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說司晨替身可以使用司晨的能力,他最後甚至暗示顧白可以對司晨取而代之!那為什麽不先從思想上開始呢?
等到對方完全發現自己的信徒全部反水的時候一定非常有趣吧,就算最後可能死了,那也很好玩。
至少有人嘗試過了,悲劇不應該再次發生。
“我以從歷史中歸來,過去種種皆為虛妄。”
……
合上書本,顧白感到了一陣疲憊,也不知道該說些或者說感歎些什麽,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對此類事情根本……無能為力。
這一類事情只要還有像“詭”那種人存在那就不會消失,可誰敢保證自己心裡不會冒出點別的想法呢?
很奇怪,很累。
“主人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少女緩步從背後靠近顧白,好心的問道。
“沒有……算了,有,不過說了也沒什麽用。”顧白搖頭歎息,然後一隻黑貓忽然跳到了他臉上。
“喵嗚!”
“什麽鬼這是……”顧白一把抓住了還想要亂跳的貓,回頭看向少女。
“感覺難受的時候,就拿這隻貓泄氣吧,畢竟是您好不容易搜集到的館藏。”少女雙手放在背後笑盈盈的說道。
顧白的表情連續變換了好幾下,怎麽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記得自己沒有變態到殺貓的習慣啊。
誰會那麽變態?
“就當是撿來的吧,它總是喜歡到處撿一些東西,丟的到處都是。”少女似乎看出了顧白心中的疑慮,不甚在意的解釋道。
這怎麽看都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吧……顧白於心中歎息,以他的思維特別不能理解荒野上生活的人的想法。
弱者想盡辦法隻為生存,強者想盡辦法隻為取樂。
不過那個它顧白猜測可能指的就是這座圖書館了,從一開始的細節就可以看出,這裡並不是死的。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在某種生物的肚子裡顧白心裡就感覺有些膈應。
看向這隻貓的時候顧白很驚訝的從它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極為擬人的表情,那種極度嫌棄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動物能做出來的。
一人一貓就這樣互相嫌棄的看著對方,直到少女走到了另一個地方去找什麽東西貓才悄咪咪開口:“要不我們一起逃出去吧?”
“嗯嗯。”顧白附和般點點頭,他現在心如止水,不管什麽東西都嚇不到他了。
貓會說話怎麽了?貓就不是生物了?誰規定貓不能說話的?
不過出於好奇,顧白還是問道:“為什麽要逃。”
“你看不見那個女人的原本樣貌嗎?我的天啊,你可別被世界上一些看起來很好看的東西欺騙了,我跟你說你絕對想不到這個惡魔做了什麽事。”貓說到這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差點就跳了起來。
顧白聽到這就更好奇了,剛好他對那位少女一無所知,他還想要多了解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但顧白還是很矜持的問道:“具體是什麽呢?”
“她居然把一本有思想的,有生命的書雜糅成了一隻貓!我的天啊,這簡直就是我誕生意識以來見過最荒唐的事情,甚至她在剛剛還封閉了我的感官!”
這樣一說顧白確實感覺貓有點可憐,可他忽然又想到這隻貓原本還是一本書,感覺又沒那麽可憐了,還覺得有趣。
奇奇怪怪的生物又增加了。
顧白感覺自己可以寫一本書,書名就叫做《你絕對想不到的奇怪生物大全!》,
不一定能熱賣,但肯定能震撼不少人。 “所以你打算怎麽出去?”顧白按下心中所有的疑問,打算陪這隻可憐的貓玩一會。
“打破那面玻璃,我能感受到外面就是星空,去到哪裡就有人接我了!”黑貓的小爪指向了盡頭那看起來像是觀星台的地方,玻璃外面確實就是星空,邊緣看不見下面,似乎他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漂流。
“那我有什麽好處?”
“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然後各乾各事,各回各家,我還可以給予你特別的力量。
“快點作出選擇吧!我原本是要被獻給這裡的主人的,趁這棟建築的主人還沒回來,他要是回來了我們就跑不了了!”
