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的再多都沒有實際去做來驗證有效的多”
韓楚風說到後面,已經不怎麽去看阮成旭的表情,更不用說去顧忌他的感受了,以前的阮總是他難以逾越的一座大山,可隨著他自己創業的經歷越來越豐富,認識和手段越來越多,很多操作手法上已經遠遠的超越了這一位以前的領路人。
“阮總,總的來說,我希望還是可以更自由的時間,更多的權限,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開發市場,至於代步工具可以先過度下,根據實際的情況來定,而欠帳額度我也不提什麽十萬二十萬了。你先給我五萬的額度,匯款周期定在一個月。我給你承諾個穩妥一點的數字,十萬的營業額,一萬的利潤。”
“至於成本價格我可以不看,但是我要有自己定價和開發新品的權限。這個已經是最低的要求了,你不會連這點權限都沒有把。”
一時之間,阮成旭也被他大膽的想法所嚇一跳。這些要求對九星總部那邊的老業務員的標準來說並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一個業務員手上誰還沒有一些客戶是欠帳的。而且現在行業裡面的欠帳壞帳的情況也是常態化。
這樣一想,也算勉強可以接受,“這樣,先開發下市場看看,具體的情況和要求,我還需要向公司申請申報,至於公司將如何決定,我也只能配合,這點你也要體諒下我的難處。”
其實現在公司的情況和帳務如果沒有大意外的話,韓楚風是可以大概算出來的,這個是他擅長的部分。他心裡想著,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推算出我想要的數據了嗎,我只是想要一個理由而已。
既然要求也提完了,那麽後面的聊天也沒必要進行下去了。那他也想到幾個目標位置了解下相關的情況,考慮到這一點,他直接向阮成旭說道:“那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等公司的答覆了。不過我今天想去幾個地方看看,順帶了解下周邊的客戶情況和行情,你看我可以直接去開公司的商務車嗎。”
阮成旭再一次覺得肝疼,由內而外的疼,“這麽著急的嗎,小韓你會開車嗎。什麽時候拿到的駕照?”
韓-老司機-楚風,謙虛的說,“車子我會開,駕照在學校畢業那一年已經拿到手了。公司的商務車的車況我大概知道,適應一段時間應該沒事,我開慢一點也行。”
做為門市負責人,他還是不放心,一方面,他要對公司的財產安全負責,另一方面,他也要對公司的員工安全考慮,不管是老員工還是新員工。所以他還是打算先跟幾天在根據實際情況下決定。
“這樣,前幾天你跟我出行,一個是我了解下你開車的情況,如果我覺得你有獨立出行和開車的能力,我也放心點,另一方面我帶你走一圈客戶,順帶帶你熟悉下周邊的環境,奉賢有很多公路是鄉間小路,並不好走,也容易走失。”
“我處理下手頭上的文件,一會兒下去我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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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的第一站,韓楚風選擇去頭橋市場,因為那邊有整個上海最完整的木工供應鏈。
雖然那邊的商戶不是超大規模的集中市場和集群中心,相對於整個上海的市場也沒什麽名氣。但是因為奉賢和南匯有這上海最集中,最密集的家俱廠產業集群,為了服務這三萬多家的工廠,周邊衍生出了完整的供應鏈和產業上下遊網絡。
也許頭橋市場的木皮庫存沒辦法和寶山市場和嘉善的木皮市場相提並論,
但是頭橋有著其它區域最強大的競爭力——最多的板材加工廠、木皮加工廠和天然木皮貼面廠。 這也是家具廠選擇在奉賢的核心因素之一。在這樣的條件下,頭橋木皮市場的發展只能用繁榮來形容。沒有誰會千裡迢迢的跑半個上海就為帖一個天然木飾面而大費周章。
在路上,韓楚風向阮成旭提出了兩個要求。
看著這個要求不斷的後生,這一位業務負責人一度懷疑他是猴子派來折磨他的逗比,而他既然會莫名其妙的跟著他跑市場。
