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故事講完了,那一邊的叫花雞應該也差不多了。
李淼把杯中的茶水飲盡之後,來到了土坑的面前,使用鋤頭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泥土給撥開,泥土還冒著絲絲的熱氣。
很快就見到了土坑裡面那幾團乾涸得已經裂開的泥團。
與折心怡合力把這幾團泥團給從土坑中一一拿出來。
敲開其中的一團,露出了裡面已經完全蔫黃的荷葉,把荷葉攤開,縷縷熱氣從焦黃的雞冒出,香氣四溢,直讓人忍不住咽下口水來。
“伯父、伯母,這隻雞給你們。”
李淼把第一隻雞給了折君言夫婦,然後如出一轍又是敲開了另一團泥團,把裡面同樣是看得讓人流口水的雞哥給了包子臉丫鬟與秀荷。
兩個丫鬟迫不及待地各自扯下一隻雞腿來,不顧滾燙,也不顧身為女子的形象,狠狠地咬上了一口,大大的眼睛變成了月牙灣。
好吃!
真好吃!
李淼打開了第三隻叫花雞,等稍稍涼了一些之後,扯下一隻雞腿,香噴噴的雞油冒出,然後滴落在了地上。
李淼把這雞腿遞給了折心怡,說道:“試一下,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多謝。”
折心怡接過,慢條斯理咬上了一小口。
待其咽下去之後,李淼問道:“味道如何?”
折心怡不吝嗇地讚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雞肉。”
李淼滿意地笑了笑,接著,也給自己扯下了一隻雞腿,大咬了一口。
嗯……手藝沒有落下。
“怎麽了?”
看到折心怡停下了吃雞腿的動作,正看著自己的臉,李淼不由得也停下了吃雞腿,不解地道:“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說著,便下意識要地抬起手去觸碰自己的臉,下一秒卻是頓住,卻是他發現自己的雙手此時都沾有雞油。
“讓我來吧。”
折心怡走上前一步,來到了李淼的面前,抬起手來,用衣袖把李淼臉上的那點汙漬給擦乾淨。
淡淡好聞的香氣傳入鼻子中,李淼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任由折心怡動作。
“好了。”
折心怡收回了手,身軀忽然一頓。
她發現自家爹娘、包子臉丫鬟、秀荷正把目光都落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裡除卻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其他的人。
場面很是安靜。
“咳咳……”
李淼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折心怡則是後退了一步,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著雞腿,就像是不曾發生過什麽事情一樣,但只要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的耳背已經悄悄地變紅了起來。
包子臉丫鬟與秀荷互相湊近,偷偷地笑了起來。
折柳氏面帶著笑容。
折君言沒有什麽表情,低著頭,繼續吃著叫花雞的雞腿。
然後,好似察覺到了什麽,便轉過頭看了過去。
只見,晉王在府中某位下人的帶領之下正向這邊走來。
這位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心中閃過疑惑與驚訝的同時,折君言迎接了上去,其余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現了晉王,也都跟著迎接了上去。
“見過晉王殿下。”
在折君言的帶領之下,眾人對著晉王行了一個禮。
“折老將軍,快快請起,還有各位也不必如此多禮。”
晉王連忙扶起了折君言,對於這位戰功赫赫的老將軍,
他可沒有一點敢托大的意思,表現得很是尊重。 接著,折君言邀請晉王坐了下來,並讓包子臉丫鬟去泡了一壺新茶過來。
晉王露出了歉意來:“本王不請而來,打攪到了諸位的雅興,實在是深感抱歉。”
折君言道:“晉王殿下言重了。”
然後,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來:“不知今日晉王殿下來鄙府是?”
晉王這般道:“折老將軍,本王這一次來主要是找李狀元的。”
說著,目光轉向了一旁盡量把自己偽裝成透明人的李淼。
別忘記了,李淼可是以生病為理由拒絕了晉王的邀請,而本該生病的他此時卻是吃叫花雞吃得滿嘴是油,那裡有一點像生病的樣子。
找三水這孩子的?
折君言不禁有些錯愕,這孩子什麽時候與晉王扯上關系了?
一直對晉王的到來不怎麽放在心上的折柳氏聞言也看向了李淼,眉宇之間隱約有著絲絲的擔憂,在她的認知裡,與皇室扯上關系準沒有什麽好事情的。
只見,晉王與李淼笑道:“李狀元,不知道可否能賞本官一個臉?”
......
晉王與李淼站在了小涼亭裡,看著面前池塘平靜的水面。
不遠處,折君言幾人不時朝這一邊看了過來。
晉王從平靜的水面收回了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李淼,似笑非笑地道:“李狀元,你不是說生病了嗎?”
“咳咳......”
李淼咳嗽了幾聲,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晉王殿下,我今日的確是生病了,所以你方才才看見我在吃雞肉,那是我在補充身體的養分,就是因為吃了那麽幾口雞肉,我現在才能站在晉王殿下面前,要不然晉王殿下就是看到躺在床上的我了。”
晉王殿下:“......”
這人臉皮怎麽這麽的厚?
這麽地能鬼扯?
“咳咳......”
晉王也咳嗽了幾聲, 然後轉移了話題:“李狀元,方才你們在吃的雞肉叫什麽?看起來挺不錯的樣子。”
李淼下意識地回答道:“叫花雞,味道挺不錯的,晉王殿下要不要嘗一下?”
說實話,對於眼前這位晉王殿下,先不說感官有多麽好,但起碼要比那位太子還是要好上一些的。
比如,如果眼前的這位是那位太子的話,想來他是不會加上後半句的。
至於,緣由嘛......嗯......
晉王只是想了短短一息的時間,便道:“那就麻煩李狀元了。”
於是,李淼離開了小涼亭,與折柳氏幾人稍稍說了些話之後,拿著一隻還未打開的叫花雞回到了小涼亭。
在晉王略帶期待的目光之下,李淼敲開了泥殼,露出了裡面的叫花雞來。
這個時候,雖然已經不再冒出絲絲的熱氣來,但還是溫熱的。
“晉王殿下,請!”
李淼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晉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位又不是折心怡,他可沒有那個興致幫其扯下一條雞腿遞過去。
“嗯,很不錯啊!”
晉王眼前微亮,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吃完了一條雞腿,然後意猶未盡地又扯下了另一隻雞腿。
吃乾抹淨之後,晉王好奇地問道:“李狀元,為什麽把之叫做叫花雞這麽奇怪的名字?”
李淼不假思索地道:“因為它就叫這個名字啊。”
晉王:“......”
這麽的皮,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