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大門前。
“三水兄,家裡有人來接我了,先走一步了。”
“三水兄,家裡也有人來接我了,我也先走一步。”
約定好明日在碧水閣一聚之後,紀剛與張楓兩人與其各自的家人在李淼的目光之下,漸行漸遠。
目光所及之處,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算少的,大部分的考生都是有著家裡人亦或者家裡派過來的人接著,而他卻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這兒,或多或少是有些顯眼的。
一種孤寂與落寞的情緒不禁在心中油然而生,讓人的情緒不禁有些低落了下來。
“李公子,這裡!”
“李公子,這裡!”
“李公子,這裡!”
這時,一道少女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了起來,使得人不禁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在不遠處的人群之中,一個臉蛋有些圓圓的少女正踮著腳尖,不斷地揮舞著小手,不是包子臉丫鬟還能是誰?
李淼連忙朝著少女的位置而去,訝然地問道:“杏兒姑娘,你怎麽來了?”
包子臉丫鬟這樣笑道:“在府中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所以就想來接李公子你了。”
“李公子,我來幫你拿行囊吧。”
說著,她就要拿過李淼手中的行囊。
李淼微微避開,道:“這個就不必麻煩了,我自個兒拿便是了。”
兩人朝著折府的方向走去,但剛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折心怡正站在那兒。
她今日穿的是偏灰色的勁裝,長長的頭髮被束起來,看起來頗為英姿颯爽,惹來不少路過人的目光。
對於折心怡出現在這裡,包子臉丫鬟顯得一點都不驚訝,顯然是知道折心怡在此地的。
原來,包子臉丫鬟並不是她一人來接李淼的,而是隨同自家小姐一起來,只不過折心怡聽從了李淼之前的建議,擔憂自己出現在貢院大門前會有可能被人給認出來從而造成一定的麻煩,便選擇在這人少的地方等著。
對此,李淼不禁是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看著他的神色,折心怡說道:“怎麽?我出現在這裡讓你感到很驚訝嗎?”
李淼沒有否認,點了一下頭,實話實說地道:“確實是很驚訝,嗯......還有些受寵若驚。”
折心怡輕笑了起來,道:“不必如此,怎麽說我們也是朋友,不是嗎?”
李淼微微一怔,也是笑了起來,道:“這倒也是。”
一旁的包子臉丫鬟看了看自家的小姐,又看了看李公子,不禁是撓了撓頭。
三人邊閑聊著便朝折府方向而去,當然主要是李淼與折心怡之間的閑聊,包子臉丫鬟只是時不時在其中插上那麽一兩句話語。
......
會試結束的第二天早上,主考官劉宏偉、幾位副考官,以及還有十幾位翰林院的官員出現在了一間外面有著重重禁衛軍保護著,裡面較為寬敞的房間裡,每個人都坐在對應的案牘前,案牘上面都擺放有一遝已經糊了名字的考卷。
在這往後的五天時間裡,他們都要待在這個房間裡面批改考卷,直到批改完。
“諸位,接下來的五天就要辛苦各位了。”
“那麽......現在我們開始批卷!”
伴隨著主考官劉宏偉命令地落下,房間裡面所有的人都動了起來,開始了漫長的批卷之路。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反應過來之時,
太陽已經落山了。 抬頭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主考官劉宏偉放下了手中剛剛批改好的考卷,與房間裡面的人道:“各位,今天就到這裡了,各位今天辛苦了。”
他的眉宇之間明顯可以看得出來心情是不錯的。
心情不錯是有緣由的,要知道這一次的會試題目明顯是要比上一次會試的題目要難,但今天一天批卷下來,已經發現有了不少不錯的卷子,比他所預想地要好。
身為主考官,卷子的質量越好,對他自然也是越好,畢竟這也是相當於政績的。
面對他的客氣,其余人連連說不辛苦。
然後,一眾人離開了房間,回給自的家去。
在這之前,劉宏偉把房間給鎖上了,即便是說房間外面有著層層禁衛軍在守衛。
與此同時,李淼、紀綱、張楓三人剛好從碧水閣裡面出來,有了之前碧水閣老板陳玉卿給的那塊紫色的木牌,一切的花費如同其之前所說的那般,都是免費的。
三人在那熟悉的岔路口分開之後,李淼繼續往折府的位置悠哉悠哉地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了眼眶,使得李淼的步伐微微一頓。
見其只是一人,再加上隨著夜色漸晚,路上的行人相比較與白天的時候少上了許多,想到其不久之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個惡念在心中油然而生。
左右四顧,李淼只是遲疑了一下,便連忙跟了上去。
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緊緊地跟在那個人的身後。
另一邊,一身勁裝的折心怡剛從兵部出來沒多長的時間,正往家中的方向。
今天折家軍有些事情需要她到兵部解決一二。
然後,就在這裡突然看見了李淼。
“他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
因為角度的緣故,折心怡並沒有看見李淼跟著的那人。
想了想,折心怡也跟了上去。
最近的這段日子,司馬衷的心情還算是可以的,他已經緩緩地從喪子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小妾懷有兒子的子嗣,這事情聽起來固然讓人……但,到底他們司馬家的血脈沒有絕嗣。
這條巷子,司馬衷平時已經走過了很多次,是通往自己家比較近的一條巷子。
因為天色較晚的緣故,巷子裡並沒有什麽人,只有時不時一、兩個人路過。
驀然,他停下了腳步,朝著自己的身後看了過去。
是自己的錯覺嗎?
司馬衷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天色已晚,再看現在都沒什麽人經過的巷子,司馬衷的心沒由來得地一突。
不敢再有什麽遲疑,司馬衷重新邁動了步伐,顯然要比之前要快上了不少。
漸漸地,整條巷子除了司馬衷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再經過。
司馬衷又猛地停下了步伐來,看向身後,依舊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是誰?偷偷跟在本官後面有何目的?”
“本官已經發現了你,還不快出來!”
靜悄悄地......
除卻司馬衷的聲音之外,整條巷子沒有其它的聲音,更沒有什麽人從某個黑暗的角落緩緩地走出來。
一陣微涼的晚風吹過,吹動了司馬衷衣服的下擺。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覺?
持著這般的懷疑,司馬衷重新邁動步伐,但沒有多走幾步,似乎聽到了身後有異響傳來,又猛地轉身,朝著身後看了過去。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長得是什麽樣子,便感覺到眼前一黑,似乎是被一個麻袋套住了頭。
緊接著,對方的拳腳猶如雨點般無情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