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夜晚,鄭雲飛端著一盅燕窩,站在一間房屋外的走廊裡長出了口氣。
挪動兩下腳步,又停了下來,反覆了好幾次,運量了許久才又鼓足勇氣推開了房門。
推開房門,李海珍正躺在床上,床邊站著那六位丫鬟,桌上擺放著一大桌可口的飯菜,可一口也沒有動過。
:“娘,我聽說你還沒有吃飯,兒子給你煮了點燕窩粥,白天是孩兒的錯,不該惹你生氣。”鄭雲飛笑著說著話,已經來到了床邊。
李海珍將頭轉了回去,背對著鄭雲飛。:“你煮的粥我怎麽敢吃?你多有本事啊,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已經不把娘放在眼裡了。”
:“我……”見她這個樣子,本來剛剛想好的說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旁邊的丫鬟見狀,也是不停的給他使眼色,時不時的還用手比劃,意思讓他將手裡的燕窩粥遞過去,再說說好話。
鄭雲飛狐疑的看著使眼色的丫鬟,又看了看這比劃的手勢,也是一陣懵逼,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丫鬟見他不開竅,也是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又不能開口,也只能繼續使眼色提示,一會兒搖頭,一會點頭。
過了許久,鄭雲飛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燕窩粥遞了過去。
:“娘,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燕窩,這可是孩兒親手為難熬的。白天的事是孩兒不對,孩兒給你道歉。”
說著,鄭雲飛也是停了下來,想看看她的反應。瞟了兩眼,見她依然沒有回答自己,又開始說了起來:“娘,白天是孩兒不對,不該氣你,可……你也應該想想,要是換做是你,你會不會生氣?孩兒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李海珍見他說的好像挺誠心的,這才將頭轉了回來,婆口婆心的開口勸說到:“娘也不是怪你說了幾句氣話,你說你信什麽不好,要相信你那死鬼老爹修什麽仙,學什麽長生之術?
自從二十年前他不辭而別,就再也沒回來過,光留下這偌大的家業和用不完的金銀首飾。”說到這裡,也是不自覺將雙手拿起來看了看,一隻手帶著七八個鐲子,臉上又緩和了不少。
看了幾眼,又放下手臂繼續說到:“”要不是娘生了你,娘都不知道這二十年該怎麽活。再說,你是鄭家九代單傳,娘也總該給鄭家留個後。”
說著說著,又覺得有些口渴了,一把接過鄭雲飛手中的燕窩粥就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喝完,又繼續說:“你說,你要是在出去個二十年不回來,娘就是死都沒臉見鄭家的列祖列宗……”
鄭雲飛聽著她說,腦袋裡也在不斷的思考,老媽說的這番話其實也不是沒道理。
可是也不能改變自己修仙獲得長生的決心!
:“娘,我出去也能順便找找爹……”
話音剛落,李海珍就接過話頭,有些不樂意的說到:“找他,找他幹嘛?還沒出生就丟下你不管,留下娘兩相依為命這麽多年,現在你都已經長大了……”
說著說著,李海珍也是停了下來,眼角還流露出兩滴淚水來。要說不氣,那是假話。可,這麽多年,孩子都長大了,氣也慢慢消的差不多了,身邊又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回想起他爹好,倒也是有些期待他回來。
這一變化也被鄭雲飛看在眼裡,看來自己是有希望了!
將燕窩往旁邊的凳子上一放,
又順手在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張帕子就走了上去給她擦起了眼淚。 也是剛放到臉上,身後就傳來了一個丫鬟的聲音:“少爺……”
:“美景,怎麽啦?”
美景想要開口說話,告訴他那是給夫人洗腳擦腳用的。卻被旁邊的良辰拉了拉衣角,又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
美景也隻好擺了擺手,略微有些尷尬的回答到:“沒事,沒事!”
:“莫名其妙!”
