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那裡敷衍著黑羽,黑羽被幾個人說得頭昏眼花,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沉舟沒說話,他只顧著吃飯。
填飽肚子就回到了帳篷中休息,第二天早上隊伍繼續出發。
不過在出發前,天氣發生了一點變化。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這沒倒是什麽奇怪的,這裡靠近海岸,應該只是正常的天氣變化。
只是空氣中有某種刺鼻的味道,一種...臭味。
把手伸到帳篷之外,大大小小的雨滴瞬間打在沉舟的手心上。
一股輕微的刺痛感出現在手心上,沉舟收回手臂,看了看手心,沒有傷痕,只是被雨滴到的地方有點紅,不過那些紅點很快就消失不見。
“酸雨?這裡也下酸雨...也沒看到有汙染源,為什麽會下酸雨。”沉舟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一路上走過來都沒看到有任何會汙染環境的東西,為什麽這裡會下酸雨,而且這裡的植物為什麽那麽旺盛,下酸雨它們還能活?
沉舟想不明白這種事。
“怎麽搞,這下酸雨還能趕路嗎。”沉舟有些擔憂。
天氣這麽差,探險隊能走嗎?
沉舟他自己不怕酸雨,雖然這雨打在皮膚上會有點刺痛感,但這些雨水下得再多也不可能威脅到沉舟的生命安全。
自他突破之後,沉舟的身體各項抗性就直線上升,他可以無視這種程度的酸雨,頂多就是淋多了身體變紅。
不過探險隊早就準好了準備,在帳篷等待時,幾個後勤人員送來了一套衣服和一雙鞋子“先生,這是防酸服,麻煩您穿好,隊長說要開始趕路了。”
“好。”
沉舟接過防酸服,回到帳篷中換上這套防酸服,換好之後他帶著小黑離開了帳篷。
小黑它不怕酸雨,或者說,這個世界上的很多動物都不怕酸雨,那些馱獸、骨犬、喙嘴獸等等,它們都不怕酸雨,可能是淋久了就進化了。
帳篷很快被收了起來,探險隊也做到了出發的準備。
天上的硫酸雨還在下個不聽,探險隊的所有人,除了那兩個骨人外,他們都穿上一套防酸服,天上的酸雨無法影響他們。
“你說的那個奧克蘭真的給你托夢了?我怎麽感覺有點不真實啊。”趕路時,沉舟跟格裡芬又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兩人又聊到了聖國的神、奧克蘭。
沉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上輩子他是個無神論者,但不知道為何,他死後穿越到了這裡,這就讓他心裡面犯嘀咕了。
難不成自己的穿越真的與神、或者神秘力量有關系?
可這個世界也沒什麽神秘力量,雖然這裡的人類和其他種族的戰鬥力都很強,尤其是呼吸法的存在,讓某些人變成了超人。
可除了呼吸法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而且呼吸法只會提高修煉者的身體素質和壽命,並沒有賦予修煉者什麽強大的異能或者是超能力。
修煉呼吸法只需要天賦和足夠的能量,只要滿足這兩點就能突破,期間沒什麽頓悟世界真理、領悟法則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一開始沉舟還把自己的穿越與神秘力量上靠,可到了現在,他感覺自己應該是想錯了。
那個奧克蘭只是一個強大的人類,可能是第一批劍士,那種很強大的劍士格裡芬可能就是晚上做了個清醒夢,然後就從聖國跑了出來。
但這只是他的設想,而格裡芬肯定不會認同他的這個想法。
“當然!我至今還還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快,奧克蘭親自下凡來啟示我,‘去尋找滅絕的真相,在大陸的邊緣’這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在心裡。”
格裡芬很興奮,他是個堅定的信徒,而作為一個信徒,神明親自給予他啟示,這是一份至高無上的榮光,也是神賜予他最好的賞賜。
“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說謊!”
“奧克蘭他一直注視著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格裡芬現在的樣子跟那些狂信徒一模一樣,沉舟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說世界上沒神,你的那個啟示是做夢夢來的。
他跟這麽說,格裡芬就敢拿刀砍他,就算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一個天、一個地,格裡芬也會衝上來跟他拚命。
別看他們關系還不錯,但這種事情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對於格裡芬來說,這個奧克蘭的指示比什麽東西都重要。
“那奧克蘭有沒有跟你說要去哪裡找?”