他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說說看。”
韓楚風慎重的說道,“既然是我自己要求跑的市場,那麽要去的地方應該優先考慮我的計劃為主,這個必須講清楚。”
對於這一點,倒也無關緊要,“可以。”
不過他也想到,他也有自己的客戶,既然出來了,如果合適的話,肯定也要拜訪下。當然他是領導,不能什麽事都向小弟匯報。
韓楚風再次道:“既然是你要鍛煉我的業務能力,那麽客戶的交接和談判等事宜要讓我獨立完成,簡單的說,我是主力,你是輔助。你說是把”
阮成旭想著,是騾子是馬,看看再說。不過他也沒多想,
“好的。”
韓楚風看他回答的呼延,再次強調了下,“我說的是我做主力,你是助手。是你要配合我。如果我談崩了,你在收尾還來的及。”
頭橋都快到了,他連爭辯的心思都沒有,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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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場之後,韓楚風的走位路線讓阮成旭很迷糊,他東邊一家問一問,西邊一家問一問,除了拿了幾個名片之外,沒見到他做什麽特別特別的事情。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跟著他走完這一片的木皮供應商。
隨後他們走進了二橋前面的一家木業公司,銀豐木業!
相比於其它幾個門市和商戶,銀豐木業從地理位置上看是比較有優勢的,木皮生意和行情他雖然也知道一些,但是沒有具體的,深入的了解過。以前的裝飾市場的客戶雖然也又要一定的需求,但是更多的都是一些封邊皮和基礎木飾面,基礎花色的需求。曾經在一個崇明島的客戶身上做出過就行市場最高的天然木皮單價,一卷木皮接近八百多的毛利潤,這一度是他最自豪的事情。
在那個板材利潤按照毛為單位的行情,一張板有十塊的利潤都是不錯的利潤,當然這是針對市場內部的價格和同行裡面的二級批發價格,這是行業潛規則,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相同基數下,單品單價800的利潤,相比於一至十塊來說,已經不僅僅是翻倍那麽簡單,而是十倍,百倍的提升。只能說當時那個客戶是被他宰的有點狠,也有點可遇不可求的因素在裡面。
話說銀豐木業他也來過,老板盧子兵是一個退伍的同志,也是福建人。年紀三十五上下,身材中等,身高中等。也許是因為生意上的應酬多了,這一位退伍戰士的身上已經明顯流露出了一股商人的味道, 從他那突起的小肚子可以看出,這一位老板在頭橋也算混得風生水起。
他觀察到韓楚風到這家店之後,所問的問題和停留的時間明顯要多一些,他甚至有點不明白,只是詢價和交頭接耳,為什麽給他的感覺,不是在談生意,有點上海地下黨特務接頭暗號的那種味道出來。
他在想,他們在做的是不是正經的生意。
還是說他們兩個人不正經,有問題?
其實他畢竟才摸索兩個月的行情。
奉賢的行情和九星市場的行情是完全不一樣的,那邊是工程單和零售單為主,雖然也有一些渠道單,但是沒有很大的木業公司專業隻做專業多層板和多層板加工服務,多層板定製服務和開發。
其實他們看不上,畢竟絕對數量優勢的出貨量,讓那些大型的木業公司忽略了產品結構的漏洞問題。
可隨著工廠品牌化,家居定製化的逐步提升,零售市場被企業和工廠直營店在無形中蠶食了巨量的市場後,那些基礎材料的經銷商才反應過來要去提高自己的短板,然後,到了那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
一個優秀的業務員,或者說市場營銷人員,不僅僅只是要盯著自己口袋裡面的客戶和客情,其實一些基礎的預判能力和總結能力也非常關鍵。
這就是業務要從庫存開始練數據統計和分析的根本問題。只有通過長年累月不斷的積累行業知識和數據,才能有一種天人感應一樣的靈性。既不脫離實際,又不被泯滅在淘汰的大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