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 在秦壽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手心中已滲出了冷汗,正絞盡腦汁想著保命之策時,突然,就隻聽“撲通!”“撲通!”之聲不斷響起。
只見秦壽的手下有幾個突然跪了下來,然後跪下來的人越來越多,再然後,一個個聲淚俱下地向方遊求饒起來。
“方大哥,不,方大爺,這都不關我的事啊,我是被老……禽獸逼的,身不由己啊!”
“就是,方大爺,我們都是被逼的,像您這樣英雄了得,仁義蓋天的少年英雄,可不能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啊!”
“方大爺,在禽獸的淫威之下,我們的確做了不少錯事,我願意將禽獸的惡行公諸於世,以減輕為我們的罪孽……”
“對……對……禽獸他……”
……
一時之間,房間內先是頌聲大作,那些下跪的人都說方遊如何英雄了得,仁義蓋天,胸襟如海,大人不計小人過,然後又是開始揭發秦壽的罪惡,說他如何無惡不作,如何濫殺無辜,擄掠……
秦壽聽得是臉色一下由白轉青,然後由青轉紅,不過不是原先的面色紅潤,是被氣得滿臉通紅。
“朋友是用來利用的,兄弟是用來出賣的。”
對於這句話,秦壽是已經領悟到化境了,他也向來是如此做的,在他的兄弟需要他兩肋插刀的時候,他往往是插兄弟兩刀。
秦壽也知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他也遲早會有這麽一天,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他的這些手下又是插刀插的如此乾淨利索。
“夠了!”
秦壽一聲厲喝,然後目光如刀子一般在眾手下身上劃過。
那些手下雖然都背叛秦壽了,可畢竟對秦壽還是有著畏懼心理,被秦壽如毒蛇般的目光一掃,一個個都閉上了嘴,不敢再言語。
房間內瞬間又安靜了下來,秦壽也沒有多看那些手下一下,而是轉過身來,盯著方遊,直接道:“方遊,這次算我栽了,隻要不殺不剮,其它的悉聽尊便。”
“有意思!”方遊笑道:“不過,我這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氣!我一生氣,後果就很嚴重’,再說,你聽聽群眾的呼聲,不殺你,何以平眾怒啊!”
秦壽目光一寒,語氣冰冷道:“方遊,難道連一條活路也不給?做人留一線,你別做得太絕了。”
方遊幽幽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但‘相見不如不見’,所以,這一線還是不留的好。”
秦壽怒目而視,面色猙獰道:“方遊,你以為,你就真的贏定了嗎?告訴你別逼我,你要是再逼我……”
還不等秦壽說完,方遊就打斷道:“我就逼你怎麽了?難道我再逼你,你就裝死給我看?”
“噗!”
方遊的手下聽了,都是不由笑出聲來,那秦壽的手下聽了則是想笑卻又不敢笑,隻好強憋著。
“你……”秦壽是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最後乾脆豁出去了,使出了他的殺手鐧,“方遊,在我來這之前,我已經派了五十人去抄你的老巢了,你留在老巢中的那些手下,想必此時已經落到我的手中了,若我死了,他們一個也別想活。”
“什麽?”
秦壽此言一落,方遊的那些手下都是驚呼起來。
方遊他們雖然隻來了十多人,但可以說是精銳盡出,家中就只剩下了重傷的湯湯湯和幾個半大的孩子了,
若秦壽真派了五十多人去,那…… 他們都已經不敢想下去,一個個趕緊轉頭望向方遊,只見方遊面色也是一變,驚呼道:“你想怎麽樣?”
秦壽本神情緊張地盯著方遊,他雖然使出了殺手鐧,但對方遊接下來的反應,他也無法判定,此時見方遊這樣說,終於松了口氣,方遊這樣問,就說明,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
“方遊,你要我放過那些人很簡單,你放我走,我立即離開幻海城,再也不踏入幻海城半步,你看怎麽樣?”
秦壽說完,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方遊,方遊接下來的決定,可決定著他的生死。
“這……”一直巧舌如簧的方遊此時卻低下了頭,沉默了起來。
屋內頓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方遊身上,就連那江前輩也隻是看著,不說話。
可方遊接下來的動作讓眾人的下巴掉了一地,只見方遊突然抬頭起來,齜著牙道:“我剛剛裝得像吧?”