“沒有,但這是神給我考驗,我會把一生都奉獻給這個考驗。”
沉舟還能說啥,不過他倒是挺好奇的“你說的那個什麽第一次滅絕,是從哪聽來的,奧克蘭告訴你的?”
“我從書上看來的...”
“書上,聖國境內還有那種書?而且私藏書籍不是死罪嗎?”沉舟更好奇了,聖國對書籍的管控力度是很大的,一般人壓根無法擁有書籍,就算有、那也是神學相關的書。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可我還是想說,你對我們的偏見實在是太深了,我們也是...很友好的。”格裡芬沒回答沉舟的問題,但他也承認沉舟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的。
私藏書籍、尤其是與奧克蘭、聖主無關的書籍可是死罪,這是要經過聖火焚燒才能褪去的罪孽。
至於聖火焚燒...格裡芬想到聖火就搖了搖頭,臉色也有了點不自然。
沉舟把他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話還是要繼續聊下去“友好?是對信仰奧克蘭的人類男性友好吧?可能我身為男人沒資格說這話,但我還是想說,這份友好實在是有些沉重,我可能沒辦法接受這份友好。”
“你說,我要是在水泡山在的大街上跟一個聖武士說‘我不信仰奧克蘭’你覺得會發生什麽事?”
“那你要準備從街上殺出一條血路了,不然就準備被聖火燒死...”格裡芬說著說著就閉上了嘴巴。
沉舟臉上揚起一絲笑容,不過很快這絲笑容又變回了平淡
“你也知道啊,我這都不想說了,但你們做的確實有點過了。”
在聖國生活的那幾天比他在野外趕一個月的路還累,每天起來不是被聖武士詢問就是被那些神官布道,那時候他都是強忍著沒動手,不然現在他已經上了聖國的通緝榜單。
那些王八蛋,只要人稍微露出一絲的不滿或者是怒意,那些狂信徒馬上給你安上一個不敬神明、藐視聖徒的罪名,然後就有一大堆聖武士拉著你去火刑架,最後把你綁上去開始淨化你。
沉舟還是挺惡心這個的,借著信仰之名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老實說,是你拉高了我心裡面對聖國、聖武士的形象,要沒你,我現在見那些人我都懶得理。”
聖國境內的信仰迫害實在是太嚴重了,有時候沉舟都看不下去。
“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奧克蘭的本意,是他們...是他們曲解了奧克蘭的教條,奧克蘭愛著所有人!”格裡芬很激動,手舞足蹈的說著話。
他也知道現在教團的腐敗和殘忍,在他一開始為奧克蘭揮劍的時候,他為教團感到驕傲,他恨不得焚盡世上的異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質疑在他心中生根發芽,惶恐在他腦海中出現,直到奧克蘭來啟示他,他才脫離了聖武士的行列,把自己的一生投進大滅絕的秘密。
成為科技獵人後,他身為旁觀者能更加清晰的看到教團的所作所為,這也讓他更加生氣。
一旁的黑羽聽著都忍不住往外走了幾步,生怕格裡芬氣上心頭牽連到她。
沉舟瞬間抓住格裡芬的手臂,強製讓他把手放下來“你別那麽激動,看看周圍被你嚇到的人,你真不愧是聖武士,一激動跟那些人是一模一樣。”
“別在這給我發瘋啊,再發瘋我讓你躺上幾天。”
被沉舟罵了兩句,格裡芬才平複下心中的怒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了。”
“不好意思了大家,我剛才冒犯了。”
“你最好知道這一點,真不該跟你聊這些東西。”
撒手放開了格裡芬,沉舟有點後悔了,果然哪怕沒事做,也不要跟一個聖武士聊他們的神,這真的是保不齊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知道,只是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我也有一大堆事情想不明白。”
誰都有一堆事情想不明白,沉舟也是,他連自己怎麽穿越的、怎麽活過來的都不知道。
他也理解格裡芬,要是有個人跟他說,你去那個地方找,找到某個東西就能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穿越,那沉舟估計也會魔怔。
不過不會是睡著了夢到提示這種離譜的展開。
“還是繼續趕路吧,要不說點別的,說這個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還是說別的吧,再說下去我也怕自己會乾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格裡芬也同意改變話題。
但經過剛才的那件事,沉舟和格裡芬兩個人都有點不想說話。
或者說、他們已經沒了繼續聊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