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對我們班長刮目相看後,我就逐漸跟班長關系好了起來,無他,感覺班長挺對我脾氣。後續混熟悉了,我旁敲側擊的問班長到底是不是80後,得到的回答是80年1月8日,我去,正好比我大2天,我覺得這家夥肯定是胡說的,但是也找不出什麽證據,於是便當作他說的對吧。
小波性格比較慢,也不喜歡活動,所以平時我跟小波也就回家的時候搭個伴,在學校有事相互照應下。後來跟胡海混熟悉了後,也跟他玩的不錯的一個夥伴叫吳東明逐漸熟悉了起來,平時課間一起活動、一起去食堂打飯,一起吹牛打屁。繁忙的學習之余,有幾個脾氣相投的夥伴陪伴,頓時感覺高中生活的主旋律並不是單單的枯燥。
不知不覺中,來到了96年1月份,大家都在為期末考試準備著,忽然我發現有些老師逐漸開始針對我。為什麽有這種感覺呢?因為都快一個學期了,無論哪個老師上課的時候,都沒有在課堂上提問過我,我感覺都自己都是小透明。結果最近,部分老師在課堂上開始提問我問題了,這可把我難為壞了,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上課回答問題還真是發怵,生怕回答錯了,被同學們笑話。剛開始的時候硬著頭皮回答了幾次,辛好老師問的問題都不太難,磕磕巴巴的能回答上來,算是有驚無險。
越往後,我越覺得壓力越大,一上那幾個老師的課,我就心驚膽戰的。當時也年輕,也想不到主動跟相關老師溝通下,這事想跟胡海、東明說下吧,也怕他們笑話我,別人被提問都沒心理負擔,反而我這就害怕,典型的膽小鬼。
於是乎,我自己憋了一段時間,終於憋不住了。一天上政治課(我們政治課老師是個女的,個頭挺高得1米7多,留著披肩發,打扮的也比較洋氣,關鍵是脾氣挺好),老師先是講課,講到一半的時候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孟翔,你來回答下這個問題。”政治老師看向我,眼中流露出鼓勵的目光。然而我看見的這個目光確格外刺眼。
“老師,我不會。”我站起來回答到,當時就想我會也說不會,看你以後還找不找我回答問題。
“沒事,不會的話,從課本裡找一下答案。”政治老師仍然心平氣和的說道。
“找不到。”我找都沒找便回答到。
政治老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表情中出現了一絲費解,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滿了疑惑。
“坐下吧。”政治老師說完,便重新找其他同學來回答。
上完政治課後,我長舒了一口氣,心想這以後不會再提問我了吧,然後想著再如法炮製,把別的喜歡提問我問題的老師都懟一遍。
如此這般,我又懟了語文老師、英語老師,正當我感受到老師被我懟了後,不再搭理我的那種喜悅時,一天上午班主任找我談話了。
“孟翔,進來坐。”班主任把我約到了一間會議室,我去的時候就他一個人在。
“鄭老師,您找我?”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知道我找你什麽事麽?”班主任問道。
“不、不知道啊!”我有些心虛,想著是不是其他老師給我告狀了。
“你自己乾的事,你不知道?”班主任口氣重了起來,接著說道:“孟翔,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上課懟任課老師,懟的很爽吧,真是在同學們中出盡風頭啊。”
“鄭老師,我、我沒那個意思。”我趕忙解釋,
“沒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任課老師說懟就懟?虧我還比較看好你,
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老師的。”班主任有些激動。 我一看,這是真生氣了啊,於是便將我當時的心理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班主任。
“孟翔,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雖然你剛入校時,是我們班裡成績倒數第一,但是你的努力讓我對你有了改觀,期中考試,你提升了20多個名次,雖然成績還不是很好,但是無形中我對你有了更多的期待,於是我把你安排著跟韓劍鋒同桌,也是希望他能對你的學習有所幫助。”班主任說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孟翔,你可知道為何最近多名任課老師都在課堂上提問你?我覺得這個根本都不需要動腦子,是個正常學生都會知道,那是老師重視你,想要更好的培養你,你倒好,把老師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班主任越說越氣。
