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李淼的目光看了過去,折心怡道:“這是在估重量的遊戲。”
“估重量的遊戲?”
李淼看向了她,等待著她的解釋。
“嗯。”
折心怡稍稍頷首,解釋道:“所謂估重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開始之前,參賽者會在老板所給的紙張上面寫下猜測的重量。等到開始的時候,老板就會點燃那條繩子,讓空酒壇子掉落在地上砸成碎片。”
“然後,老板會從其中挑選出來最大的一塊碎片來稱是多重,最接近這塊碎片重量的參賽者將會得到第一名,以此類推下去排第二名、第三名.....而,獎品則是月餅,根據不同的名次得到不同數量的月餅。”
經過折心怡的這一番解釋,李淼也大致知曉了其的玩法,心中不禁是有些意動。
“過去玩一下?”折心怡問道。
她看出來了李淼的意動。
李淼自然是點了一下頭。
於是,兩人朝著那走了過去。
李淼在前面擠開了人群,兩人來到了那位老板的面前。
“老板,兩人。”
李淼從身上掏出了六枚銅板給了老板。
看到又是兩位客人,老板眉開眼笑,讓李淼與折心怡兩人分別寫上自個兒估計的重量。
在這之前,折心怡朝著老板問道:“老板,可否可以摸一下酒壇子?”
老板爽快地道:“這位客人,自當是可以。”
於是,折心怡來到了酒壇子的下面,稍稍踮起腳尖來摸了摸之後,方來到桌子面前,寫下自己所猜測的重量。
李淼好奇地湊了過來,想看一下她寫下多少的重量。
不料,折心怡卻是微微側過了身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她偏過頭,這樣輕笑道:“要自己猜才是這個遊戲的樂趣所在。”
李淼微微一怔,然後裝做生氣地道:“自己猜就自己猜,看我不拿個第一名。”
說著,微微弓下了腰來,略微想了一下之後,便寫上了自己所猜測的重量:二斤二兩。
一刻鍾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老板點起了長長的火把,然後用這火把點燃了掛著酒壇子的繩子。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繩子很快被燒斷掉了,酒壇子重重地落在了下方的石頭上,發出‘啪啦’地一聲,酒壇子瞬間碎成了一地。
老板從中挑選了出來最大的一塊碎片,然後拿出了稱來稱,圍觀的群眾頓時連忙湊了上前,在緊張之中,碎片的重量出來了。
“三斤四兩二!三斤四兩二!”老板高聲喊道。
一片的哀嚎聲,這自然是猜測重量偏差較大的參賽者所發出的,而猜測的重量比較接近這重量的參賽者則是一臉的驚喜,然後連連催促老板快點把得獎者給公布出來。
李淼神色有些鬱悶,他所猜測的重量是二斤二兩,與這三斤四兩二差距著實是有些大,不可能會在這些得獎者的名單中。
轉過頭,看向了折心怡,問道:“你猜測的是多少重量?”
折心怡輕笑道:“三斤四兩。”
李淼驚聲道:“這麽準!”
很快,老板把得獎者的名單給公布了出來,毫無疑問,折心怡得到了第一名,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拿走了三封的月餅。
第二名,則是三斤三兩五,第三名則是三斤三兩……
李淼提著這三封月餅與折心怡離開了此處,不知不覺之中來到了一個賣花燈的攤位面前,
每一個花燈面前都有一個謎語。 “這位公子,這位小姐,要不要來猜謎語,只需要兩文錢,猜對了就可以拿走一個漂亮的花燈。”
見兩人停留在自己攤位的面前,老板連忙展開了笑容來,迎接了上去。
折心怡想了想,還是走上前了一步。
見狀,李淼連忙拿出來了兩枚銅板給了老板。
折心怡來到了一個紅色的花燈面前。
一條白龍臥烏江,烏江岩上起紅光,白龍飲盡烏江水,光滅水乾白龍亡。
這是紅色花燈的謎語。
李淼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謎底是什麽,但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地看著在沉思的折心怡。
紅色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因為謎語的緣故,略帶英氣的眉宇微蹙,左手下意識地抬起,微微卷起拳頭抵在了下巴。
不知為何,李淼想起了不久之前折柳氏在廚房裡對他所說的那些話,這看起來,似乎還挺不錯的樣子......
