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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高瀚盛正常履行著郵局送件工作,他來到一處熱鬧繁華的地方,這裡人群密集,車水馬龍,有穿梭其中的小販、推銷員、買東西和看貨的商戶。
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城市,這樣的景象並不新鮮。
高瀚盛將手上的快遞單子遞給一位穿著製服戴著眼鏡的男士後,便準備去找下一位顧客簽字。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卻聽見旁邊傳出一陣驚呼:“快看!有人墜樓啦!”
“天呐……”
高瀚盛猛地停住腳步扭頭向四周張望過去。只見剛才還熙熙攘攘、吵嚷喧囂的大街上此時已是人心惶惶。一些膽小者甚至抱頭鼠竄。
高瀚盛心底突然生出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趕緊擠開前方的人流向那墜落之人奔跑而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事發的現場。只見在一條狹長的巷口處,已有一具血肉模糊、赤身露體的屍體躺倒在地,他的身上還插著幾根釘子,釘子上有幾顆破碎的櫻桃殘渣,可能是摔下來震碎了。
顯得異常淒慘與恐怖。
“啊~~”高瀚盛忍不住尖叫起來。
雖然說死人對於他這種從小到大接受各種刑罰訓練的職業殺手來講早就司空見慣,但是當自己親眼看見這樣殘酷恐怖的一幕時,仍舊被深深震撼了,同時也覺得背脊直冒冷汗。
高瀚盛定神打量了屍體兩眼,確認他已經斷氣沒救了,隨即又抬頭掃視一圈附近的居民。只見他們無不驚慌失措,臉色煞白。
由於巷口較窄,圍觀的人群聚集在巷子兩端,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勢,相互之間都能夠看清彼此的表情,以及眼眸中閃爍的驚懼光芒。
忽然,高瀚盛看到一名年輕女性從樓裡逃了出來,衣冠不整,雙手捂臉蹲伏在路中央痛哭失聲。
她的身材纖細苗條,黑色的秀發散亂披在肩膀上,身軀微微顫抖著。
這是個十分美麗的姑娘,尤其她的皮膚潔白細膩,猶如羊脂玉般柔嫩嬌滑。但她現在卻顯得格外狼狽與憔悴。
她就像一朵花兒一樣,正在慢慢凋零。
想要走過去安慰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因為他不是警察,沒有權利干涉別人的隱私。況且對方只是一個陌生人,跟自己素昧平生,他憑什麽要多管閑事呢?
就在這時候日偽警察趕來,驅散了擁堵的人群,並迅速封鎖現場。
高瀚盛注意到,日偽警察的表情凝重肅穆,一副全力以赴、竭盡所能辦案的樣子。
但他卻總覺得哪裡有點怪異,似乎有一絲詭異之處縈繞不散。
就在高瀚盛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巷口再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高瀚盛循聲望去,就見一輛汽車疾馳而來,停在了那具死屍的旁邊。
“砰——嘩啦——”一連串巨響,駕駛室玻璃窗碎裂飛濺,一股濃烈刺鼻的酒精味頓時飄蕩而出。
駕駛座上跳下來一個衣衫破爛的男人。他渾身上下沾染了汙泥與鮮血,頭髮胡須都濕漉漉的,看上去非常邋遢和狼狽。
高瀚盛看清楚這人的容貌後,眉毛不禁揚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本懸著的心頓時放松許多。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就是——李海軍,日偽警察副局長。
李海軍踉蹌著來到那具屍體前面,看了後先用拳頭狠砸了好幾下地上的死屍,這才伸手去扒拉他的腦袋。他動作笨拙,顯然已經喝醉了酒,而且還傷心過度,
所以根本沒注意到旁邊站著一個人。 “嘭嘭嘭”,李海軍不斷揮舞鐵拳轟擊地上死屍的腦袋,每一拳都使出了吃奶的勁。
片刻後,李海軍終於打累了,他喘息著收回拳頭,彎腰趴在那具屍體上,低聲抽泣起來。
高瀚盛默默觀察片刻,發現這家夥真是悲哀透頂,簡直是丟人現眼。
