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
“各位貢士進入考場!”
伴隨著這一道尖細聲音的落下,已經由太監帶進皇宮的李淼等一眾貢士逐一踏入了保和殿。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金鑾殿,在早朝開始前的幾息時間,折心怡踏入了其中。
與會試不同的是,這裡的每一個考位都是按照會試上的排名逐一排列下去的,而且每一個考位上都已經擺放好了對應的毛筆與硯台,以及還有一張背面朝上的考卷。
眾貢士找到了自己的考位,一一坐了下來,雙手放在在桌子下面的雙腿,身子坐得端正得很。
鐺......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一聲銅鑼聲,宣告著殿試的正式開始。
於是,所有的貢士都做著同樣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桌子上的考卷給翻了過來。
考卷上面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國強民富。
這范圍有些廣了……
頓時,不少的貢士都皺起了眉頭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從哪裡下手才為好。
李淼也在思緒著。
然後,想起了當初在某吧看見過的某個帖子,再斟酌一會兒的時間之後,便拿起了毛筆,在硯台上沾了沾墨水,先是書寫下了四個字:民富國強。
雖然與國強民富只是對換了一個位置,但意思卻是有著大不同。
接著,根據這四個字,擴展了開來。
當然,他可沒有膽子在這一篇策論上提出那些會有觸碰到士大夫與豪族階級利益的政策,現在的他可沒有那個本事面對這一階級,在這一階級的面前,自己大概不過只是一隻螞蟻罷了,隨手可以捏死。
是以,李淼所書寫的這一篇策論,大多都是一些比較空泛的話語,意思是那個意思,卻是沒有相應的措施。
當然,也並不是一點的措施也沒有,一些無關到階級利益的措施還是寫了上去的。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著,李淼的策論越寫越順手,就差一點刹不住車。
……
“呼……”
李淼放松般地吐出了一口氣來,然後把毛筆給擱在硯台上,稍微伸了一個動作不算太大的懶腰。
總算是寫完了!
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發現已經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不少的時間,這個時候,絕大多部分的貢士都還沒有寫完,依舊在奮筆疾書著。
檢查完一遍沒有什麽出入的地方之後,李淼便已經無事可做了。
坐在第一個位置上,到底是也不好到處亂瞄,看一下其他人的狀況,只能是定定地乾坐,困意便慢慢襲了上來。
昨晚,到底是睡得有些晚了……
然而,就當他忍不住要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時候,一個太監注意到了他的狀況,便很快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輕敲了一下桌面,警告地看了一眼李淼,意思很明顯。
在這裡不能睡覺!
李淼:“……”
無奈之下,李淼隻好是強撐著下巴,努力地把眼皮往上提,在與困意做著鬥爭。
同時,心中忍不住呐喊著:還有多長的時間結束啊!
倘若這被其他的人聽到他的這無聲的呐喊,必然會引來破口大罵:你這xxx的,老子還嫌時間不夠用呢!
如此,又是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那一聲銅鑼聲總算是再度響了起來,李淼頓時一個激靈,困意全無,連忙與其他人一道站了起來。
待太監們把所有貢士的考卷都收起來之後,
眾貢士這才一一出了保和殿。 出皇宮的時候,依舊還是在那位大太監的帶領之下。
心中懷著今早的事情,與紀綱、張楓兩人只是說了一聲之後,李淼便直徑往折府而去。
......
折府。
剛一進門沒多久,折柳氏便帶著包子臉丫鬟出現在了李淼的面前。
李淼連忙叫了一聲伯母。
折柳氏並沒有詢問李淼考得怎麽樣,而是道:“三水,想必你現在已經很餓了吧,伯母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些吃的,你先去洗漱一下,等會兒伯母再叫人給你送上來。”
“多謝伯母。”
李淼心中一暖,當即前去洗漱,待在保和殿裡面度過的大半天時間,沒有收入與幾乎沒有支出,不僅餓還內急。
填飽肚子之後,李淼終於是忍不住問道:“伯母,折小......心怡她現在在家嗎?”
聞言,折柳氏臉上的笑容浮現出一抹的笑容,她道:“心怡她還沒有回來。”
李淼帶著訝然的語氣地道:“早朝還沒有結束嗎?”
“不是呢,李公子。”
一旁的包子臉丫鬟插嘴道:“早朝早就結束了,小姐她有回來了一趟,然後,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又出去了一趟。”
在傍晚時分左右的時候,折心怡總算是回來了,不等李淼去找她,她便已經來找李淼了。
她開門見山地道:“今天早上襲擊我們兩個的那一幫人已經查明了他們的身份,他們皆是來自於一個叫黑虎幫的幫派,為首的正是那黑虎。兩天前,一個頭上戴著黑色帷帽的人找上了黑虎, 給了黑虎一筆的銀子,只是讓黑虎在今天早上的時候截住你的去路,狠狠地收拾你一頓,但並沒有說明其中的緣由來......”
李淼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來,問道:“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折心怡螓首微搖:“那人因為戴著黑色帷帽的緣故,是以黑虎也沒有看清楚這人是誰,只知道這人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此人是誰?
李淼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了他一眼,折心怡頓了一下,緩緩而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知道那個人是誰。”
聽到這,李淼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話語脫口而出。
“心怡,是什麽辦法?”
乍然聽到這一聲‘心怡’,折心怡的心不禁微微蕩起了些許的漣漪,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他第一次母親沒有在場的時候這般稱呼自己。
她不是傻子,那怕是對情感一事再遲鈍,也察覺出來這段時間自家母親的不對勁,多少是能感覺到自家母親有想撮合她與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意圖。
但......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是,對此,她的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抵觸,只是讓其順其自然下來,這要是擱在以往,這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怎麽了?”
李淼詫異地看向她。
“沒,沒什麽。”
折心怡心中沒由來得地一慌,平複了一下心中那莫名的情緒之後,緩緩地把自己的辦法給一一道了出來。
李淼眼前一亮,不由是道:“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