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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農場通大明》第四十章 朝廷這是瘋了吧?
  農墾師出現逃兵的事情,是朱棣告訴他的,劉斌收到消息,馬上就飛到了京師。

  在京師南苑機場落地後,一行人立刻坐車前往京師大營。

  這次跟來的還有定國公徐景昌,朱棣身邊的小太監樊忠,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徐景昌現在是劉斌的副駕駛,劉斌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小太監樊忠是朱棣派來的眼睛,看完之後回去要給朱棣匯報,紀綱是朱棣派來協助劉斌處理農墾師嘩變的。

  幾人來到京師大營的時候,那些匯聚在這裡的十幾萬農墾士兵正在鬧騰,外圍則是朱棣的親軍衛所在警戒包圍,十幾萬人此起彼伏的喧嘩,聽的劉斌腦袋都大了。

  他們剛進軍營,隆平侯張信就迎了上來。

  張信已經被朱棣封為了奴兒乾總兵,這次率領農墾師前往奴兒乾屯田的就是他。

  他是侯爺,也是將軍,讓他去奴兒乾屯田,他是沒什麽意見,反正他一個將軍又不可能親自種地,但是士卒卻不願意去,甚至開始嘩變。

  此時張信也是焦急不已,見到劉斌過來,立刻熱情相迎。

  “哎呦,霄國公啊,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快壓不住了,大夥實在是不願意到那麽苦寒的奴兒乾去屯田,你看這可怎麽辦?”

  劉斌見狀直接反問道,“隆平侯,先不說那些兵,你這個奴兒乾總兵自己是什麽態度?”

  張信聞言頓時苦笑不已,解釋道。

  “陛下起兵靖難之初,最難的時候,就是我跟著陛下攻佔的大寧,拿到的寧王兵馬,後面跟著南下,我一路衝鋒在前,連應天府的金川門都是我打下來的。

  “陛下讓我去哪我就去哪,不就是去奴兒乾屯田嗎,還能比上戰場廝殺困難?你說我能有什麽態度?”

  劉斌點點頭,“只要你這個帶頭的將軍不反對,那就好辦了,紀指揮,麻煩你讓錦衣衛,從下面挑五百士卒上來,各衛所最少挑一個,誰喊得最大聲,就把誰叫上來。”

  紀綱聞言皺了皺眉,“五百?是不是有點多了?”

  張信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勸道,“霄國公,殺人立威,數人即可,連殺五百,士卒會造反的!”

  劉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誰特麽說我要殺人立威了,我是想親自問問他們有什麽不滿,我親自來解決,你下去叫人,直接告訴他們,有什麽問題來問我,我要是還不能解決,他們願意去哪去哪,放他們回家都行。”

  紀綱這才明白劉斌的意思,立刻安排手下去挑人。

  很快就有五百人,不情不願的被錦衣衛帶到了校場前面。

  劉斌對張信小聲說了幾句,不遠處,轟轟轟三聲炮響,場中頓時安靜下來。

  見沒人再鬧騰,劉斌拿了個電喇叭,站到皮卡後車鬥裡,看著面前的五百人,舉著喇叭對他們說道。

  “剛才,就你們喊得最大聲,有說這的,有說那的,但是你們站的太靠後了,我聽不見。

  “實話告訴你們,給陛下出主意,讓你們去奴兒乾屯田的,就是我!”

  眾人聞言頓時就對劉斌怒目而視,好啊,原來罪魁禍首就是你啊!居然讓我們去奴兒乾屯田,這簡直就是把兄弟們往火坑裡推,這不是存心想讓兄弟們死嗎?

  雖然大家都瞪著眼看著他,此時卻沒一個人敢說話。

  將軍講話也就那個套路,都被當成刺頭叫到前面來了,再單獨頂撞國公,怕不是要被當成典型殺頭立威。

  這個時候就聽劉斌繼續講道。

  “本來吧,我是想帶你們去奴兒乾發財的,結果這個不願去,那個也不願去,都說說吧,都因為什麽?

  “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們種那十幾,幾十畝地,往上,要給朝廷納糧,往下,要給你們的軍官送禮,你們就守著那麽點田,家裡都有幾口人?都能吃飽肚子嗎?