“……”
眾人一聽,都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只見方遊話音一落,就猛地向秦壽躥去,然後順手拿起一張椅子就向秦壽砸去。
“君子動口不動手,下手準狠大丈夫。”方遊可又是君子,又是大丈夫,動起口來那是氣死人不償命,下起手來那是又準又狠。
“砰!”
可憐的秦壽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個情況,就被椅子給砸了個正著。
“啊!”
秦壽隻感到一陣劇痛傳來,發出一聲慘叫,就倒在了地上,然後又被方遊一腳踩在了胸口。
“誰說賤骨頭硬的?怎麽連張椅子都砸不壞?”方遊扔掉了還完好無損的椅子,拍了拍手,嘟囔道。
方遊嘟囔聲雖然不大,但因房間內此時一片寂靜,所以,房內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驚詫地望著方遊,一個個都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可聽了方遊的這句話,一個個都是滿頭的黑線,這椅子是實木的好不好?是實木的!
秦壽此時渾身就像散了架,難受至極,又被方遊一腳踩在胸口,他整個人都要瘋了,劇烈掙扎著,嘶吼道:“方遊,看來你也是假仁假義之輩,不管你那些手下的死活了是吧?”
方遊用力將秦壽死死踩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世界那麽大,能認識我,真是你的不幸,我能說,你這智商都能想出來的計策,我會想不到嗎?你派去的那些手下此時應該已經全軍覆沒了吧?”
“不可能?”秦壽無法相信地尖叫道。
不止是秦壽,其余人也都是震驚地,難以置信地望地方遊,方遊留著看家的人包括那些半大孩子,也不會超過十個,雖然有湯湯湯那個瘋子在,但湯湯湯已經身受重傷了,怎麽可能擊敗秦壽派去的五十個好手?
“信方哥,一切皆有可能!”方遊用憐憫的眼神,望著秦壽繼續道:“可憐的娃,我是沒有那麽多人手,可難道你不知道,與你地盤相鄰的花少已經覬覦你的菊花很久了嗎?還有,老湯的傷可沒你們想象的那麽嚴重。”
“花少!”
秦壽聽到這兩個字,臉色巨變,驚駭欲絕道:“你和花少聯手了?”
“你還不算太傻,可惜也沒救了!“方遊笑道:“此時你的老巢應該姓花了。”
房內眾人這時也都明白過來了,事情究竟是什麽回事了,一個個都滿臉崇拜地望著方遊。
那花少也是一乞丐頭頭,實力比秦壽要弱,但也有六七十號人,花少的地盤正與秦壽相鄰,一直覬覦著秦壽的地盤,隻不過實力不及秦壽,一直無可奈何,若花少此時出手了,那秦壽派去的那些人還真有可能全軍覆沒了。
此時,眾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秦壽是面如死灰,可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喧鬧之聲,不一會兒,門外又傳來遝遝的腳步之聲。
聽到聲音,秦壽又燃起了希望,屋內眾人也都將目光齊向門口聚去。
接下來,就是見證勝負的時刻!
“吱!”
門被打開,一大群身上帶著血跡的人走了進來,為首之人骨瘦如柴,臉色蒼白,完全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湯湯湯!”
一看清楚那為首之人,秦壽就像傻了,目光都變得呆滯起來,方遊的手下則是歡呼出聲。
這進來的為首之人,看上去跟“營養不良”似的,可這屋內的人都知道,這個“營養不良”有多麽的恐怖!
