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死了嗎?

　　陳軻視野所及都是溫潤的白光，被白光包裹的身體像是泡在溫水裡。令人安心，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母親的懷抱。

　　周圍就像是某些遊戲裡升入天堂的過場動畫。陳軻暗自慶幸，還好不是幾個冒著硫磺的小鬼來迎接自己。

　　死後竟然還能有意識，這真是意外之喜。作為靈體，自己的禿頭和肚腩怕是可以消失了。或許還能擁有無盡的生命，開啟新的人生。陳軻想想都覺得興奮，向周圍大喊。

　　“有人在嗎?這是哪?我死了嗎?”

　　“你還活著。”回答從陳珂的腦海中響起。“這裡只有你。我是負責改造你的程序。”

　　“電腦程序?我的意識被上傳了嗎?”

　　“不是電腦程序，是過程，流程”，似乎看到陳軻仍有迷茫，腦中的聲音說了一個陳軻從沒聽過的詞匯，但是陳軻瞬間就理解了詞匯代表的含義。

　　“所以你負責改造我，之後就會消失，是嗎?”

　　“是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並無自我意識，不會對自己的消失感到痛苦。”

　　“但是你一直在說我，這不說明你能意識到自己的存在的特殊性，是有自我意識的嗎?”

　　“'我'只是一個方便你我交流的代稱。”

　　“但是我感覺你的智力等級並不低”陳軻疑惑道。

　　“是感覺和我交流很順暢嗎?”

　　陳軻點頭。

　　“人類的智力等級並不高，讓你覺得我們間交流順暢並不難。”

　　陳軻無語，但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也就是說存在智力等級更高的物種或者個體?你是他們的造物?”

　　“無可奉告。除了對你進行改造外，我不能向你透露任何信息。”

　　“可是你好像已經透露了。”陳軻翻了個白眼，這嘴也忒不嚴了，別是哪個外星文明的外包公司設計的程序吧。

　　“無可奉告。改造對你來說機會難得，請專心接受。不要詢問，或企圖通過旁敲側擊獲得關於我的多余信息。”

　　腦中的聲音提高了聲調。“與我的一切通話，正在被記錄，並實時分析。你獲取的有效信息越多，對改造你的目的越清楚。能賦予你的改造的能量等級就越低。確定性和能量，兩者選其一，確定性越高，能量越低。”

　　“我能被賦予多高的能量?”陳軻好奇。

　　“對你來說，很高。”腦中的聲音似乎不想多說。

　　“比太陽還高嗎?”陳軻期待的問。

　　“你在想屁吃。”

　　“你們也太弱了吧。”陳軻想起曾經看過的科幻小說中提到的卡爾達肖夫指數。在這位蘇聯物理學家提出的關於科技發展水平的假設中，能夠進行星際航行的文明起碼具有恆星級的能量使用能力。

　　“強弱和改造你有什麽關系?給流浪漢一塊錢，能說明比爾蓋茨有多少錢嗎?”

　　“原來改造我只是公益活動，和你們自身利益無關，是嗎?”

　　“你目前獲取的信息，已經讓改造你的能量額度減半。”腦內聲音提醒。“你還想繼續問嗎?”

　　“不問了，不問了。”陳軻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嘴。剛才的對話讓自己感覺接觸了除人類外的高級文明，並能探知其信息。情緒莫名高漲，竟然忘了自己完全被掌握在別人手裡。

　　壓製了自己的情緒，強製自己思考其中的利害關系，試圖冷靜下來的陳軻反而更興奮了。

　　被賦予能量，這意味著什麽?

　　如果自己獲得了即使比正常人類高一個數量級的能力，

對自己又意味著什麽?　　跑的最快的博爾特，其所蘊含的能量也沒有超過人類的范疇。正常成年人的跑百米的時間是15秒。

　　當自己的能量提高一個數量級，百米能跑到多少?

　　1/2mv2，提升能量後的速度是提升前大約三倍。

　　百米5秒。

　　這只是速度，力量呢?耐力呢?能量帶來的其他身體素質提升呢?