  “你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軍戶,一人是軍戶,子子孫孫都是軍戶,連科舉做官都考不了,這日子過的有甚奔頭?無非子子孫孫種地納糧,受你們頭上的軍官地主欺壓而已。”

  劉斌這話一說,底下終於有人破防了,嘴唇哆哆嗦嗦,臉憋得通紅,想要說什麽,但上面的劉斌還沒停。

  “我不知道你們家裡都是什麽情況,但想來沒有多少余錢,各位兄弟,有誰能告訴我,你們家的缸裡還有多少米?你們家裡有多少余錢?兄弟姊妹全都有衣裳穿嗎?

  “哦,我還看到有許多年輕的小兄弟,你們都討到媳婦了嗎?有錢起新屋了嗎?”

  眾人聞言,各個騷動不已,劉斌的話句句如刀,直往他們心裡捅,結果劉斌還在那得吧起來沒完,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了。

  一個青年漢子大聲喊道。

  “上面這位公爺,你說這話有甚意思,明知道俺們都是軍戶,還故意說這些作甚,存心羞辱俺們是不?”

  劉斌聞言頓時看向那人,無語道,“我羞辱你們作甚?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那漢子卻感覺倍受侮辱,這回也豁出去了,再次問道。

  “那你說這有甚意思,難道俺們跟你去了奴兒乾,這以後就不是軍戶了?”

  劉斌見狀直接伸手指向他,“剛才說話這個兄弟,你叫什麽?”

  “俺叫李勝,要殺要剮盡管來,反正俺爹娘都死了,俺家就俺一個,今天也不用怕你。”

  劉斌更加無語,“我殺你作甚?!”

  他看向下面的眾人,一臉鄭重的說道。

  “我相信剛才這位李勝兄弟的問題,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你們肯定都是這麽想的,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你們都聽好了。

  “陛下特別開恩,凡是去奴兒乾屯田的農墾師士卒,你們這些人仍然是軍戶,但從你們的孩子開始,一律轉為民戶!

  “你們這些人就不要想了,但你們的子孫,以後想繼續種地就種地,想讀書科舉就去科舉,只要你們不造反,不犯法,你們的子孫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

  “想讓子孫脫離軍籍的,有本事的,就去奴兒乾多種地,多生孩子,都聽明白了沒有?”

  嘩——

  此言一出,下面的五百人頓時就議論紛紛了起來,就連後面大部隊靠前的,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十幾萬人越傳越廣,再次騷動了起來。

  明朝的軍戶是什麽?就是每家必須出一個人當兵打仗,凡是軍戶戶籍的,爹戰死了,兒子就得補上,兒子死了兄弟補上,兒子都死光了,那就從侄子裡面挑一個補上。

  一人是兵,全家都是兵,他們平時屯田種地,戰時從軍打仗,子子孫孫,生生世世都沒有出頭之日,以至於軍戶逃亡的越來越多。

  此時卻聽到去奴兒乾屯田,子孫就能轉成普通的民戶,一些人頓時就不怎麽反對了,甚至有些人開始向往。

  僅僅是一個戶籍政策的改變,哪怕還不是給他們的,而是給他們後代的,就這就能瞬間拉攏一大批人,從這就能看出來,大明的戶籍制度有多扯淡。

  改,必須改,但也不能改的太激烈,軍戶遲早全都要改成民戶,衛所製也要改成募兵製,但這不能一下子全變過來,必須有一個過程。

  遷徙農墾師就是個機會,只要願意屯田戍邊開荒的,一批一批的調過去,遲早能把軍戶全都改革掉。

  聽到劉斌這話,下面頓時又有人舉手高呼。

  “公爺,你說這話是真的嗎?俺們家裡的娃真能改成民籍,讀書科舉?”

  劉斌聞言立刻又舉起喇叭,“注意我說的話,是去奴兒乾屯田,才能給子孫退軍籍,不去奴兒乾的,憑什麽給你孩子改籍?朝廷只是讓你去奴兒乾屯田種地,又不是讓你打仗賣命,這都不肯,朝廷為啥要給你優免?”

  眾人聞言安靜了兩秒,頓時又有人喊道。

  “霄國公,俺們都是種地的,聽說要俺們去奴兒乾開荒,開荒是會累死人的,可你還說是帶俺們過去發財,怎麽發財,這還不是騙兄弟們去賣命嗎?”

