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歌沒用幾分鍾就完成了換衣服,洗臉,刷牙等操作,速度之快堪稱世界之最。
頭髮綁了個單馬尾,衣服是襯衫加外套,褲子是牛仔短褲,還拎著一個地攤上買來的包包。
平心而論,顧白感覺顧挽歌不化妝,單純素顏的話也是很好看的,也不止他一個人這麽覺得,可是為什麽他就是不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有多好看呢?
或許是因為距離產生美吧,又或者是血緣裡的那份關系。
“唉,漫遊者一百個人都不一定有一個,可偏偏就是有你了。”顧挽歌無奈的抱怨著,顧白也只是笑笑。
“好在,你今天有理由曠課了,而我作為你的家屬,也可以曠課了。”
“實際上這樣論的話,叔叔陪我去更加合理一點。”顧白反駁道,他心裡很清楚她只是身邊沒人,沒安全感而已。
她那點小算盤,顧白在另一個世界的荒野上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這不是沒空?就你問題最多,走啦。”顧挽歌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強行拉著自己的傻哥哥出門了。
當然,她清不清楚自己的算盤被看穿這件事情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顧白也見過很多明知道別人是在騙自己卻還傻傻跳進去的傻子。
他們為的是什麽呢?
心中關於過去的那份美好嗎……
……
《漫遊者生存指南》中提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是專門處理類似事件的地方,是一個很可靠的地方,當然你自己有門路活下去的話也可以不來,沒人限制你的自由。
雖然顧白不是穿越到城市中,但為了一個論壇帳號還是很有必要來到這裡的,再說了他又不是沒機會進城,不過更主要的還是安撫一下自己身旁這位傻妹妹。
這裡的人流量不大,選址也是接近郊區的位置,講究一個大隱隱於市,就像顧白平時路過看見的很多官方工作單位一樣,就是隔幾步的一個全景攝像頭拍的人有些心慌。
顧白這次出來還不忘帶上套娃手提箱,想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暴力開箱。
這棟有五層樓高的建築門前並沒有人站崗,直接走進去就好,也沒有人盤問你什麽的,前台甚至只是瞄一眼你就繼續玩手機去了。
不過在顧白看來,可能在自己進入攝像頭范圍的時候,底褲就已經被查的乾乾淨淨了,所以人家才會那麽的無所謂。
走到前台,顧白專門選了一個男性坐著的窗口,把聲線壓低,道:“我成為漫遊者了,剛剛度過三小時。”
男性工作人員帶著職業微笑聽完了顧白的講述,拿出了一份表格:“請填寫您所處的地址,或者地標性建築,或者留下血液,再寫明你所遇到的困難以及下一次穿越的時間,我們將會第一時間安排人手前去支援。”
看起來還有些專業……顧白接過表格,回到顧挽歌旁邊坐下就根據自己在論壇上的信息亂填了起來。
地址:不知道,選通過留下血液尋人。
遇到的危險:碰到了能控制人的人偶,她跪下來求我不要殺她。
名字:顧白。
身份:無。
年齡:17。
有無特殊的關系:無。
有無特殊能力:無。
下次穿越的時間:凌晨兩點三十分左右。
是否出現幻覺:……
顧白尋思了一下自己在荒野上看見的奇怪太陽,猶豫了好一會才在顧挽歌奇怪的目光下寫了個否。
萬一人家太陽就是這樣呢?
認認真真寫完了整個流程,顧白又走回了空空蕩蕩的前台,把表格還了回去,只見這位見多識廣的男性前台看完表格後愣了幾秒,然後抬頭看了看顧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觸發了什麽隱藏流程,顧白得到的是一句:“請到那邊等候片刻,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員去和您詳細了解情況。”
說完男性前台就慌慌張張的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不得不說,人家還是很敬業的,在自己心亂的情況下還能用“請”這個詞,這點顧白自愧不如。
看到顧白走回來後顧挽歌看似簡單的關心道:“怎麽樣,還有救嗎?”
“不知道,一會有人來找我談話。”顧白很坦然的說道,這並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
顧挽歌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狐疑起來:“你該不會犯法了吧?”
“怎麽可能!我洛聖都五星好市民跟你開玩笑的?”顧白冷哼一聲,用開玩笑的方式打消了顧挽歌的擔憂。
實際上他心裡有些猜測,現在的遭遇可能這和那位與自己同名的,被流放到荒野的“顧白”有關。
但僅僅只是猜測,萬一人家出去沒多久就被因為環境太過惡劣死了呢?世界之大還無奇不有呢,鬼知道荒野上除了魚還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融洽的氛圍沒多久就被打破了,從建築內走出來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比顧挽歌小兩歲,她的到來讓顧挽歌產生了一些警惕。
顧白則是很無所謂的站起身,他看出來對方的目標明顯就是自己這邊:“需要我和你走一趟嗎?”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顧白會那麽配合,反應過來後一拍手,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謝謝配合啦~”
然後她很自然的領著顧白走進了建築內部,路上還不忘閑聊:“你是叫顧白對吧?”
“居民身份證上也是這麽寫的。”
“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有可能改變啊,包括你的現在,我的現在,我們的過去。”女孩似乎有意嚇唬顧白似的說道,但她並沒有看見預料之中的反應,暗暗“嘖”了一聲。
“總之,你可能不是你也說不定,我們當然要謹慎一些。”
感受到對方態度明顯的轉變,顧白這才附和著問道:“那我的情況很特殊嗎?”