貓可能是把顧白當做了和它一樣誤入此地的生靈,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誘惑著顧白幫他出去。
“我不信。”顧白搖頭,他手中的貓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隨便去打聽打聽《月夜之書》的名號,我能給你的遠超你想象,如果不是碰到了那個女人……”
貓說著頗為忌憚的瞄向了少女的位置,確定她完全沒有看過來的想法後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
“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嗯……那你先說你是怎麽進來的,我再考慮考慮。”掌握主動權的顧白是一點也不急,剛好他可以通過這個機會多去了解這座圖書館的機制,而心急如焚的黑貓想必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他鬥嘴。
“嘖,就睡著睡著,發現有人找到我的本體了,然後我的本體不知道去到什麽地方了!醒來只剩下這個意識了,現在我還被塞進了貓的軀殼裡。”
“哦~”顧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聯系上了,但感覺差點什麽關鍵信息,看起來還是有些牽強。
“好吧,既然你說了那麽多,我也告訴你一個事情吧。”顧白仔細打量了面前的黑貓一番,忽然發現它的毛發其實是深藍色的,深到發黑。
“其實我是這裡的主人。”
“……你認真的?”
“我騙你幹嘛?”
“主人感覺那隻小貓咪怎樣呢?”
正當顧白欣賞黑貓的表情從驚訝轉變到絕望時,少女遠遠的詢問又像一把利刃刺進了黑貓的心中。
此時它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居然和這棟建築的主人討論怎麽逃出這裡……
這一刻,一隻貓失去了它的夢想,它仿佛看見了兩個惡魔正在戲弄自己。
“挺有趣的,從哪找來的?”顧白抱著貓走到少女面前,它懷裡的黑貓已經雙眼無神,看起來靈魂都丟掉了。
“自然是由主人搜集而來的,您的每一次行動都會帶回來新的收藏。”
“……我任務裡碰到的那本書?”顧白不太確定的問道,其實他剛剛心裡懷疑的就是這個,現在則是有些確定了。
“或許是吧。”少女笑道,然後轉移了話題,“不過《月夜之書》確實也是一本不錯的書籍,它記錄了很多有關月亮的魔法和儀式,可以向月亮和夜空祈求力量。
“不過我並不建議主人這麽做,遇到危險就把它丟出去就好了,保證管用。”
忽然有那麽一瞬間顧白感覺好巧,為什麽偏偏是自己追尋力量的時候這隻貓出現了呢?
難不成是她不想讓自己接觸那些神秘力量?
顧白悄悄瞄了一眼少女,並未從她身上發現什麽異常,但他並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那如果我想要從自身提升,獲得應對危險的力量呢?”
“主人會得到的,您所說的那種力量,但不會是從別人身上乞求的,而是完完全全屬於您的。”少女的笑意更盛,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
不過她說是這麽說了,顧白可不會就這樣停止,要知道先人也給自己留下了另一種選擇,路不止一條。
“喵……”
懷中的黑貓忽然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它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但不確定,不過它這一輩子算是毀了是真的。
書生,啊不,貓生渺茫啊。
“好吧,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顧白蹲下把貓放到地上,然後離開了這座圖書館。
少女在顧白離開後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黑貓,伸出手把它抱起來坐到了屬於她的那個位置上。
圖書館深處橡木桌子背後的位置就是她的。
“又只剩下我們了啊。”少女的話好像不是對貓說的,而是更深的什麽東西,她懷裡的貓卻突然開始瑟瑟發抖,好像感知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別搞吧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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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的召喚回歸的李向賢渾身上下都是冷汗,他無比的確定那個召喚自己的偉大存在便是自己的信仰,可祂口中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更貼切的說,那位主把祂原本教義裡的很多東西都否定了,給出了完全不一樣的說辭。
可當李向賢冷靜下來後又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接受了主的說辭,因為他想到了很早以前一個支配教派教皇曾在高塔上說的話。
那位教皇否定了所有教派的教義。
那位教皇質疑其他教派的教皇是否真的聽到了司晨的聲音。
那位教皇說他們是用“司晨旨意”欺騙信徒的盜火者。
那位教皇臨死前大喊信司晨,而非教派。
最後他死於自殺,從狄克斯山脈遺跡的頂端墜下,血肉模糊,成為了各個司晨教會的一個笑話,也成為了一個所有人都不能提起的話題。
但那位死去的教皇還有還說過一個只有在各個教會高層才會知曉的預言:所有的教會都會被一個惡魔汙染。
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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