  劉斌直接指著他,“你叫什麽?”

  “俺叫崔武,霄國公有何要講?”

  劉斌再問,“你是哪裡人?你家有幾畝地,有幾口人,種的糧食吃得飽嗎?”

  崔武聞言也不怯場,再次喊道,“俺是河間府人,家裡算上俺爹俺娘,兄弟姊妹,一共六人,有旱田37畝,一年兩季麥粟,尚可溫飽。”

  劉斌聽完舉著喇叭再次看向眾人,大聲喊道。

  “都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們家裡有多少田,只要願意去奴兒乾開荒的,新開墾出來的地,每人一傾,都給我把耳朵支楞起來,聽清楚了,按人頭算,每個人一百畝,還是能種稻子的水田!

  “有人說沒種子,不要擔心,朝廷直接給你們發種子,聽清楚了,種子是直接發給你們的,不是借,也不用你們還!

  “開荒第一年的糧食,農具,禦寒的衣服被子,全都白給你們,但是房子要你們自己蓋,不過那邊的木頭有的是,有力氣的就自己去砍。”

  眾人聞言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朝廷這是瘋了嗎?為了在奴兒乾開荒,居然這麽大方?

  如果真的能給一百畝種稻子的水田,那就是把這條命搭上也值啊!

  大不了自己拚出命去開荒,到時候多生幾個娃,那這地也能留給自己的娃啊,用一條命給家裡換百畝水田,真死球了也不虧啊。

  有些人立刻就心動了,但還有人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開始那個李勝又跑出來問道。

  “霄國公,朝廷白給我們開荒的糧食和種子,還給衣服和農具,這麽下血本,不可能什麽都不要吧?是不是這百畝水澆地,以後的賦稅特別重?”

  劉斌聞言簡直忍不住給這人比個大拇指,兄弟,你特麽可太會挑重點了。

  於是就聽劉斌繼續說道。

  “李勝兄弟是吧,你家是旱田還是水田?一畝能產多少糧食?”

  李勝見這位國公好像還真沒要殺人的意思,還那麽好說話,也漸漸放開了膽子。

  “俺家都是旱田,種粟米和冬麥,一畝地冬麥能得一石多,加上粟米,一畝地每年種兩季,能得糧兩石。”

  劉斌聞言暗自點頭,北方明初的旱田畝產也就差不多是這樣了。

  於是他再次高聲喊道。

  “我不管你們家裡種的是旱田還是水田,也不管你們家的地一年能種幾茬莊稼,我也不跟你們說這百畝水田要交多少稅。

  “反正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自己也清楚,奴兒乾是苦寒之地, 那裡的田一年只能種一茬糧食。”

  嘩——

  眾人聞言再次喧嘩起來,紛紛有一種被忽悠了的感覺。

  你特麽一年只能種一茬,那這一百畝還有個屁用,這不就相當於兩畝地變成南方一畝地了嗎?直接縮水一半,變成五十畝了。

  如果只是為了五十畝,跑那麽遠去拚命開荒,這值不值得就有待考慮了。

  然而還不等有人提出質疑,就聽劉斌繼續喊道。

  “奴兒乾的田,一年隻熟一季,但是!都給我聽好了,你們要是種麥,每畝我給你們留夠兩石麥,剩下的全是朝廷的。

  “你們要是種稻,每畝我給你們留足三石米,剩下的都得給朝廷交上來。

  “所以你們也別問我到底要交多少稅,你們的地,納糧就這麽算!”

  嘩————

  這回底下的人直接炸了。

  臥槽,朝廷這是瘋了吧,北方的田裡,一年畝產總共就那麽多,北方的旱田,冬小麥和夏小米輪作,一年兩熟,每畝得糧大概兩石,兩季加起來就是三百多斤。

  中原的水田,有稻麥輪作的,靠南一點也有種兩季稻子的,但是兩季糧食加在一起,也就三石左右,一年五六百斤。

  好家夥,按照劉斌的說法,在東北種麥子,一畝給他們留三百多斤,種水稻,一畝給他們留五六百斤,剩下的全部上交給朝廷?

  南方的畝產總共就那麽多,東北的地裡長出來的糧食,這特麽還能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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