女孩思索了一下,攤手道:“有點吧,名字和一個人很像,謹慎點沒什麽,畢竟每一位漫遊者的出現可能是頂替掉那個世界本身就存在的人,也有可能是突然出現。
“而不怕你說的是,我們期待你是前者。”
女孩的頭斜著向後看去,血紅色的眼睛帶著玩味的感覺盯著顧白的臉龐,似乎在和記憶中那個人做比對。
“坦白從寬吧。”
“唉……”顧白總感覺面前這個人,內心戲可能也有點多,他還什麽都沒說,自己就透露了很多信息。
當然這沒什麽不好的,只是顧白自己感覺有些不妥而已,對於他來說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顧白被帶進了建築的深處,看見了一個像是審訊室的地方,裡面老早就坐著一個人,一塊單向玻璃代替了牆面。
說現在不慌張是假的,顧白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這樣“重視”過,之前在家裡通過論壇總結出來的謊言似乎不太好用了。
此時他的手中還拿著那個套娃手提箱,女孩也沒說什麽,似乎默認他可以帶進去。
深吸一口氣後,顧白就在女孩的注視下走進了這個特別像是審訊室的房間,看見了一個稱得上是嫵媚的女人,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腦子變得有些混亂。
“你好。”
“你好。”
“請坐吧。”
顧白乖乖坐下,沒有直視面前女人的臉,因為很簡單,他覺得他不配,很奇怪的情緒。
“你出現在什麽地方,真的沒有什麽地標性建築嗎,好好想想。”女人的聲音仿佛在撥動顧白的心弦,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欲望的氣息。
慢慢的,顧白對這種氣息感動了一絲厭惡,很快就擺脫了女人的影響:“就很普通的街道,什麽特殊的都沒有,我在陰暗的小房間裡和箱子度過了三小時,還有一個會說話的木偶讓我別拆掉她”
說完他拍了拍箱子,女人也是好奇的伸頭看了一眼:“介意讓我看看嗎?”
“這是一個定時開啟的箱子,每次我穿越的時間就是它倒計時結束的時間。”顧白一邊解釋,一邊把不重的箱子搬到桌子上。
女人把箱子轉到了自己面前,上下鼓搗了半天,發現自己也沒什麽辦法打開,甚至有些不體面的想用指甲掰開,看的顧白嘴角有些抽搐。
“好吧,你自己保管,我們不探究你的隱私。”女人明顯還有點不服氣的把箱子還給顧白,好像美甲都掰壞了。
這個箱子雖然是撿來的,但顧白已經把它看成是自己的東西了,表面上不動聲色的把箱子放回了自己腳下,心裡已經罵了好幾句。
對方似乎已經相信了他的街道說辭,顧白很奇怪,為什麽類似的人總是會對自己第一次問出來的供詞那麽自信呢,如果讓他來的話肯定是要旁敲側擊一下的,多方面考證。
“那木偶是怎麽回事呢?”女人還是問了整個事件中唯一的神秘事件。
“我剛進入房間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半個巴掌大的人偶,她當時把自己的頭拆下來在梳頭……”顧白用自己為數不多的想象力努力編造出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偶形象,“她看見我後就當場跪下來,一邊哭一邊求我不要拆掉她,還說她是被人丟棄到這裡來的,什麽都沒看見……
“我嚇唬了她兩句後就在哪提心吊膽,看著箱子的倒計時度過了三小時。”
聽著聽著女人翹起來二郎腿,一隻手玩弄著自己的頭髮,狀似隨意的聽著顧白的敘述,時不時發問也是問一些細節相關。
顧白此時也是底氣十足,畢竟他說的大部分都是真話,確實有那麽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偶存在,也確實被自己嚇到了。
“注意。”女人輕輕敲了桌子兩下,似笑非笑道,“別被她發現你在撒謊,這種神秘生物都是很記仇的,萬一被發現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
“說實話我比你更害怕這個問題, 所以才來尋求幫助……”顧白真誠的說道。
“放心,我們會派出人員協助你的,到前台留下你的血液樣本,然後等待吧。”女人說完話後指著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對了,幫我把那個發育不良的小孩叫進來。”
在臨走的時候顧白很好的表達出了不安、焦躁、無助等情緒,當然這些都是做給身後這個女人看的,走出一定范圍後他也就適時的調整了下來,跟著工作人員去采取血液樣本去了。
顧白走後女孩走進了審訊室,剛進門就嗤笑道:“你居然相信了那些蹩腳的謊言?”
女人則不以為意,慵懶的趴在了桌子上,道:“反正不說真話害的是他自己,他十句話裡五句是假的,五句半真半假,只有他對那個人偶的恐懼是真的,我該提醒的也提醒了,還要我怎樣?”
“所以?他是替代者嗎。”女孩問出了重點。
“顧白兩個小時之前透露的行蹤是在城市之外的冰原地區,他是在城市內,可能只是單純的名字相同吧,不過秘密是少不了的。”女人從桌子上爬起來,作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樣,實際上內心已經給了顧白一個定義。
“這樣的小男生總以為自己穿越後有點秘密就可以改變世界,結果很可能是死在歷史的車輪下,無所謂了,反正害的不是我,呵呵。”
“好吧,你能洞察人心,你說的對。”女孩翻了個白眼,但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笑著靠近了女人,看了看那對脂肪。
“還有你說我發育不良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