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在蘇江市赫赫有名,有四位叱吒風雲的人物:大哥高瀚平,蘇江文化劇院院長;二哥高瀚承,承平盛世百貨大樓董事長兼地下D領頭羊;三哥高瀚盛,郵局送郵差的也是二哥發展的一名地下D諜報潛伏人員,負責在郵局收集情報;四哥高瀚世,金鼎瀚世酒店的董事長。
劉琳馮聽了之後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這倒也是。”
“承德、小鴻、阿盛呢?”這是大哥對高瀚承的膩稱,“最近在忙什麽?”
“承德我打電話問過了,百貨大樓業務擠壓太多,他很忙,小鴻吃完飯去同學家過夜輔導功課去了,明早直接去學校,阿盛我估計跟承德在一起,他倆每天形影不離。”
這時候高瀚世,過山峰分峰,回來了,手裡拿著從飯店帶給文斌和自己兒子高遠鴻的紅燒肘子和幾道招牌菜,一邊換鞋,一邊喊:“大哥,嫂子。”
“哎,你回來了?我正準備去打電話問你。”劉琳馮站起身幫他接過東西。
“謝謝嫂子。”高瀚世笑著回應了一聲,“今天我帶了些肉,留著明天給文斌和小鴻吃補補營養。”
“瀚世,江琴貝,來信了。”劉琳馮道。
江琴貝是高瀚世的妻子,前段時間因為醫院擴張醫療資源和人才,被委派到國外學習去了。
聽到妻子的消息,高瀚世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連聲道:“真的嗎!”
他很急切,“瀚世,別太心急,慢慢看。”高翰平拿著信從臥室裡出來,提醒道,遞給高瀚世。
拆開信封,取出信紙,展開。
看了幾行,高瀚世便忍不住熱淚盈眶,信寫的很有涵養和文化水準:
豈忍入侵魔焰狂,誓傾熱血挽危亡。
拋雛別婦辭雲嶺,銜恨兼程赴戰場。
七尺健兒誰惜命?千秋雄鬼史留芳。
我今試作安魂曲,遙喚英靈返故鄉。
親愛的世,我的心每天都在想著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思念你……
我是那樣深愛著你,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的生命就會像一條枯竭的河流,永遠也看不到盡頭……
可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這個地方十分昏暗潮濕,四周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裂痕,這個地方充斥著腐朽和血腥氣味兒,一切都讓人感覺無比壓抑,令人窒息!
我試圖站起來,然後向前走去,但是身子剛動了一下,便疼得倒吸冷氣!此刻的我,全身上下被鐵鏈綁住,連手腳也被粗大的鐵索死死勒緊,我只能用雙腿慢慢移動著,向前方的通道內探出去!這個通道很長很黑,也許走幾步就要轉彎,我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走過多少個回廊了,
終於,我看見前方亮起微弱的燈光,而且越來越近,我興奮極了,立即加快腳步跑了過去。當我衝破了最後的屏障之後,才發現,前方的空間非常寬廣,而且還放置了不少物品,這些東西都是我以前從未見過的,它們看起來古老又滄桑,似乎隨時都要崩潰,但它們又堅強地存活至今。
突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伴隨著琴音飄蕩的,還有女孩溫婉的歌聲:“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我的愛就好像一條河流,奔湧著、咆哮著、肆意揮灑……”
聽著這熟悉的旋律,我頓時淚目。我知道,這是他的鋼琴曲,曾經是他送給我的禮物。
我緩緩靠近,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見了坐在琴凳旁邊彈奏的他……
他穿著白色襯衣,
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胳膊和精瘦的腰身,修長潔淨的右手正撫摸著黑白相間的鍵盤,他俊逸的臉龐隱藏在昏暗之中…… 世, 我愛你!
看完這封信,高瀚世有點泣不成聲,只有他能明白江琴貝寫的意思:在異國他鄉,飽受凌辱,每當有苦難便想起那首高瀚世為他寫的鋼琴曲,每當夜半夢回,總幻想著與他再度相逢,訴說衷腸。
雖然這種日子痛苦不堪,但是江琴貝依舊堅持著,並沒有選擇妥協和屈服,她寧願被折磨,也不願意求饒和屈服,因為她的骨子裡仍保留著驕傲,保留著自尊和勇氣,她始終認為,自己的丈夫不管身居何處,都會為她遮風擋雨,都能找到她,所以她一直堅守著這份執著的信念,在艱辛痛楚中掙扎著。
高瀚世繃不住了,腦海中閃現出一幅幅畫面,相識、相愛、結婚,相知、相守……最後在一起度過了美好而又幸福的歲月,在這期間,經歷了很多磨難和挫折,雖然艱辛,但是並沒有離散。
他一直認為,江琴貝是他生命中最寶貴的財富。
此刻,他感到一種巨大的悲傷席卷著胸臆,他的眼角流淌著滾燙的淚水。
他的嘴唇顫抖著,眼神迷惘而茫然,仿佛陷入了無限遐思……
他帶著信,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高瀚平和劉琳馮看了彼此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讀懂了一絲憂慮和擔憂。
“換成誰都難受。”高瀚平道,“妻子在外面受到了傷害,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還要裝聾作啞。唉,瀚世也挺苦的。”
高翰平歎息一聲,搖頭不語。
高瀚世把妻子留給他的信件,反反覆複地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