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去掉“海螺殼”後體型並不大,大約三厘米左右大小。而這些“海螺“的長相就好像二十世紀初人們因為不洗澡而長在身上的虱子,只不過那種虱子又小又黑,而墓裡的這些又大又白罷了。我又看向被我們踩死的蟲子,差不多都屬於爆體而亡,體內的乳白色液體隨我們給的外部壓力,已經完完全全的從身體內部爆漿出來。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腦子有病,我竟然開始趴在地上將自己的鼻子向這些蟲子的屍體湊了湊,想聞聞它們體內的液體是什麽氣味。
林檬看見我趴在地上,嘴到蟲子屍體的距離好像要進食一般,慌忙抓住我向自己拉去,並大聲呼喊輪胎他們拉住我。輪胎那小子以為我太餓了,跑過來拽住我的同時嘴裡還說這蟲子生的肯定不好吃,讓我烤一下再食用。老道士以為我中邪了,大喊著要拿黑狗血潑我!
我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急忙解釋自己只是想聞聞蟲子屍體的味道。
眾人聽完我的解釋滿臉疑惑。
“你聞這玩意有啥用?”老道士問道
“閑的!”我毫不在意的脫口而出:“這蟲子體液我看著像牛奶,屬於就靠近聞了聞。”
很明顯老道士對我很是無語,但還是問了問我是不是牛奶味。
我搖了搖頭:“不是,是一種淡淡的,額,應該是草藥味,但是具體是什麽草藥我不得而知。”
老道士聽完滿是詫異,也俯身想去聞聞。平頭哥看我們在討論這麽無聊的問題,走過來拉住老道士:“道爺,咱們先把這圓玉裝起來吧,以防變故!”
輪胎則在一旁玩笑道:“道爺,你掉在地上的那塊我替你收了,你去聞聞吧,實在不行舔一下。”
老道士聽完也不再去行動,而是追著輪胎暴捶去了。
我們逃到的地方是一處空蕩蕩的長廊墓道,很是昏暗,我們腦袋上的頭式礦燈勉勉強強可以為我們提供些許光亮。
“打手電吧。”平頭哥拿出手電向黑色的深淵照去。
“別!王兄!”我急忙伸手遮住平頭哥手電散發的光源:“這墓道如此幽暗,說不好會因為手電的光亮引來什麽東西,我們還是摸黑前行吧,王兄。”
平頭哥點點頭,默認了我的想法。其實經過剛才的事情,我已經開始害怕。在下墓之前,無論大家如何義憤填膺,如何雄赳赳氣昂昂,但真經歷過這生死局,都不免開始變得心慌和謹慎。
我接著對眾人問道:“各位,我們還繼續走嗎?”
“走!”輪胎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咱們倆兄弟在一起,什麽困難都不能難住我們!況且,嘻嘻,這幾塊玉才值幾個錢!要乾就乾票大的!”
我對著他的襠部就拍了一下,他痛的拿雙手捂住,上躥下跳直咧嘴。
“你要錢不要命嗎?”我怒斥到:“剛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難道你認為每次都會很幸運的活下來嗎?”
老道士見我對輪胎發脾氣,趕緊出來陪笑著打圓場:“胡老弟,別生氣,別生氣,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合則生,分則死,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商量商量。”
林檬看我生氣也過來摟住我的胳膊,緊握的手。我看向林檬臉上的淚痕,不免心疼起來。
我平複了一下心情,開始問倚在牆上的平頭哥:“王兄,你怎麽說?”
平頭哥很明顯被我突然的提問搞得不知所措,憨笑著撓撓頭:“胡老弟,我聽大家的。
但是我傾向於馮兄,我窮怕了,我有傷,文化還低,沒有公司願意要我,只能打小工勉強度日。而且家裡還有老人要養,我攢了三四年的錢,結果連小城市裡的二手房都買不起,女朋友也因為我一直買不起房和我吹了,所有我想乾票大的,我不想再過沒錢的日子了!”平頭哥說著說著一改往日沉穩,開始激動起來。 “我也同意馮哥。”
我循聲看去,骨瘦如柴坐在他的背包上看著我說道。
看見骨瘦如柴說話,我很是驚訝,這家夥竟然說話了!!!這在我們團隊裡小透明的存在竟然主動發言了!
我這明顯的驚訝顯然被他察覺到了,但他對我的驚訝理解錯了方向,急急忙忙的向我解釋:“胡哥,我家裡有重病的老娘,缺錢,所以我。。。”他看了看輪胎:“所以我聽馮哥的。”
聽完骨瘦如柴的話,我又問向老道士:“道爺,您認為呢?咱是走還是不走?”
老道士歎口氣說道:“胡老弟,當我知道這不是我祖先墓的時候,我挺失望的,我組織這次盜墓,就來找我祖先張良的。既然現在這墓不是我的祖先,我也就沒什麽繼續探索下去的欲望了。”
聽到老道士的回答比我聽見骨瘦如柴說話都驚訝, 我摳了摳耳朵,準備認認真真聽老道士接下裡的“妙語”。果然,老道士在後面進行了反轉。
“但是!這都不是我祖先墓了,我為啥不把墓裡寶物盜光,好用這些東西變賣的錢來好好組織下一次找我祖先的行動呢?”老道士說著說著就被自己的智慧征服了,開始哈哈大笑起來。輪胎和平頭哥聽見老道士這損人利己的想法,也跟著笑啦起來。
聽完大家的話,我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我否認不了他們想法,我也沒有資格否認,因為無論是貪財的老道士、輪胎,還是被生活脅迫的平頭哥、骨瘦如柴,他們難道不知道前面有危險嗎?他們難道不知道前進九死一生嗎?
可是他們為什麽還要前進?無非因為一個窮字!鬼怪、死亡、病魔,在窮面前統統變得不值一提。
我轉頭又看向林檬,想問問她的想法。就在我們四目相對的時候,她重重的點點頭。
“哎!那我們就繼續走吧。”
聽見我最後的決定,所有人都很開心,表現的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這也讓我很納悶,難道這幫人認為我們是小學生在春遊嗎?
老道士摟著輪胎安慰我到:“胡老弟,不要想那麽多了,反正事已至此,不如看開一點,人這一輩子,遇到的人,碰見的事,都是命!你看看你愁眉不展的樣子,你再看看我們。”說完便招呼平頭哥和骨瘦如柴二人到他身邊,四人互相摟在一起,開始滿臉笑容的蹦蹦跳跳起來。
“他*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