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爾部西遷後,土蠻汗對自己原來的地盤仍舊戀戀不忘,雖說正面不敢與宋洲硬碰硬,但私底下的小動作,土蠻汗可從來沒有少做。比如宋洲進攻內喀爾喀時,他就大張旗鼓的收納了巴約特部首領老薩。在宋洲推行“盟旗”製時,他又派人與科爾沁部心生不滿的首領暗中往來,勸說這些人與自己聯合,一同對付宋洲。
不過察哈爾部與宋洲相比,實力終究太弱,而且自西遷後,土蠻汗要面臨宋洲、檬古右翼、明朝三方的壓力,生存環境實在太過惡劣。
在宋洲對檬古諸部進行改造後,察哈爾部一下成了草原諸部中日子過得最苦哈哈的部落。光動嘴皮,不給實際好處,誰願意跟你這個大哥混?特別是當科爾沁部的人看見土蠻汗過得還不如自己,全都很明智的選擇用腳投票,漸漸離土蠻汗而去。
折騰了數年,最後所有努力皆化為一場夢,土蠻汗由此心灰意冷,終日借酒消愁,隨後於1591年6月病重臥床不起,半年後便撒手人寰。
土蠻汗死後,由其子布延即汗位。布延能力平平,沒有太多的作為,只能維持現狀。手下諸部首領見此,各懷鬼胎。
早年逃到察哈爾部的內喀爾喀巴約特部首領老薩暗中遣使與宋洲聯絡,表示只要答應讓其返回故土,巴約特部願意向宋洲臣服。
連與宋洲有仇的巴約特部都是如此,其他察哈爾部落,自然與宋洲眉來眼去。只要宋洲一聲令下,這些人沒準會綁了布延,向宋洲納投名狀。
只是現在宋洲的經略重心在李朝,這些人還得繼續潛伏於布延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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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察哈爾部的慘淡經營,檬古右翼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萬歷十三年(1585年)二月,辛愛黃台吉病故。按照襲承關系,俺答汗的孫子、辛愛黃台吉的兒子扯力克將成為第三代順義王。但這其中有個繞不開的難題,扯力克需娶比自己年長且色衰的三娘子為妻,試問誰能願意?
三娘子見此,一聲不吭率領自己的一萬親軍,築城別居,並將同明朝互市的印信交給了自己和俺答汗的兒子布塔施裡,命其編練兵馬。扯力克聽說此事大怒,欲要發兵討伐。
明朝兵部尚書兼右副都禦史又兼媒人的鄭洛鄭大人聽聞,再次跑來做工作。一面安撫三娘子,一面派人到扯力克的營帳勸說:“夫人三世歸順,汝能與之匹,則王,不然,封別有屬也。”
扯力克最終忍痛驅逐了所有妾室,與三娘子成婚。次年,明廷正式冊封扯力克為順義王,三娘子為忠順夫人,二人遂和解。
扯力克為何要聽鄭洛的話,主要是出於利益的權衡。此時,檬古右翼大汗的權威早不如俺答汗時,手下的各部首領很多都聽調不聽宣,扯力克對這些人逐漸無法控制。之前介紹過哱拜之亂,其中有提及火落赤等部犯邊洮河,這個火落赤部便是檬古右翼裡的一支。大汗在受明廷冊封,手底下的部落卻公然唱反調,可想而知,扯力克這個順義王面臨的處境。
檬古右翼分崩離析的種子,其實早在俺答汗時就已種下。
俺答汗歸Y雪山黃衣格魯派後,便在靑海湖南修建寺宇,並留下永邵卜別部把爾戶(俺答汗六弟博弟達喇鄂特罕台吉的子孫)及丙兔(俺答汗第四子)、火落赤(俺答汗外孫)等守衛,放牧於靑海。各部間往來,常取道咁肅,明廷因明檬貢市,故而未加禁止。
丙兔死後,其子真相進據莽剌川,
火落赤佔據捏工川,進一步蠶食河湟番部。 萬歷十八年(1590年),河套都督卜失兔遣使邀扯力克前往靑海,主持J拜事宜。扯力克尚未抵達,把爾戶部一名士兵擅入棲寧,與醉酒的副總兵李奎發生衝突,李奎被射殺。火落赤、真相借機包圍舊洮州,副總兵李聯芳戰死。兩人隨即又大舉進攻臨洮、河州、渭源等地,總兵官劉承嗣作戰失利,遊擊李芳等人陣亡。扯力克到達靑海,被火落赤與真相挾以為重,將事情徹底鬧大。
明廷聞訊後,詔令鄭洛經略七鎮,負責處置此事,並停止與檬古的貢市。。鄭洛認為洮河之變,緣自邊鎮聽任檬古諸部進入靑海,於是馳往咁肅,下令:“檬古諸部自靑海北歸的,允許其借道;自北南下靑海的, 便勒兵抗拒。”
不久,卜失兔率軍抵達水泉,想要援助靑海諸部,與咁肅總兵官張臣相持一個多月,終被鄭洛設伏擊破。卜失兔僅以身免。隨後趕來的莊禿賴聽聞卜失兔兵敗,也跟著跑了。
鄭洛擔憂檬古右翼諸部借此聯合,便先遣使催促扯力克盡快北歸,另派讚畫梁雲龍、萬世德收服河湟番部,“招回諸番八萬余人”,以此孤立西海檬古諸部。
扯力克一路磨磨蹭蹭,暗中觀望著局勢,並未按時北歸。朝中督撫魏學曾、葉夢熊等人見扯力克如此不識時務,力主對檬作戰,扯力克看明朝玩真的,急忙北歸謝罪,請求恢復貢市。
鄭洛聽旨入朝,與總督蕭大亨、巡撫王世揚、邢玠等人上疏,言扯力克既已推卸罪責,願意臣服,而檬古“部落數千裡,部長十余輩”,亦有不少未與明朝對立的部落“馴服猶故”,不能因扯力克一人,降罪諸部。可以讓扯力克擒回外叛的史二官,再酌情討論複市之事,較為妥當。(注:史二官為兀良哈三衛屬部首領。萬歷十八年(1590年)因明朝撫賞不繼,率部投其嶽父趕兔(俺答汗孫),與明軍時常發生衝突)
萬歷帝采納了鄭洛的建言,不久後,扯力克將史二官擒來,明檬貢市這才得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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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1590年,宋洲遣使與雪山黃衣格魯派取得了聯系,邀請其前往東北總督府檬古諸部傳J,只是因其首領年幼(尚不足兩歲),因此未能成行。這一次的出使對宋洲而言意義重大,將來草原北道南坲的格局,正是由此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