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傻子如何突然變成正常人啊……
我靈機一動就想到了一條最爛最簡單的方案,腳下一滑,磕到了腦袋,以傷攻癡,大病自愈。
然而我假裝崴腳磕向路邊石頭的時候,我姐徐珀也不知新練了什麽步伐,一把給我鎖住肩膀,撈了回去。
這該死的溺愛啊!
她纖細柔弱的手指為何有大大的力量!
我可是好不容易做好了自殘的心理準備,大計就這麽泡湯了。
沒辦法,一計不成我又生一計。
路邊的一朵深紫色妖花在草叢裡鶴立雞群的綻放著,看上去就是很難吃又很不尋常的樣子。
吃它!
有了上次的教訓,我快快嚼完,火速咽下。
正當我心裡得意之時,我哥徐琥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抓住我腰帶,一踢我鞋子,把我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下場可想而知,他一掌下去,我胃酸倒流,直接連飯都吐了。
我哥說那是笑笑花,吃了會笑個不停,有腹瀉後遺症,現在沒錢買藥可不能亂吃。
家人們都是為了我好!
我就想問一下那些穿越大神都是怎麽由傻子變聰明的,怕不是傻得不夠精純,還能自力更生不成?!
這有人看護的傻子,出個意外怎麽比上蜀道還難!
之後我又不死心嘗試了幾種,我絕望了。
所有人都發現我病重了,對我看護開始更嚴,再沒有作死之機!
我終於知道我低估了這個星界人的修行。
三個修行者連個廢物都看不出那才是笑話。
從他們聊天裡我也了解到哥哥姐姐除了被休,還被廢了從莫高兩家學到的武功!
一扇星門在圓庭未成時被毀而傷到了修行根基,以後進入懷府境怕是難了。
而現在。
哥哥只有煉塵兩扇境界,姐姐只有一扇,意味哥哥比姐姐多掌握一門功法,倒是小姑厲害點,有四扇星門已開。
不過小姑似乎有點懦弱的樣子,我甚至聽到她在慶幸七情宗沒把事情做絕,不然她也無法全身而退。
這還不夠絕?!
唉,這個小姑怕不是NZ有點問題。
到了夜裡。
我們借宿在一個名叫補丁村的小莊子,石牆木梁做的房子,遮風擋雨綽綽有余,暫作一晚安身之所。
這可是我哥昧著良心替我們換來的哦!
他主動暴露自己的星土之圖黑兔,說他和姐姐是城裡大家出逃的公子小姐,父母雙亡,被族人搶奪家產,幸好我舍身相救他們才逃出魔爪,希望用幾身華服換幾套普通人的衣裳和食物,自己住一晚明天還要繼續逃命。
村人一見黑兔星圖懸浮在額,瞬間不敢直視,又瞥幾眼見我們慘狀,尤其是我,我確實是傻的,對方立馬就同意了。
有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對方女主人眼裡戰戰兢兢下掩飾的竊喜。
在看我們笑話吧……算了算了,都過去了。
剛聽到這個故事時,我也像村裡人一樣被驚了一跳,我這個哥哥張口就來的才華不得了啊!
慚愧慚愧!汗顏汗顏!
屋主人離去後,姐姐安慰哥哥時,我才從話裡話間了解到什麽是贅婿難當。
張口就來?還不都是勾心鬥角裡練出來的。
萬惡的階級社會!
