甲板上。

  就在這時,桃彥青他們五名警察帶著浪花之歌的船東、船長和船員以及4名被下了配槍的警察同時來到了船上,這讓後甲板顯得有些擁擠了。

  溫源請冊珺一行15人到二樓的甲板上觀看。

  冊珺在蹬樓梯之前,給了溫源一個大拇指,然後才笑著走向了二層。

  親兵給冊珺搬來了一把椅子,但是他卻並沒有坐下去,而是站在了二層的欄杆處,看著下面一層的甲板。

  浪花之歌的船東、船長和船員總計13人。

  通過13人的自己介紹,溫源知道了誰是船主、船長、大副、輪機長、二軌、大廚、廚工、水手長、水手、舵工、電工、服務員。

  溫源看著船長,問道:“你跟船主是什麽關系?”

  船長回答道:“船主是我的舅舅。”

  溫源繼續問道:“共有多少名拿著人頭的罪犯登上了你的船?”

  船長:“我當時因為太害怕了,沒看清楚有多少人拿著人頭,但是從我的船上下去的人共有16人。”

  溫源問道:“你們都有誰看到罪犯拿著人頭的?”

  船長、大副、水手長、水手、舵工、電工和兩名服務員舉起了手。

  溫源問道:“只有你們8人麽?其他人都沒有看到麽?”她的眼睛盯著兩名沒有舉手的船員。

  “我再問一遍,就你們8位麽?剩下的4位說一說你們當時都在什麽地方,幹什麽。”

  輪機長和二軌都說他們當時在機艙裡。

  大廚和廚工說他們倆當時在廚房準備晚餐。

  “船長,告訴你的大廚和廚工,罪犯登船的時候大約是什麽時間。”溫源對船長說道。

  “大約9點多鍾。”船長說道。

  “晚上9點多鍾,你們在給誰準備晚餐呢?”溫源看著大廚和廚工,問道。

  “我剛才說錯了,我們是在準備第2天早晨的早餐。”大廚的語氣有些驚慌。

  “我也說錯了,剛才是因為太緊張了,其實就是準備下一頓的食材。”廚工說道,神態看上去並沒有多麽的緊張。

  “你們倆到底是在哪裡見到了那16名拿著人頭的罪犯?是底艙麽?”溫源突然問道。

  “警官,我真的沒有見過那些罪犯!”大廚神情緊張地大聲說道。

  “警官,你們警察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我們當時在廚房,廚房確實是離底艙最近,但是在廚房和底艙之間隔了一層密封的鋼板,人根本就無法直接到達底艙。再說了,底艙裡裝載的是壓艙水,我們怎麽可能在那裡見到罪犯?”廚工神態自若地說道。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情況。”溫源給了坤雷和桃彥青一個眼神。

  坤雷與桃彥青一人一個就將大廚和廚工按倒在地並戴上了手銬。

  “你們警察就是這麽執法的麽,我要告你們?!”

  “警察,我冤枉啊,我真的沒有見過拿著人頭的罪犯啊!”

  廚工和大廚躺在地上喊叫著,溫源就再不理會他們兩人,而是轉頭看向了船主,問道:“淘潛老板,你跟淘亮是什麽關系?”

  淘潛一愣,說道:“沒有什麽關系,就是認識,另外都姓淘。”

  “不是親戚、家人或朋友麽?”溫源再次確認。

  淘潛搖搖頭,“不是。”

  “淘潛,你的名下共有幾艘船,都停在哪裡?”溫源問道。

  “共有5艘船。有3艘遊艇就停在牡蠣灣碼頭,還有兩艘小艇停在了船舶修配廠。”淘潛回答道。

  “告訴我們你的另外四艘船的名字。”溫源說道。

  “浪花之美,浪花之情,海浪飛花,海浪飛龍。前兩艘是遊艇。”淘潛回答道。

  “船舶修配廠是你自己的麽?在什麽地方?”溫源問道。

  “船舶修配廠是我跟別人合夥的,就在離這裡不遠的石砣子港。”淘潛回答道。

  “你的合夥人是誰?”溫源問道。

  “是我們船舶修配廠一位負責技術的總工程師。”淘潛回答道。

  “你是怎麽認識甜甘霖與喜香楓的?”溫源突然轉移了話題。

  淘潛突然愣了一會兒,說道:“我不認識他們夫婦二人?”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替人管理的吧?”溫源問道。

  “都是屬於我跟合夥人的。”淘潛回答。

  “那名廚工才是你的老板吧?”溫源問道。

  “他只是一名最低級的員工,怎麽可能會成為我的老板?”淘潛回答。

  “你的船舶修配廠可以維修多大噸位的船舶?”溫源問道。

  “排水量1萬噸以下的都可以。”淘潛回答道。

  “甜甘霖與喜香楓是什麽時候碰到了兩位受傷昏迷的軍人?”溫源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在哪裡,我不認識甜甘霖與喜香楓。”淘潛回答。

  “如果我有一艘船,想讓你把一部分的壓載水艙改裝成可以從水下進出的暗艙是否可以?”溫源問道。

  “這......如果有設計圖紙,並且得到港口與船舶安全局批準的話,我們也可以做。”淘潛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你認識那兩位昏迷的軍人麽?”溫源問道。

  “什麽昏迷的軍人,在哪裡?我不認識。”淘潛回答。

  “你公司所有的員工有沒有不忠於你的?有麽?”溫源問道。

  “他們都是出來掙口飯吃的,為什麽要忠於我?”淘潛反問道。

  “浪花之歌船底的暗艙並沒有得到港口與船舶安全局的批準,我說的沒錯吧?”溫源問道。

  淘潛臉色突然之間變成了煞白。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另外的兩艘船最少有一艘也帶有船底暗艙,那16名罪犯就是在這裡被轉移到了你的另外一艘遊艇上,然後被你轉移走了,對不對?”溫源問道。

  “你們警察不能血口噴人!”淘潛帶著怒氣回答,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大一些。

  “這次屠殺案是誰策劃的?是你的廚工老板,還是你老板的老板?”溫源問道。

  “你們警察無憑無據就敢信口雌黃, 誣陷好人,就不怕遭報應麽?”淘潛怒吼道。

  溫源看著被戴上手銬坐在甲板上的中年廚工,問道:“你們把那些殺人的罪犯轉移到了哪裡?那些死難軍人的頭骨現在在哪裡?你是把那些頭骨是扔到了海裡,還是埋在了土裡,還是藏在了某個山洞,或是井裡?井裡有水,還是沒有水?你們將井給填滿了麽?是用土,還是水泥,還是......?”

  “井在哪裡?在船舶維修廠麽?還是......?”

  “你們是為哪個幫派工作的?山氏?酒氏?水氏?還是淘氏?還是......?”

  “那16名罪犯是由哪艘船帶著他們離開的?是浪花之美?還是浪花之情?還是......?”

  “浪花之情將16名罪犯送到了哪裡?牡蠣灣碼頭?你們的船舶修配廠?石坨子港?梭魚灣?軍港?飛花城周邊的港口?”

  “是不是有幾名罪犯沒有同時轉移?被你們送進了醫院?哪個醫院?是私人醫院,還是......?”

  “16名的罪犯中共有幾名傷員住進了醫院?2名?3名?4名?還是......?”

  “4名住院的傷員中有你們最重要的家族成員或骨乾成員,是?還是不是?”

  “這次屠殺案的策劃是由你們最高層決定的,還是你們決定的?是由你負責實施的,還是有其他人負責實施的?是你們總部派人過來實施的麽?是誰?家主?家主的女婿?女兒?孫子?兒子?還是......?”

  廚工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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