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家三口照舊要去老頭子家裡,那座熟悉的二層小樓如今早已淹沒在城中村的眾多違建之中,一覽眾山高。勤快的母親把院子收拾的乾乾淨淨,東西擺放也井井有條。院子的牆上爬滿了藤蔓,在冬天的蕭瑟裡枝葉雖然枯萎乾癟,根腳依然生機勃勃。
還沒到飯點,客廳桌子上已經布滿了各色吃食。退休無事的老頭子最大的愛好現在是吃,家裡常年儲備著足以應對戰備的物資。烹飪依舊是母親的強項,每周周末的聚會就是老人家的舞台。
去爺爺奶奶那裡是賈凡哲最放松的時刻,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玩遊戲打電腦,乾所有無法無天的事情。因為有爺爺的縱容,父母的瞪眼盡可以無視。久而久之,倆口子只能和孩子達成了協議,只要不過分,在爺爺奶奶家就當是一周一次的放松了。
孩子在玩,妻子在廚房幫忙,父子倆喝著茶隨口聊了起來。說起來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背景,老頭子有些懊惱。他清高孤傲了一輩子,退休之後卻破了防。
原來數月前,省裡新派來的副校長是老頭子的親學生。副校長從本科開始就跟著老頭子上課,畢業論文的指導老師也是老頭子的署名。本科畢業他考上了老頭子第一屆帶的研究生,被老頭子視為開山大弟子。碩士畢業後副校長分到一所地方高校,自此一路高升,如今回到母校,已經貴為副廳。
來到母校的副校長第一時間來拜訪老師,帶著各色禮物和榮歸的喜悅。老頭子當頭就潑了一盆冷水,說及學校的複雜、派系的根深,嚴厲囑咐立身要正,戒驕戒躁。副校長聽了老師的話,居然真的聽了進去,自此去除浮躁輕狂,居然很快地站穩腳跟。
再次拜訪閑聊之時問及賈建設的近況,老頭子雖不願多說,卻已被副校長察覺難處。副校長不動聲色地幫了師弟的忙,讓老頭子懊惱不已,卻又發怒不得。
賈建設知曉了背景的來歷,掩飾不住地有些欣喜。副校長大師兄逢年過節必來拜訪,和自己也算熟悉。如今自己也算是背靠大樹,想必要乾成一些事情的阻力會小很多。
一開心賈建設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把老頭子嘮嘮叨叨的囑咐當成了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