說著,鄭雲飛又將頭轉回去繼續擦了起來。一邊擦,一邊說著話:“娘,這麽多年了,雖然爹一直不在你身邊,可我知道你是一直愛著他,要不然也不能將爹的東西保存的這麽好,還隔三差五就打開看看。這次我出去呢,主要就是希望能順著修仙這條道路將爹他找回來。”
說著,鄭雲飛又看了看她的臉色變化,見沒什麽異常,又繼續開口勸說:“孩兒向你保證,不管能不能找到,三年之內……”
想了想,又繼續說到:“不,一年之內一定回家。”
話音剛落,就傳來了李海珍的聲音:“不用說了,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
:“娘……”
鄭雲飛以為她不答應,準備再說些什麽,話音未出,李海珍繼續打斷到:“我就給你三年時間,要是三年之內你不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孩子,以後也不必再回來了。”
李海珍也清楚,兒子既然軟磨硬泡給自己說了這麽多,那就一定留不住,還不如讓他去磨煉磨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於把他爹找回來,李海珍倒是沒想過,二十年過去了,一次都沒見過,這怎麽找?
鄭雲飛聽她娘這麽說,也是開心了不少,用力的點了點頭。:“娘,你放心,三年之內我一定回來,一定將爹他帶到你的身邊。”
:“娘,兒子給你按按腿。”
:“哎喲,你個小兔崽子能不能輕點?”
……
第二天早上,鄭雲飛站著自己門外,望著太陽,伸了個懶腰,又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真他娘的爽啊!”
又大吼了一聲:“恭喜發財。”
很快,就有兩個高級家丁打扮的下人跑了過來。:“少爺。”
:“備轎……額不,備馬。”鄭雲飛大叫。
:“是,少爺!”
這時,李海珍又從一旁帶著六個丫鬟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丫鬟手裡還端著放他爹的物件的那個木箱。
:“娘。”
李海珍走到他身前,單手撫摸著他的臉,憂心的說到:“雲子,這次出去別委屈自己,實在不行就早些回來。”
鄭雲飛一把抓住他娘的手,感覺特別溫馨。:“娘,孩兒知道了,你放心吧,孩兒長大了。”
:“嗯。”李海珍點了點頭,向身後的丫鬟招了招手。:“良辰,東西拿過來吧。”
良辰向前走了兩步,拖起木箱。:“夫人。”
李海珍緩緩打開木箱,開口介紹到:“這些都是你爹的東西,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你想你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裡面有一張畫像,是我前些年怕忘了他是什麽模樣,找人替他畫的,你帶在身上,要是真能遇見他,就帶他回家。”
鄭雲飛接過木箱,拿出了那張畫像,開口到:“娘,爹的畫像孩兒留下,其他東西娘留著,想爹的時候看看。”
可當他剛準備關上蓋子的時候,卻發現盒子裡放著一顆通體透明的珠子。
而他自己,閑來無事,也對各式各樣的物件有所研究, 大到錦衣玉石,小到花鳥魚蟲,可他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珠子,通體透明,散發出淡淡光芒,又與他往日見過的玉石有所不同。這珠子散發的光芒更為純粹,也更加耀眼。就連在這在這灼熱的陽光下都能讓其為之一亮。
鄭雲飛拿起珠子,開口問到:“娘,這珠子是什麽,也是爹的?”
:“嗯,是他的,他說是什麽仙人給他的。什麽仙人,我看是哪個仙人板板給他的還差不多。”李海珍對此不屑一顧。
鄭雲飛一聽,也是略帶面帶欣喜之色,看這材質,說不定還真是哪位仙人給的也說不定。
他用兩個手指將珠子拿了起來,將其對著眼球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搖了搖頭,也只能就此作罷。
:“娘,這珠子我也帶走。其他的你拿回去吧。”說著,就將這珠子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這時,恭喜也是從門外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叫:“少爺,馬備好了,可以啟程了。”
鄭雲飛看了他娘一眼,略帶不舍的說到:“娘,我走了,你在家保重身體,有什麽事就吩咐良辰美景,朝思暮想,美夢成真她們……”
話還沒說完,李海珍就不耐煩的別了別手。:“滾滾滾,趕緊走,我看見你就心煩。”
:“娘,那我走了啊!”鄭雲飛依依不舍的望著她。
李海珍別了別手:“趕緊走,趕緊走。”
鄭雲飛這才緩緩朝大門口走去,走幾步就轉過頭來看看……
李海珍看著他的背景,心裡的不舍更勝他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