此人就是眾人先前幾次提過的湯湯湯,湯湯湯不是綽號,而是此人的本名。
因為這個名字,湯湯湯以前常被人戲稱“三碗湯”,不過現在除了他的兄弟之外,已經沒人敢這麽叫他了,而他的兄弟一直都隻一個,那就是方遊。
而之所以現在沒有人敢叫湯湯湯為三碗湯,那真是應了一句老話“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別看湯湯湯一副一陣風都能吹倒的樣子,但一旦打起架來,那可就是完全不要命的那種。
前幾天,秦壽的兒子被方遊打折了腿,秦壽得知後,立即派了三十個手下去找方遊算帳。
秦壽本以為,方遊雖然有著二十號手下,但有著近一半是不到十五歲的孩子,他派三十個人足以將方遊好好收拾一頓了,可哪想到,在半路上,他的三十個手下就被湯湯湯給碰上了。
照理說,湯湯湯當時應該立即回去報信,然後和方遊商量應敵之策才是,可湯湯湯卻是二話不說,直接就從腰上抽出一把尖刀,衝了上去,還沒等那群人反應過來,就有幾個人血濺當場了。
秦壽派出的三十個人雖然都是打架的好手,可他們哪裡見過湯湯湯這樣敢一挑三十的猛人,哪裡見過湯湯湯這樣寧願自己挨一刀,也要刺你一刀的瘋子打法。
最後,三十個人中有十幾個被湯湯湯撂倒了,剩下的十幾個則被已經一身是血,卻更加瘋狂的湯湯湯嚇破了膽,逃之夭夭了。
秦壽當時得到消息後可是愣了半餉,然後大發雷霆,將那些逃回去的手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但同時他對湯湯湯是有了濃烈的興趣,他的手下雖然有上百個,但像湯湯湯這樣的猛人還真找不出來。
於是,秦壽便想將湯湯湯招到自己手下,他也曾派人暗地裡去聯系湯湯湯,可一連派去三個,都是豎著去橫著回來,這讓秦壽知道利誘肯定是不行了,要想讓湯湯湯變成他的手下,就隻有先將方遊收服,這才有了今日秦壽和方遊坐在一個桌上商談的局面。
“老湯,你沒事吧?”方遊見到湯湯湯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忙大聲道。
湯湯湯來到方遊身前,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方遊卻明白了湯湯湯的意思,有些無奈但充滿了關心道:“哎,就知道囑咐也沒用,你去了就一定會動手,要不是非你去不可,我就是綁也得將你綁起來,不讓你去。”
湯湯湯聽了方遊的話,依舊是一臉漠然,一句話也沒說,若不知情的人看到,還會以為湯湯湯和方遊有矛盾,故意給方遊臉色看呢。
可事實上,方遊和湯湯湯兩人相依為命足足有十年,兩人“情比金堅”,性命相托,生死相依,沒有人能夠取代他們在對方心目中的位置。
對湯湯湯,世上沒有誰比方遊更了解,方遊知道湯湯湯的性格就是這樣,自然不會在意,他仔細檢查了一下湯湯湯的身體,發現湯湯湯真的沒有什麽大礙之後,便將目光望向了湯湯湯身後,落在了一個尖嘴猴腮,又矮又瘦的人身上。
“瘦猴,我答應你們花少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現在該實現你們花少的承諾了吧?”方遊望著那個尖嘴猴腮,又矮又瘦的人道。
那個尖嘴猴腮,又矮又瘦的人是花少的軍師,也是花少的心腹,綽號就叫“瘦猴”。
瘦猴在進房間時,目光就在房間內掃了一遍,一下傻了眼,只見秦壽的不少手下跪著,秦壽也被方遊踩在腳下,可這些人身上又都是一點傷都沒有,屋內除了被掀的桌子,也沒有太多的打鬥跡象。
“這究竟什麽個情況?”
饒瘦猴足智多謀,此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場面越是詭異,越是想不明白,就越讓方遊在瘦猴眼中更加神秘、強大起來。
聽到方遊的問話,瘦猴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即道:“方哥答應的事情既然已經做到,那我們花少的承諾自然也會做到。”
說完,瘦猴轉身從其身後一人手中提過兩個提包,來到方遊身前,將兩個包遞給方遊,笑道:“我們花少向來言而有信,方哥,這是你要的一百萬,你點點?”
“一百萬!”
屋內的眾人聽到後,都是雙眼一亮,望向了那兩個提包。
“好!”方遊接過一個包轉手給了湯湯湯,然後自己又接過另一個包,直接打開。
只見包裡放著整整齊齊一疊疊三千天朝通用的貨幣――楚幣,方遊也不顧及周圍一雙雙火熱的眼睛,當場就數了起來,包中共裝著五十萬楚幣。
數完後,方遊望向湯湯湯,湯湯湯點了點頭,表示他那個包中也沒有問題,也是有著五十萬楚幣。
見湯湯湯點頭,方遊也放下了心,他將包扣上,對瘦猴道:“好,錢既然我已經收到了,那這禽獸你們帶走吧。”
“好,多謝方哥了。”瘦猴笑道,然後又望了一眼秦壽的手下,道:“那這些人?”
“啊!”