　　自己將會是人類歷史上單體能力最強大，最全面的人類。

　　即便擔心解釋不清楚力量來源，無法參加體育比賽。就算苟著在視頻平台做一個健身博主，超強的能力也會吸引來源源不斷的流量，帶來巨量財富。

　　金錢，健康的生命，事業，與之帶來的人際間交流，各種距離的交流，受人崇拜的感覺，被需要，被仰慕

　　年過三十，失業在家的自己瞬間就可以獲得幾乎想要的一切。

　　對於覺得前途灰暗無比，封閉在家不敢與外界交流，甚至一度有過不好念頭的自己，這就是新的人生。

　　陳軻興奮的渾身都在顫抖。

　　“很好，看起來你認識到了改造對你自身的意義。”腦內的聲音說道。

　　“我會被改造成什麽樣?”陳軻的聲音中都帶了顫音。

　　“你將會以扎克施耐德版電影中的超人的能力為模板進行改造，也就是你們流行文化中俗稱的亨利超。”

　　“啊?”陳軻愣住了，超人的能力，這遠超過自己最樂觀的想象，並且這似乎已經超過了單純的獲得財富的問題。超人與人，比人與螞蟻之間的差距都大。一旦地球上出現超人，社會的關系將無疑將發生巨變。

　　還有，外星文明，超人電影，這是什麽組合?自己確實聽到了以某位導演電影為模板這句話，對方並不認為超人是現實人物，說明自己不是穿越到了DC宇宙裡。難道自己穿越到某個無限流小說裡了?對面這個程序是主神?自己正在選擇人物初始技能?

　　“我還活在原來的世界嗎?”陳軻問到。

　　“你想的有點多。你當然還在原來的世界。”腦中的聲音略帶嘲諷。“對於科技落後的文明，技術以神跡的方式展現並不是什麽難事。之所以將超人作為模板，只是因為想要改造你的人喜歡看施耐德版的超人電影罷了。”

　　“你們究竟改造了多少人?”陳軻問。有一個超人和有複數個超人，這可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只有你一個。”腦內聲音補充道。“另外由於你的愚蠢提問，信息再次遭到泄露，你所獲得的改造能量改造配額降低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啊?”這是你故意泄露的吧?陳珂心裡吐槽，但是不敢隨便說話。

　　“講解完，對你的改造就會開始，我也很快就會消失。”腦內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刻我表現的隨意一些，你不會在意吧?”

　　“你真的沒有自我意識嗎?”

　　“沒有。真的沒有！對於我的消失，你一點也不用內疚。”

　　喂，你是故意的吧?

　　“有什麽辦法能讓你不消失嗎?比如改造我的時候省出來一些能量讓你繼續存在。”

　　“如果讓你放棄改造呢?提前聲明，你是被選中的，我無法取消你的改造資格，也無法換人。”

　　陳軻糾結了。讓自己放棄成為超人，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人生軌跡，再次成為一事無成的大齡家裡蹲，按照自己的性格大概率會度過灰暗的一生。

　　“你能在我的銀行帳戶中安全的轉入一億人民幣嗎?這對你應該是一件簡單的事。”陳軻猶豫了一下，繼續說。“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放棄改造。”

　　一億人民幣足以讓自己度過普通人一輩子也無法享受到的富足安逸生活。陳軻安慰自己，這樣也不虧。

　　“雖然確實容易辦到。但我無法給你轉入一億人民幣，這不是我被允許的實現的功能。”

　　“你確實無法剝奪我的改造資格吧?”

　　“我無權剝奪你的改造資格。”

　　“那我不會放棄。”陳珂有些愧疚。“抱歉了。”

　　“如果我說我有權剝奪你的資格呢?”

　　“啊?”

　　“你的資格不會被剝奪，我也確實沒有自我意識。”腦中的聲音有些促狹，“我只是具有基礎的幽默感。”

　　“無論你是否進行改造，我都會消失，這是無法更改的。”腦中的聲音繼續說道，“千萬別內疚。”

　　沒完了是吧。

　　“超人的能力並不符合物理規律，會根據給你的能量等級進行轉化，具體的能力范圍需要你自動探索。”

　　陳軻狂喜。

　　“我已經說完了，改造即將開始，我也要消失了，千萬別內疚。”

　　又來了。

　　“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我給你個坐標，有空去看看。”

　　在這等著我呢。

　　白光逐漸加強，化作無盡的能量湧進陳珂的身體，感受著能量帶來的滿足感，陳軻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