李海軍雖然是日偽警察副局長,但卻沒什麽實權,而且在警界沒有任何威信可言。他靠著父輩留下來的資歷,勉強混到現在的位置;他自己更沒有任何本領,除了仗勢欺人外毫無建樹。如果沒有特殊機緣,今後他的仕途基本上止步於這個位置,永遠也沒法再往上爬了。
另外,他還有嚴重的酗酒症狀,據說曾經因為酗酒導致胃部潰瘍嘔吐不止,最後險些喪命。
不論如何,高瀚盛對李海軍的印象差到了極點。不僅因為這廝濫用職權、欺壓良善,還因為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軟蛋。如果換做是自己碰到這種事,絕不會像他這麽窩囊。
這時候,高瀚盛的目光掃到旁邊巷子拐角處,那裡站著兩個人。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對著那具屍體指指點點,似乎在研究著什麽。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個人很眼熟。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相貌普通、五官清秀,穿著灰布襯衣、牛仔褲、帆布鞋。他看上去文質彬彬,但臉龐繃得很緊,顯得有些陰沉,而且眼睛中時而迸射出一縷寒芒,給人以鋒銳凌厲的感覺。
高瀚盛皺了皺眉頭。
男子沒多停留就走了,此刻李海軍
正趴伏在地上痛苦哀嚎。
“唉!你這個廢物……”高瀚盛歎息了一聲,邁步朝巷口走去。
他走出巷子,來到馬路邊。這裡有個賣報紙的攤位,老板正坐在凳子上休息。
高瀚盛拿起份《蘇江日報》,他發現老板對跳樓的人並不關心,覺得反常便問道:“老板,怎麽回事?”
賣報老板聞言抬起頭來,詫異的看了高瀚盛一眼。
“我是記者。”高瀚盛補充解釋了一句。
賣報老板露出恍然之色,隨即搖搖頭說道:“這人仇家多。”
“你認識他?”
“那個人叫昌藍。”賣報老板說話的語氣有些憤懣,“這家夥是個無賴、潑皮,整天遊手好閑、欺壓良善,其實也就是仰仗他那個混蛋日偽警察局長李海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高瀚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時賣報老板說道:“這人昨晚上還跟個女孩鬼混呢。結果今天被人殺掉了。”
聽到這句話,高瀚盛想到之前二哥讓他找池浩輝,也是這個名字……難道這家夥就是池浩輝殺掉的?
這件事情有點奇怪。如果池浩輝想殺人滅口, 完全沒必要弄出這麽大的動靜,畢竟死者是身份不簡單,不值得他費心費力。
池浩輝跟高瀚盛見面了,是在海岸花園。當然,兩人是秘密約會,除了他們倆誰也不知道。
兩人坐在椅子上,吹著風,侃侃而談。
池浩輝告訴高瀚盛,昌藍已經被自己做掉了,而且不會牽扯到自己,請他放心。
高瀚盛當然相信池浩輝,也相信他有做掉昌藍的實力。
“銀針行動牽涉太多,這些人死有無辜。”高瀚盛盛氣凌人地說道。
隨後高瀚盛拿出一枚戒指,“認識嗎?”
池浩輝看著戒指,眼神變得複雜而又驚疑不定,半晌之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孫海死了,戒指是孫海最喜歡的一個青銅物件,銀針行動的第一版計劃方案就是他接收的。”高瀚盛盯著池浩輝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池浩輝猛吸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銀針行動要死太多人。
“這件事你做得挺漂亮啊,把昌藍這條線索掐得乾乾淨淨,不愧是專業人士。”高瀚盛笑著稱讚道。
池浩輝尷尬的咳嗽一聲,低聲說道:“其實,這件事我早就安排好了。銀針行動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派人暗中調查昌藍。從他的生活起居到興趣愛好,我都摸得清清楚楚。我準備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間點動手,然後栽贓陷害給別人,借刀殺人……我原以為不會成功,沒想到昌藍主動撞到槍口上……”
池浩輝說得雲山霧罩,高瀚盛一時半會兒還搞不明白,想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