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他有些失望的是,並沒有發現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莫不成那兩人還沒有到?
或許是聽到了李淼的心聲,這時,不遠處又是走來了兩名學子,正是紀綱與張楓兩人。
因為李淼所站的位置剛好是兩人來時的正對面,不用李淼招呼,兩人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李淼,便連忙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紀綱兄、張楓兄。”
李淼笑著與兩人打了聲招呼。
“三水兄。”
兩人也與李淼打了聲招呼。
在這段時間,因為會試接近的緣故,三人都把注意力主要放到會試上面來,在家中努力地溫習,已有一段時間沒見面,此時見面倒是有不少的話。
只不過,三人剛聊沒有多久,貢院的大門從裡面緩緩地打開了。
頓時,使得在場所有學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李淼三人也沒有例外。
這個時候,大多數要參加此次會試的學子基本上都已經到場了。
只見,伴隨著貢院大門的打開,十幾位禁衛軍從裡面走了出來。
其中,有一部分禁衛軍扛著桌子與椅子出來,然後擺放在貢院大門的前面,四張桌子在前面一字排開,在這四張桌子身後不遠的位置同樣有一字排開的四張桌子。
隨後,又走出了四名文職的官員,這四人皆是禮部下設部門禮部司的令史,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本花名冊,是此次參加會試的學子名單。
待這四名令史皆分別在前面的桌子坐下並把花名冊往桌子上一放之後,便意味著眾學子要開始入場了。
按照要求,眾學子很快就著在前面那四張桌子排成了四列長隊,李淼三人所在的這支長隊是從左往右數的第二張桌子的隊伍,位置處於隊伍中間稍稍往上一點的位置。
每一個長隊都是一個學子接著一個學子進去,先是由禮部司的令史確定是本人,然後再由後面的士兵進行檢查是否帶有作弊的東西。
至於,效率而言,嗯......確實是挺慢的。
期間,倒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有一名學子竟是把抄好的字條卷起來藏著頭頂上那濃濃的密發上,被發現之後,任他怎麽下跪求饒與痛哭哀嚎,還是被兩名士兵給強行拖走了。
見到此狀況,有一小部分的學子臉色頓時微變,不動聲色地把身上的字條悄悄丟在了一旁。
最為有趣的一幕是,一個長得比較胖的學子被令史大人置疑不是本人,因為花名冊上對此人的描述是長得瘦長,與眼前這個小胖子怎麽也掛鉤不上啊。
正要叫人把其給拖下去之時,那胖子卻是大聲辯解他就是本人,自己也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體型在這段時間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明情況。
後來……查明情況確實是如同那胖子所說的那樣。
不知是過了多長的時間,終於是輪到了李淼三人。
紀綱是在最前面,當輪不讓是他先啦,然後是張楓,最後才是李淼。
那名官員頭未抬起地道:“名字。”
李淼答道:“李三水。”
那官員低著頭在花名冊上尋找著李三水的名字,待找到之後方抬起頭來打量著李淼的模樣,在確認其模樣是否與花名冊上描述的是否一樣。
嗯......模樣大致差不多。
那官員稍稍點了一下頭,然後在李三水的名字後面打上了一個勾。
接著,
與李淼道:“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多謝大人。”
與這名官員道了一聲謝之後,李淼繞過了桌子,往裡面走去,然後在後面的那張桌子的面前停了下來。
頓時,有兩名士兵來到了李淼的面前,一人拿走了李淼背上的行囊,放在桌子上檢查著,另一人則是張開他的那雙大手在李淼的身上摸索著,檢查是否存在什麽作弊的東西。
被一個男人在身上這樣肆無忌憚地摸索著,李淼隻絕得渾身的難受,似乎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但這是必須的程序,只能是強忍著。
好在,那士兵的摸索時間不算長,不一會兒的時間就結束了。
李淼微微地吐出了一口氣來,目光看向了另一邊,眉頭不禁抖動了幾下,露出了心疼之色來。
只見,自己原本整理得好好的行李已經被那名士兵弄得一團糟,包子臉丫鬟給他的糕點更是每一塊都被從中間切開,美感瞬間無了。
檢查完之後,那士兵朝著李淼喊道:“行了,過來拿走你的東西。”
於是,李淼走了過來,把被士兵弄得一團糟的東西一個腦地塞回進行囊裡,根本沒有那個時間給他一個個整理好。
“等一下。”
李淼背起行囊就要走進貢院之時,一道聽起來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叫停了李淼。
順著聲音的來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名官員在其他幾名官員的擁護之下,正向這邊緩緩走來,赫然是那司馬衷, 禮部司郎中,他是此次會試的副考官之一。
看到是此人,李淼的心不由微微一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見過大人。”
“見過大人。”
“......”
那四名禮部司的令史看到副考官過來,都連忙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見狀,司馬衷對著四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四人繼續負責自己的事情,不用理會他。
然後,司馬衷來到了李淼的面前,指著他,與那兩名士兵吩咐道:“他的行囊都檢查完了?”
其中的一名士兵恭敬地道:“回副考官大人,都檢查完了,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的地方。”
“嗯。”
司馬衷稍稍頷首,而後以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會試是我們大華為朝廷輸送人才的主要途徑之一,所以務必需要仔細與認真,馬虎不得。其實,本官來到這裡已經有一些時間了,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你們兩個檢查這名學子,發現有一些地方做得還不夠仔細。所以,再對這名學子重新檢查一遍。”
那兩名士兵不禁有些面面相覷,每一位學子,他們都是這般的檢查流程啊,實在是想不起來那裡檢查得不夠仔細。
但......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眼前這位副考官大人比他們不知道要大上多少級呢。
於是,只能按照司馬衷的吩咐,乖乖地重新對李淼檢查一遍。
李淼看得出來,司馬衷這是在故意惡心他,但對此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任由那兩名士兵對他再來一次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