“你真是白費了我們的心勁,這點東西都看不明白,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老師我確實沒能想這些,光想著以前從來沒有提問過我,現在忽的一下都開始提問,還以為是老師們都想看我在同學面前出醜呢。”我有些委屈的解釋道。
“幼稚!好吧,我今天就把事情原因都給你說明白,以後怎麽做全看你的了,本來這件事情你父親不讓我跟你說的。”班主任說完看了看我,目光中閃現出了一些無奈。
“是這樣的,你父親知道你學習很努力,但是偏科的太厲害,便想著能夠讓老師們對你多照顧照顧。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我跟他的一個同事是表親,讓我這個表親帶著找到了我,跟我表達了這個意思,希望我能把幾個主課老師喊一起,一塊吃個飯。由於當時我對你的改觀,又體諒到你父親的心情,我便照辦了。”班主任頓了頓,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在飯桌上,我把你的情況跟幾個老師都說了一遍,因為你總成績不是很好,老師們對你的印象一般,通過我的介紹,大家還都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便有了後來你認為是為了讓你出醜才有的提問。孟翔,原因我都說明白了,你自己想想你乾的這事,到底是對還是錯?你不光辜負了老師們的一番好意,你還辜負了你父親對你的期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覺得以後老師們也不會特意提問你了。行了,都說清楚了,你回去吧。”班主任說完便轉身要走。
“鄭老師,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改正。”我滿臉羞愧的說道。
“我該說的都說了,改不改那是你的事情,就這樣吧!”班主任走了,我隨後也回到了教室,反覆想著班主任對我說的話,這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我的做法對老師們來說是多麽的不尊敬。
心煩意亂的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被胡海和東明發現了異常,便問我怎麽回事,我不想跟他們說,但是架不住他們一個勁的追問,最終我把事情的經過跟他們說了,畢竟當時他們兩個是我最好的夥伴。
“孟翔,你啊!真不知道該怎說你,都16歲了,這點東西都看不明白,我看你是白長這麽大了。”胡海先數落我。
“就是,孟翔,我們還都盼著老師能夠上課多提問提問,能夠重視我們呢,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東明也接話道。
“我知道錯了,你們說我現在該怎辦,老師基本都得罪了一遍。”我自己也沒了主意,但是滿腦子亂的很,只能求助於夥伴了。
“我覺得這事, 也不算什麽大事,關鍵是你自己態度問題,你現在既然能認識到錯誤,我覺得應該向你懟過的老師,當面道歉,取得老師們的原諒,這樣以後老師們還是會正常看待你的。”這時胡海給出了建議。
“我也覺得這樣做最好,最起碼能讓老師們知道,你能知錯就改,還是個好學生,還值得他們重視你。”東明附和道。
“嗯,你們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不好意思去啊,心裡面發怵。”我說道。
“別跟個娘們似的,是爺們,犯了錯就得主動承擔,還不好意思,你早幹嘛去了?”胡海說道。
“就是,你要是娘們唧唧的,我們以後還真看不起你,就不跟你玩了。”東明也說道。
聽他們說完,我知道他們是在鼓勵我勇敢的面對自己的錯誤,並積極主動的去改正、去補救,我放下了心裡的負擔,決定挨個跟老師們道歉去。
為了給老師們道歉,我真是絞盡腦汁,上完課便到辦公室門口瞅一瞅,看看有沒有被我懟過的老師自己在,老師多了我還是不好意思開口,終於經過1周的時間,我把我懟的老師都挨個道了歉,老師們也表示原諒了我,後續就跟對待其他同學一樣了,沒有過度的關注,也沒有不關注。
這事情過了以後,我回家的時候也沒有對父親提起,因為我不想讓他對我失望,現在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真的是無比的蠢笨,完全辜負了父親跟老師們的一番苦心,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我想會是另一種結果。
人生有時就這樣:得到時不知道珍惜,失去後才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