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微微點頭,一頁一頁的翻動手中的冊子。
冊子上與那書生說的無異,詳細的標注著各類物件的名稱,效用以及兌換所需的功德值。
法寶兵器一欄江寧粗略看了一眼,很快便翻過了,大多是一些兵器,他有冰徹劍在手,那些斧鉞鉤叉於他而言,派不上什麽用場。
至於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寶,有用倒是有用,可就是所需的功德值太高。
比如他看中了一件名為天垂暗金盾的法寶,有能抵禦術法攻擊的效用,同時也能生成一道護體光罩,能瞬息遠遁百裡,能抗能逃,不由讓他大為心動。
只是瞄了一眼價格,需要十萬功德值後,他就壓下了心中的渴望。
雖然不知道這次小壩村一行,能結算多少貢獻值,但用腳指頭也能想來不會太多。
比起將這天垂暗金盾列入自己的願望清單,倒不如實際一些,想想如何有效的利用起自己的一身佛骨。
面對妖道人蘇北望時,危急關頭,多虧了佛骨的力量才能讓他逃出一劫。
既然是佛門之物,他打算回到金山寺後,好好請教一番法明長老。
心中這樣想著,他迅速翻動冊子,翻到了靈丹妙藥一欄。
分別是能解百毒的靜明靈丹,能散陰祟的驅邪靈丹,能迅速療傷補回法力的蘇複靈丹,以及能增長修為的鼎陽靈丹。
有著一身道體佛骨,解毒驅邪什麽的,江寧自然是用不上,而那鼎陽靈丹雖能增長修為,但價格極高,不比天垂暗金盾便宜,買來也實屬雞肋。
唯一能派上用場的,便是蘇複靈丹了,卻也救不了急。
至於那些神通術法,江寧自己那半篇《靈妙三決心經》還沒吃透,哪敢貪多。
簡單又翻了幾遍,江寧隻得唉聲歎氣的合上冊子。
想來也是他天真了。
若是這緝妖司真有什麽好東西能隨意兌換,哪能輪得上他啊。
如今他距離真一境界,只差臨門一腳的功夫,與其花時間在這些旁門左道之上,不如踏踏實實找個地方閉關個幾百年,反正他壽元多多,最是能苟。
只是一想到那些音訊不明的黑風洞小妖,他又心裡不踏實。
“得再想想別的辦法快速提升實力才行。”江寧這樣想著,便欲轉身離開。
那書生見他要走,心底一喜,卻是見那少年模樣的道士邁腿剛要跨過門檻,忽地又一轉身,匆匆地折返了回來。
“大人是有相中的物件了?”書生忙道。
江寧臉色鄭重,卻是沒顧上回答,他臨門一腳踏出,胸前的玉佛忽然傳遞來一陣冰冷之感。
自玉佛吞下了那菱形碎片後,他還一直沒顧得上查探變化,此時再生異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眼下他徑直便往那懸掛兵器法寶的櫃台走去。
江寧目光快速掃過寶光四溢的刀槍劍戟,很快便停留在了一把造型獨特的短刃之上。
青銅色的古式握柄,略顯鏽跡斑駁的弧形刀身,側面紋有些許模糊的字樣,叫人看不真切。
那側書生自江寧折返回來後,便忙不迭地從櫃台後鑽了出來,怕他胡亂觸碰,便跟隨在一旁,見他目光鎖定在那短刃上,便說道:
“大人可是看中了這闇蕊千鈞刃?”
江寧點點頭,心念一動,問道:
“此刃有何來由,勞煩先生賜教。”
書生見他問得鄭重,忙說不敢,此間物件,他皆牢記於心,略一回想,
便背書似的答道: “此刃名為闇蕊千鈞刃,大人請教由來,小生不敢妄言,只能撿起記得的約莫說個一二,據本部記載,此刃存在已久,應當是前朝以前的法寶,雖未能名列百寶圖,但若論奇妙之處,有一名為神喚的神通,能降神驅邪,倒也算是稀罕,算是一件知名的寶貝,只是此物頗為不詳,歷來主人都遭遇了不測,自小生入閣以來,便罕有人選中,若非必要,還望大人三思,可另選他物。”
這番言語,書生說得極為誠懇,他本是讀書之人,心存善良,不敢有害人誤人的心思。
江寧沒想到還有這般的因果在內,好奇問道:
“究竟是何種不詳,先生可方便一說,也叫我明白其中艱險。”
書生嚴謹答道:
“這倒不是什麽秘密,大人若是好奇,說一說也無妨,只是小生也是聽旁人說來,不敢斷定虛實,個中真偽,還需大人自行判斷。”
江寧點頭道:
“先生但說無妨。”
書生自幼便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許多事情雖是聽聞已久, 但此時回想,仿佛近在昨日,斟酌道:
“便是說這闇蕊千鈞刃的第一任主人,乃是清秋門妙音真人,那年太宗皇帝頒發聖諭,召開普天大醮,設三千六百醮位,以全真派、正一道、丹鼎派為首,集道教諸門於長安,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那年清秋門受邀得一醮位,妙音真人正在其中,於普天大醮受封,所得之物,便是這闇蕊千鈞刃,卻不料此次受封,是禍非福,妙音真人得了寶刃後,未過三年,便患了失心瘋,在三災中身死道消了......”
“而這闇蕊千鈞刃在清秋門幾經輾轉,又換了幾位主人,皆是遭遇了不測,不是外出遇險,便是忽然沾染惡疾,都活不過三年,也是因此,此刃被打上了不詳的名頭,只是礙於乃是太宗皇帝所賜,許多言語私下說說便是,台面上不敢妄言,那清秋門有意無意在一次外出中,將此刃遺落在外,如此又過了幾年,直至落到了賊人手中,被南東道統領府緝妖司所剿,這才落到了本部中來。”
江寧聽來,卻是不解道:
“既然此刃為不詳,又為何要放到功德樓來?不該封存或是焚壞,以免再害及他人嗎?”
書生無奈道:
“終究是太宗皇帝當年賞賜之物,如此處置,豈不是等同於默認了不詳之說,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落了口舌,扣上大不敬的罪名,那還不得滿門抄斬。”
江寧想來也是,心中正盤算著此間的風險值不值得,忽然聽那書生又說道:
“不過,我倒是聽以前的老先生說過不一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