方遊重重地在秦壽胸口跺了一腳,秦壽發出一聲慘叫,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就昏死了過去。
然後,方遊就向江前輩走去,頭也不回道:“這些人,我想你們花少很樂意接收吧,那就送給你們好了。”
“當真?”瘦猴聞言,臉上大喜,他們剛剛拿下秦壽的地盤,現在最缺的可就是人手,可讓瘦猴疑惑的是,方遊真的會有這麽好心?地盤也不要,人手也不要,就要那一百萬?
“當真,我還果然呢。”方遊笑道,然後來到江前輩面前,恭敬道:“江前輩,我們走吧。”
江前輩看了方遊一眼,也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你們也別傻愣著了,回家了。”方遊又對他的手下笑罵道。
然後,方遊他們就全部走了,房間內就只剩下瘦猴一夥和秦壽一夥了。瘦猴望著方遊的背影,腦中是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方遊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離開酒樓後,方遊讓他的手下全部回去了,然後和湯湯湯、江前輩來到了一處荒無人跡之處。
“接著!”
突然,方遊將手中的包扔給了江前輩,然後說出了一句,如果讓秦壽和其手下聽到,都會氣得吐血三升的話來。
“彪哥,沒想到,你不僅能上戰場殺敵,這演起戲來,也是能騙死個人啊,就是來得晚了點,害得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那江前輩,不,現在是彪哥了,他接過包,也沒有打開看,開口道:“好了,既然錢我已經拿到,那我們兩清了,告辭。”
說完,彪哥華麗地轉身就走,隻給方遊留下了一個背影和後腦杓。
方遊也沒有生氣,反而對著彪哥離去的身影,叫道:“多謝了,一路保重!”
彪哥聽到了方遊的話,明白了方遊話中的含義,頭也不回道:“你們也是,抓緊時間趕緊離開吧,還有,以後買滑輪的時候,記得千萬別買生了鏽的。”
“……”
彪哥的後半句讓方遊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湯湯湯那一直毫無表情的臉卻抽動了一下。
“誰叫我窮,窮人傷不起啊!”方遊仰天長嘯道。
彪哥這次沒有回答方遊的話,很快消失在了在夜幕之中。
方遊則望著剛剛面部抽動了一下的湯湯湯,故作淚流滿面,右手捶胸,嚎道:“蒼天啊!大地啊!老湯竟然笑了,這難道是春天來的征兆嗎?可現在已經到七月了啊!”
湯湯湯沒有理會方遊,而是轉身走了,他頭也不回,語氣冰冷道:“別耍寶了,趕緊回去,我們也得盡快離開幻海城才行。”
“得令!”
方遊小跑來到湯湯湯身旁,然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老湯啊,多笑一笑多好啊,你這樣整天冷著個臉,我怎麽給你介紹花姑娘?你若一直單身著,我這做兄弟的也不好先找啊,那得讓多少少女傷透了心啊,你也知道,我雖然低調,但像我這樣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那是花見花開、妞見妞愛……(此處省略幾千字)
眼神能殺死人,嘮叨也能煩死個人,湯湯湯的眼神冰冷又充滿殺意,方遊又喋喋不休說個不停,可這兩人卻都奇跡般地活著回到了他們的根據地,一個又黑、又髒、又潮濕的貧民窟中。
方遊和湯湯湯回來後,也沒有跟他的手下多說什麽,直接每人發了兩萬楚幣,並又悄悄地又給了一個心腹五萬楚幣和一封早已寫好的信,吩咐他將那五萬交給張元,信則到第二天才能打開。
然後,方遊就和湯湯湯就趁著這些人還在激動不已之時,帶著還剩下的三萬楚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向幻海城的城門趕去。
紙是保不住火的,方遊找人假冒靈玄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瞞住,而靈玄在靈玄大陸可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一旦這事被揭露,方遊也不知道後果將會如何。
而十五天之後,就是六十年一遇的神降日了,也就是在那天,這個世界上每個普通人都可能成為靈玄。
方遊雖然是一個乞丐,但也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乞丐,他自然也想成為靈玄,他老早就打算好了,等神降日快要到來之時,就去離幻海城最近的森林――蘑菇森林中等待神降日的到來。
要知道,靈魂融入新的生命體,除了需要六一神光的照射外,還有著一個前提,那就是靈魂融入生命體必須和這個靈魂的本體不是同一類的,就比如,人要想成為靈玄,那融入他體內的靈魂,就不能是人的靈魂,隻能是動物、植物等世界萬物的靈魂。