忽然,一襲白衣的林黛兒持著長劍、滿臉殺氣地跳了出來。
李淼晃了晃腦袋,把腦海中的雜念給晃了出去,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折心怡的身上。
只見,折心怡已經放棄了紅色的花燈,來到了一個黃色的花燈面前,這黃色花燈上面的謎語是:一個小姑娘,生在水中央,身穿粉紅衫,坐在綠船上。
這一次,折心怡只是想了一會兒就知道了謎底,便與老板道:“這是荷花。”
“這位小姐,正確,恭喜你!”
老板很是爽快地把那隻黃色的花燈摘了下來,給折心怡給遞了過去。
折心怡轉過頭,與李淼道:“走吧。”
李淼問道:“不再繼續猜嗎?”
折心怡微笑道:“花燈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再等一下。”
撂下這一句話之後,李淼又從身上掏出了兩枚的銅板遞給了老板,然後來到了折心怡起初的那紅色的花燈上,與那老板道:“這是油燈。”
稍微一思索,折心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謎語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不知道答案之前覺得很難,沒有什麽頭緒可言,可一旦知曉了答案就顯得比較的簡單明了了。
那老板閃過一絲的訝然,這謎語在他的這些花燈之中算是比較難的那種了,有不少的人看中了這紅色的花燈,便勇於嘗試,但都如方才那位小姐一般铩羽而歸。
“這位公子,恭喜你,答對了。”
恭喜了一句之後,老板笑著摘下紅色的花燈給了李淼,眼下的這兩單生意他算是虧了,但他也並沒有多少的在意。
畢竟......在這之前,他已經賺了不少的銀子。
“送給你。”
李淼把手中的紅花燈送給了折心怡。
“多謝。”
折心怡稍稍頓了一下之後,便接過了。
不遠處,紀綱與張楓這一對好基友,看到了這一幕,便停止了上前打招呼的想法。
紀綱的肩膀碰了碰張楓的肩膀,問道:“那位是那一家的小姐?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熟的樣子。”
張楓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折府的那位。”
兩人有過幾次前往折府找李淼,其中有一次,是有碰見過折心怡的。
“噢......我說呢,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熟的樣子,換了一身裝扮,差點就看不出來了。”
紀綱恍然大悟,然後賊賊地笑了起來:“我道三水兄為何一直不願意從折府中搬出來,原來原因在這啊!”
兩人又在街道上遊逛了一會兒,眼見天色不算早之後,這才動身回折府。
包子臉丫鬟搬來了一張小凳子,就坐在了折府大門的不遠處,雙手撐著圓潤的下巴,那雙大眼睛就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大門口,即便是有手撐著,小腦袋也依舊是時不時地輕點一下,不時惹來門衛的目光。
李淼與折心怡進入折府大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這個笨丫鬟在做什麽?
折心怡錯愕地問道:“杏兒,你坐在這裡做什麽?”
包子臉丫鬟睜開了那雙有些迷糊的雙眼,待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之後,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直接從小凳子蹦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驚喜的昂子。
“小姐,李公子,你們兩個終於回來啊!”
然後,她微微嘟起了小嘴,有些委屈巴巴地道:“小姐,你和李公子出去玩了,秀荷她們也不在,老爺和夫人不知道在談著事情,就我一個人……”
“好啦,這是送給你的。”
折心怡把手中的那隻黃色的花燈給了她。
“這月餅也是特意帶給你的。”
李淼也把折心怡贏來的那三封月餅都塞給了她。
“謝謝小姐!謝謝公子!”