我哥竟然從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我姐也因為高家女主的妒忌兩年都未懷孕。
莫家高家不做人!肯定給他們吃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群人渣,遲早我要替我哥我姐報復回來!搶來我侄女,再狠狠抽打高家男人的臉! 夜裡飯後。
姑姑和他倆商量起了日後的行程,我怕暴露沒敢離太近,但我覺得我聽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他們要一路北上去魔虎星國和巨鹿星國交戰的地方——一個未知的戰場,當然,也可能是幾個。
理由簡單粗暴:我的父母不能沒人收屍。
關於這個我倒是在被趕出七情宗時聽過幾句。
大約是說異域之人在戰爭爆發時,通常都是以人形炮灰的方式入編,進了戰場幾乎沒有活下來的,有活下來的也沒有健在的,有健在的也沒有榮歸故裡光宗耀祖的。
說白了吧,我父母十死無生。
但我姑姑的腦回路總是抱著一絲幻想,有那麽點聖母的味道,她意思是父親的境界已達懷府一象境,已在體內造就了一種異象,名為劍背恐龍。
未必不能九死一生。
說到這裡就到了我的知識盲區啦。
七情宗裡的有一本鎮宗功法“七字秘術”,其中一篇名為“恐字秘”,相傳能對敵人施加恐懼效果,也許姑姑口中的恐龍之“恐”正是出自此處。
後來又說到我母親也已經破了圓門有段時間,圓庭已開,有父親在身邊,觸摸到了象府邊緣是遲早的事,兩個夫妻同心的懷府境活下來的機會不低。
我認為這話從小姑嘴裡說出,可信度至少要打個五折。
無論如何北上的計劃是定下了。
夜裡。
閉上眼後我久久難眠,做了個夢,夢到有個女人在我耳邊抽抽泣泣說著什麽“娘走了”“抑兒娘對不起你”“娘已經囑咐了六長老”“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說了好一會兒。
那聲音不是我娘,是今生徐抑的娘!
但那感情裡的真摯卻實實在在撼動著我體內的每一寸血與肉,情與緒,那麽真實,那麽繚亂,令我心不靜!
心不靜,便醒了!
我忽的就睜開了眼,發現依舊在這倒霉又奇幻的架空星界。
花了好幾天才掌控這具身體,有些事也沒有完全想起也正常,尤其這種趁別人睡覺時說過的話,誰又能記得。
估計是真的發生過吧。
我平複好心緒,突然靈光一現,悄悄看看熟睡的親人,心中大笑:此時不擺脫傻子枷鎖,更待何時!
我慢慢抓開被褥,醞釀好情緒,一邊連哭帶嚎“娘”,一邊將腦瓜子撞向石床。
嘭一聲大響後,我就在一陣嗡嗡聲裡不省人事了,再聽不見什麽聲音。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俏麗姐姐的一雙大眼睛撲閃在我眼前,嘴巴不聽使喚就喊了一聲姐。
“小抑,你會喊姐了?”
我姐一激動朝外跑去,幾個呼吸就拽來了小姑和哥哥,六隻眼盯著我。
在等我開口?
緊張萬分下,我鼓起勇氣磕磕巴巴挨個叫了三人一遍。
不是我慫, 是這嗓子正常說話的時候太少,一說就難受,所以才磕巴。
三人見我這傻廢的弟弟或侄兒的眼裡有了正常人眼才有的精光,自然要索問一番。
可我連自己為什麽穿越到這裡都搞不清,哪裡知道原身為什麽廢物,又為什麽沒人突然“變好”!
超綱了有木有!
於是他們問,我就搖頭,最後才將死後魂遊的經歷吐露了一二。
“我在一塊黑漆漆的地方無聊了好久好久,遇見了一位蒙面的神仙姐姐,她見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就領走了我,說我是一個人的靈性,帶我去找我的身性,然後我見到和我一模一樣的自己,那個人看到我就喊我娘,再然後我就成這樣了。”
“神仙姐姐說我們是一個人呢!”
這一番話我使盡了洪荒之力,硬是把嗓子說得更啞了,也把眼前三人聆聽得目瞪口呆。
“靈性?”
“身性?”
“神仙姐姐?”
我也想過什麽都不說,但知而不言本身就是一種謊言。
而一個謊言要用一萬個謊言去圓,我前世寫小說都沒寫過一萬章,微臣做不到啊!
正當我猶豫關於靈性、身性和神仙姐姐的說法是否和架空星界的修行概念“撞衫”時,我小姑的一番話打消了在場人所有顧慮。
她讓我哥我姐別問我了,說靈性與身性小抑哪裡懂這些,她都沒聽過這種分法,那神仙姐姐一定是星空母神大人,我們一定要去女神殿拜謝雲雲。
別說,我小姑不愧名喚瑾瑜,聖母腦補術也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