因此,要想成為靈玄,去森林中的話,概率會要大上一些,當然,這是相對於在城市中而言的,其實就算在森林中,要想成為靈玄也是需要祖墳上冒青煙才行。
本就打算去蘑菇森林,現在又出了假冒靈玄這事,為了保險起見,方遊決定立即出發,前往蘑菇森林,也正好避避風頭,而方遊的那些手下,方遊在信中也做好了安排,也不會因此連累到他們。
方遊和湯湯湯離開家後,直奔幻海城的大門而去,現在已是深夜,但今晚月光還不錯,倒也不用擔心天黑看不到路。
不一會兒,方遊和湯湯湯就來到了城門前,這時的城門自然是緊閉著,方遊和湯湯湯自然也知道,他們二人就坐在了一個牆角之下,等待著黎明的到來,隻要天亮了,城門一開,他們就立即出城。
等待是漫長的,湯湯湯可以閉著眼睛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方遊可做不到。
過了沒一會,方遊就忍不住了,正準備騷擾騷擾湯湯湯,可這時,只見兩道黑影從天而降,將方遊嚇了一跳,發出了一身驚呼。
剛叫出聲,方遊就知道不妙了,因為他看清楚這兩道黑影是兩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就落在離他和湯湯湯大概十米的地方,雖然那二人是背對著他們的,可幻海城的城牆可是有十六米之高,能從十六米之高處跳下來,卻一點事都沒有的,這還是人嗎?
方遊的驚呼聲讓那兩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都回過頭來,方遊一看他們的正面,心更是沉了下去,倒不是這兩人長得有多麽凶神惡煞,而是這兩人頭帽下還帶著一個鐵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半分面容。
“刷!”
那二人看見了方遊和湯湯湯後,對視了一眼,然後二話不說就分別向方遊和湯湯湯衝來。
“不好!”
方遊看到這二人發現他時,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可他沒想到,這二人一句話沒說就直接動手。
這二人離方遊和湯湯湯本就隻有十米,這二人的速度又是快得方遊看都看不清楚。
方遊隻覺眼前黑影一閃,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迎面壓來,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對方如何出手的,他隻是憑著自己的感覺,下意識地就向左撲去。
方遊這下意識地一撲,卻真躲過那人的攻擊的,可方遊卻高興不起來,此時,他人在空中,一顆心卻沉到了谷底。
剛剛他能避過鬥篷人的攻擊純數僥幸,就從鬥篷人剛剛的出手來看,方遊就知道,他和鬥篷人實力相差實在太多,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哪怕他小宇宙爆發爆發再爆發,他也只會被對方完爆,完全沒有任何贏的機會。
在方遊受到攻擊之時,另一個鬥篷人也向湯湯湯發動了攻擊,而湯湯湯在方遊先前驚呼之時,就睜開了眼,站了起來。
這個鬥篷人的攻擊也是奇快,湯湯湯也是根本就看不清,可湯湯湯做出的反應卻和方遊完全相反,湯湯湯壓根就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湯湯湯手中就多出了一把短刀,湯湯湯依舊是那拚命的打法,不閃不避,直接一刀向攻向他的那個鬥篷人胸口刺去。
湯湯湯這一刀深得狠準快的精髓,他這一刀若是要能刺中,那這鬥篷人就算不死也會重傷,他就不信,這鬥篷人願意與他同歸於盡。
這兩個鬥篷人殺他和方遊,應該是為了殺人滅口,他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還沒有到需要同歸於盡的地步。
可鬥篷人的反應卻出乎了湯湯湯的意料,那鬥篷人見湯湯湯一出手就是以命搏命的手段,看到湯湯湯眼中如狼一樣凶狠的眼神,鬥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他卻也沒有閃避,就連出手的攻勢都沒有暫緩半分。
見對方竟不閃躲,湯湯湯微怔,他知道這鬥篷人不可能願意與他同歸於盡,可這鬥篷人為何不閃不避?
湯湯湯想不明白,現在也沒有時間讓他想明白,他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短刀掛著勁風刺中了鬥篷人的胸口,可湯湯湯卻臉色巨變,他這一刀刺中了對方的身體,可他卻感覺像刺在了一塊鐵板之上,同時,他感到腹部遭到重擊,滿口鮮血噴出,凌空飛起。
“老湯!”