有了漂亮的花燈與好吃的月餅,包子臉丫鬟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心裡的那一丟丟委屈早已煙消雲散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手中的那隻紅色的花燈,折心怡想了想,還是選擇掛在了房間裡面較為顯眼的位置。
坐在床邊,瞅了一眼掛在那兒的花燈,折心怡吹滅了油燈,和衣躺下,做起了美夢來。
……
第二天。
“你說的是真的?”
折心怡激動無比,控制不住地捉住了李淼的手臂,捉得有些生疼。
這是李淼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她這般激動的一次。
李淼點了點頭。
於是,折心怡連忙領著李淼來到了折君言與折柳氏所在的院子。
神色看起來甚是匆匆,絲毫沒有往日那番沉穩的樣子。
此時,折柳氏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折君言在散步著。
聽到動靜,兩人都看了過去。
折君言臉色微微一沉,對著折心怡呵斥道:“身為一軍之將,無論什麽事情都要穩住,這是我教......”
啪!
話還沒有說完,折柳氏就不滿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對自己的孩子威風什麽,要威風就去對著外人威風去!”
折君言頓時被噎住,瞪了一眼折柳氏。
不料,折柳氏卻是懶得理會他,笑臉咪咪地看向折心怡與李淼,問道:“心怡,三水,這般的急是有什麽事情嗎?”
折心怡略微吸了一口氣,與折君言道:“爹,李先生說可以治好你的腿!”
一旁的李淼連忙糾正道:“不是治好,是有一定的幾率能讓伯父給重新站起來,不借助拐杖。”
如此話語,使得折君言與折柳氏皆是一怔,待反應過來之後,折柳氏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三水,你說的是真的?”
折柳氏壓製住心中的激動,緊張無比地盯著李淼看。
她的心中自然無比地希望李淼說的是真的,但她還從來未有聽說過,少了小腿的人不借助拐杖也能夠重新站起來的。
莫不曾還能使得小腿重新長出來不成?
這怎麽聽都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啊!
面對她的目光,李淼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伯母,雖然我不敢保證伯父百分之一百能不借用拐杖重新站起來,但我敢保證這幾率還是挺大的。”
說著,李淼轉過頭看向了折君言,道:“伯父,你的想法呢?是否需要我嘗試......”
折柳氏連忙打斷道:“三水,你現在馬上給他醫治了,他的想法不重要。”
折君言:“......”
瞪了一眼折柳氏之後,折君言對李淼點了一下頭。
“三水,麻煩你了。”
他自然是希望自己能不借助拐杖重新站起來。
於是,李淼偏過頭與折心怡道:“折小姐,麻煩你幫忙找來一把尺子,以及還有毛筆與紙張。”
“好。”
折心怡轉身連忙去拿李淼所需要到的東西,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回來了。
李淼從折心怡手中接過了尺子,與其道:“折小姐,等會兒麻煩你幫忙記錄一下。”
然後,與折君言道:“伯父,麻煩你把兩隻褲腳給拉起來,拉至膝蓋往上的位置,不要讓褲腳給掉下來了。”
按照李淼的話,折君言在折柳氏的幫忙之下,把兩隻褲腳都給拉了起來。
可以看到,他左邊的小腿幾乎是都不見了,上面有著猙獰的傷疤。
吸了一口氣之後,李淼蹲了下來,使用手中的尺子丈量著,然後每說出來一個數字就讓折心怡給記了下來。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李淼這才站了起來,道:“好了,這兩天我會給伯父製作出來一個假肢,到時候給伯父安裝上去。”
“假肢?”
折君言一家三人皆是露出了些許迷茫的神色來,又好像隱約懂了什麽。
於此,李淼並不打算在此廢功夫多解釋些什麽,只是輕笑道:“伯父、伯母,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
李淼與折心怡離開了那小院。
路上,李淼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問道:“折小姐,冒昧地問一下,伯父的腿是因為什麽原因沒的?”
聞言,折心怡不禁停下了腳步來,整個人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