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一看,叫我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成為我懷疑對象的迪諾。
“愣著幹什麽,這麽快就忘記我啦。”迪諾說著伸出了手掌在我眼前晃了幾下。
我這才從思緒中反應過來,然後推開了迪諾的手,本來想拿出口袋裡的玉佩給迪諾參詳一下,但是轉念一想又想起剛才自己的疑慮,在內心糾結了一下以後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先不說出玉佩的事情。
迪諾明顯是沒有看出我的顧慮的,他還以為我是剛剛劫後余生的驚魂未定。
信任一旦產生了裂痕就會輕易的被修複,自從有了迪諾或許不是真正的朋友這種想法以後,我這一路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所以我跟他的交流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那麽頻繁。
不過他似乎很樂於享受這種安靜的環境,沒了我無休止的提問,他行進的效率更加的提高了。
因為我從墓室裡出來的方位稍微偏離了原定的路線,所以我們還要另外在繞回我們剛才斜坡的位置重新進行定位,這讓我們耽誤了不小的時間。
而且路程要比我想象的遠,等摸回我摔下來那個斜坡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本來迪諾還想繼續前進,但是看了看我一副已經筋疲力盡的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就地休整,等明天一早再繼續出發。
整頓晚飯我們都沒有過多的交流,迪諾從頭到尾隻對我喊了一句“吃飯了。”
晚上各自躺在睡袋,迪諾突然對我開口說道“怎麽自從從山上掉下來之後你就突然便沉默了,是不是有什麽想問我的?”
“額…其實也…”我支支吾吾,並沒有正面的回答迪諾的問題,原來我的行為早已經被迪諾看透,只是我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而已。
“這個時候說出來可能還不是最佳的時候,不過請你相信我,我從頭到尾跟你都是同一陣線的,現在有些事情還不能對你明說,不過很快你就會知曉的了。”
“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隻對你的來歷粗略的給我介紹了一下,所以讓我…”說到一半,我欲言又止。
迪諾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但是他沒有回答,而是把頭轉過了另一邊。
一時間我們兩個之間又是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但是我最終還是選擇不再質問下去,既然迪諾都說了很快我就會知曉所有的事情,我就姑且再相信他一會好了。
就這樣我們懷揣著各自的小心思過了一晚,第二天迪諾還是一如既往的早起。
他早早的做好了早飯,然後像完全無事那樣把我叫起來。
“陳先生,你不會因為昨天問你的問題,今天就在湯裡放下毒藥把我毒死在這個深山老林吧。”
“這都被你猜到了,那麽的話請您趕緊喝下,我還要給我的老板匯報我已經把目標給乾掉了。”迪諾故意做出了一個被發現的驚慌表情。
我們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這一段小插曲讓我們的關系一下子緩和了不少,至少沒有昨天那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今天我們出發的特別早,我們一路翻山越嶺,終於在接近中午的時候來到了迪諾所說的情報所指的位置。
我開始還以為是一個大大的洞口,沒想到居然是從地面上裂開來的一條巨縫。
“我還以為有什麽正常一點的如果,沒想到又是這種裂縫。”
“又?”迪諾皺了皺眉頭。
“嗯,其實我昨天也發現了一個小型的墓室,
那個墓室的出口也是像這樣的一條大裂縫。”我指了指眼前的這道裂縫。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道裂縫要比我發現的那個要窄上一圈。”
“你有在那個墓室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迪諾聽到我的這番話,似乎一下子來了興趣。
“隻發現一個已經被光顧過的棺槨,裡面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我還是留了一手,沒有把玉佩的事情暴露出來。
“哦…”迪諾若有所思“那還挺可惜的。”
接著我們兩人往自己的腰上綁好鉤索,做好攀爬的準備以後便由迪諾帶頭,我們一前一後鑽進了這個裂縫。
這個裂縫雖然比較乾燥,但是上面長滿了一種不知名的蘑菇,只要不小心踩到那些蘑菇,蘑菇的本體就會立刻爆出一些黏黏稠稠的液體,腳踩了上去以後極其容易打滑。
好幾次我都踩到那些爆漿蘑菇,差一點就掉了下去,幸好迪諾每一次都能眼疾手快的從下面把我給托住,才避免我連帶著他一起摔下去。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一個平台,平台上有一個小小的洞口,迪諾從洞口上站穩了以後往石縫的底部扔下去了一根冷煙火,冷煙火從耀眼的白光,再到逐漸變成一個發光的白點,最後只能看到一點點小小的光亮。
目測從平台到底部還有一百米以上的距離,迪諾當即解開了腰上的鉤索,指了指旁邊的小洞口說道“鉤索不夠探的這麽深的位置,我們先進去這裡看看能不能從這個洞口迂回走到底部吧。”
我點了點頭,讚同了他的建議。於是我們兩人便斜躺著滑進了這個小洞口。
讓人崩潰的是這個小洞口也是長滿了這種不知名爆漿蘑菇,剛才下來的時候還能通過挪動身體盡量規避觸碰到這些蘑菇,現在倒好,洞口直徑只能讓一個成年人勉強通過,這一路的蘑菇弄得我們兩個人的臉上衣服上都是這種黏糊糊的液體,好幾次因為太滑的緣故還踢到了滑在前面的迪諾的頭頂。
“你再這樣踩我不用等到下面我就要被你踩禿了。”迪諾有點不滿的對我吐槽道。
“不好意思啊,不過這破蘑菇是真的煩人,我真不是故意要踩你的哈。”
又匍匐了三十分鍾左右,終於來到了另一個小平台,這個平台比剛才站著的還要小,弄得我們兩人只能背靠著站在一起。
迪諾又從包裡掏出了一支冷煙火,點燃了以後往下一丟,這次比剛才的時候終於能勉強看出來底部的一部分原貌。
這不看還好,一看驚出了我的一身冷汗,只見底部一個不大的空間,密密麻麻的鋪滿了各種的骸骨,這些骸骨有的是動物的,也有的是人類的。
不過迪諾對這些場景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對著我指了指下面。
“從這裡鉤索的長度就能到達底部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