湯湯湯被擊飛之時,也正是方遊避開攻擊,人在空中之時,方遊雖然知道自己還在危險之中,但還是望向了湯湯湯,結果,就看到了湯湯湯吐血橫飛,心中劇痛,嘶吼道。
可在嘶吼之時,方遊又感到自己的右腳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傳來,他整個人就向攻擊他的那個鬥篷人飛去。
“不好!”
方遊雖然還不清楚纏在他腳上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但他知道他已經落到對方的手中。
“媽的,拚了!”
本來見到湯湯湯鮮血狂噴,生死不知,方遊就雙眼血紅,狀若瘋狂,此時又被對方抓住,方遊此時就隻有同歸於盡一個念頭。
方遊身上也帶著一把短刀,他抽出短刀,借著腳上的拉扯之力,一刀就向抓住他的鬥篷人刺去。
湯湯湯先前一刀明明已經刺中了另一個鬥篷人,可卻沒有給那個鬥篷人造成任何傷害,這顯然說明,普通刀刃傷不到那個鬥篷人。
那為何方遊此時還要用刀刺向這個鬥篷人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方遊隻是看到湯湯湯吐血橫飛,並沒有看到湯湯湯用刀刺中了那個鬥篷人,那個鬥篷人卻毫發無損的一幕。
不過,這次方遊更悲劇,他這一刀還沒有刺中抓住他的鬥篷人,就感到腳上拉扯的力道方向突然變成向上,接著他就被倒掛了起來。
這時,方遊終於知道纏住自己腳的東西是什麽了。
尾巴!
沒錯,纏住方遊右腳的就是一根尾巴!一根約兩指粗的毛茸茸的尾巴,尾巴的另一頭就連在那個鬥篷人的屁股後面。
“靈玄!”
望著將自己倒掛而起的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方遊目瞪口呆,腦中冒出了這個詞。
此時,腦中冒出“靈玄”這個詞的可不止方遊,還有吐血橫飛又撞到牆上,最後摔到地上的湯湯湯。
湯湯湯那一刀雖然沒有刺傷那個鬥篷人,可卻劃破了鬥篷人的衣服,湯湯湯看到衣服劃破處露出了如熊身上的那種厚厚的毛,也看到了這個鬥篷人和熊掌一模一樣的雙手。
這時,湯湯湯也終於明白,為何他那一刀刺中時卻根本刺不進去的原因了。
“靈玄!”
帶著這個詞,渾身沒有一處不痛的湯湯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活了二十年都隻是活在靈玄的傳說之中,連個靈玄的影子都沒有見過,可今天剛剛叫人假冒了靈玄,現在就遇上了兩個貨真價實的靈玄。
老天,你這是在玩我麽?
方遊腦中此時是一片空白,對方可是靈玄,還有可能是兩個,他還怎麽鬥?
方遊望向了湯湯湯, 只見湯湯湯躺在地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方遊以為湯湯湯已經被殺了,心中慘然道:“老湯,你放心,我很快就會來陪你了,有我陪著,黃泉路上你也不會寂寞的。”
“砰!”
一股巨力從纏住方遊右腳的尾巴上傳來,方遊就飛了起來,然後與城牆來了個親密接觸後,就也和湯湯湯一樣,雙目緊閉,生死不知了。
將方遊甩到牆上後,有尾巴的鬥篷人對另一個鬥篷人笑道:“蒼熊,下手留情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賊貓,你也不沒下殺手?”那被稱為蒼熊的鬥篷人冷哼道。
“這個小子身體素質奇佳,可是極好的供體,就這麽殺了太浪費了。”有尾巴的鬥篷人,也就是叫賊貓的鬥篷人笑道,然後他又繼續說道:“你對付的那個跟營養不良似的,留著有什麽用?”
“這小子隻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罷了,實際上可比狼還凶狠,也是極好的供體。”蒼熊說著來到湯湯湯身旁,將湯湯湯提了起來,對賊貓說道:“別說這麽多了,既然你認為那個也適合做供體,那就趕緊都帶走吧,留在這裡,萬一又被人看見可就不好了。”
“被人看見又如何?適合做供體的就帶走,不適合殺掉就是了。”賊貓不以為意道。
不過,雖然這樣說,賊貓還是也提起了方遊,然後和蒼熊迅速離開了,轉眼之間,他們二人就提著方遊和湯湯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下一章預告:神降日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