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隊伍冒著風雪兼程,抵達了色楞格河與烏德河的交匯處,此地便是後世的烏蘭烏德,現在當地還是布裡亞特人與索倫人(主要是鄂/溫克)的一個小定居點。
布裡亞特人居住的是蒙古包,索倫人居住的是獸皮與樺皮搭建的帳篷,兩者的區別一目了然。布裡亞特人靠遊牧為生,索倫人以漁獵采集為生,雙方倒還能和睦相處。
歷史上,1666年,哥薩克部落移居至此地,修建堡壘。1690年,堡壘改名為上烏金斯克城堡。這裡處在由羅斯通往華夏、韃靼的“商貿之路”的有利地理位置上,因此,迅速發展成為羅斯東部主要的商貿中心之一。
索爾果率領大批人馬到來,立刻引起當地兩個小部落部民的不安。兩部落首領帶著禮物前來拜會,從索爾果口中得知宋洲已打敗這片地區的霸主禿靡部,正式接管了該地的統治權,還拉出一批禿靡部俘虜給首領們瞧了瞧,兩部落首領隨即表達了臣服。
索爾果大喜,扶起兩人,客套了一番,隨後了解了一下當地的情況,特別是有關北海的消息。
布裡亞特首領表示此地距離“自然海”不遠,再向西北方走兩天就可以抵達,他們每年夏季時都會驅趕牛羊前往“海邊”放牧,只有眼下正處嚴冬,穿越山谷非常危險。
索爾果考慮過後,決定先在當地修築臨時堡壘,度過這個冬季再做行動。
一幫俘虜在士兵們的監督下砍伐樹木、開挖凍土,其間累死了不少人,還有人趁夜逃跑,被巡邏隊抓回,吊死在了河邊的木杆上。本地的部民見此情形,無不膽顫心驚。
為了節省物資,索爾果將多余的馬匹以及隨身攜帶的緊俏貨,如鹽糖茶等,與部民們交換了鹿羊魚乾,也算給大夥換了換口味。
經過一個多月的搶建,一座木質堡寨最終成型,眾人終於不用再住帳篷,吹冷風了。索爾果按照部民對當地的稱呼,給堡寨取名伯蘭堡。
色楞格河的封凍期十分漫長,每年10-11月上凍,次年4-5月才化凍,通航時間只有5個月。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新世界90年,西元1569年,5月上旬。
一艘噸位只有十來噸的槳帆船,順河流而下,來到了伯蘭堡,趕巧遇到了正準備北上的索爾果一部人馬。
來人激動道:“整個冬季都沒有收到你們的消息,上面有些擔心,便派我們沿河搜索。”
“本來是想派人回去聯絡的,但接連的幾場大雪讓我們寸步難行,所以只能等到開春。”索爾果講了講自己的遭遇,隨即問起西面部隊的情況。
去年清掃禿靡部後,指揮部將人馬分為了三支,其中西面一支是主力,要繼續對付勢力更加強大的按即火裡部。按即火裡部也稱忽裡部,是布裡亞特地區實力最強的部落之一。這些年被宋洲逼得一路西逃的小部落,皆被這個按即火裡部吸納,據說該部能輕松拉出3000勇士。
“主力部隊與按即火裡部交鋒了一次,可惜讓其大部隊逃跑了,現在那些人正與我們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已經與更西面的瓦剌人搭上了線。都督府計劃與瓦剌人來個東西夾擊,徹底清理掉這群老鼠。”來人解釋道。
索爾果不解道:“瓦剌人為何要與我們合作?”
來人笑道:“瓦剌人的日子不好過,急需與我們交易,換取武器等重要物資,夾在中間的按即火裡部對他們而言是影響貿易安全的不安定因素。
” 兩人又聊了聊都督府近來的大行動。船上卸下一部分物資彈藥,沒在伯蘭堡久留,劃船返回上遊複命。
索爾果留下部分人手駐守堡壘,隨後帶著精選的好手與俘虜勞力,跟隨布裡亞特小部落向導朝北海進發。
離開伯蘭堡不久,一行人進入了一處河谷地帶,河谷東西兩側是綿延起伏的山丘,目測海拔在600-1200米之間。河谷中是平坦肥沃的土地,如果能開發出來,供給一座堡壘所需應該不成問題。
來到後世塔陶羅沃地界,色楞格河於此折向向西,河水裡攜帶的泥沙在此淤積,形成了一串沙洲。
繼續往下遊走,寬闊的色楞格河分為了數條細流,蜿蜒曲折,猶如血脈的經絡。穿過河谷,一片開闊平坦的三角洲展現在了眾人面前。森林、草甸在這裡交織,隨處可見的是落葉松屬、莎草科、毛茛科、薔薇科等植物。在這些植物間生活著紫貂、松鼠、雪兔、狼獾、猞猁、熊、駝鹿、馬鹿、野豬、麅子等動物。 其中紫貂於該地區分布最廣,數量最多,後世當地的紫貂皮依然聞名於世。
東北有三寶:貂皮、人參與烏拉草(後改為鹿茸)。這貂皮指的就是紫貂皮。紫貂是一種珍貴的毛皮動物,其毛皮的光澤度和柔軟度都具有明顯優勢,其絨毛細密且豐厚,針毛長短適中,皮板堅韌且輕薄,暖和又輕便,主要用來製作大衣、衣領、帽子、圍巾等,在毛皮交易中售價較為昂貴,有著“裘皮之冠”與“軟黃金”的美譽。
隨處尋見各種珍貴動物,士兵們各個喜笑顏開,這可是他們未來駐守此地的額外收入。
三天后,眾人在色楞格河入湖口勒馬停足,眼前便是此行的目的地——北海。
初春的北海冰層才剛剛開始融化。這裡冬季,大湖周邊氣溫平均為零下38℃,每年1月開始結冰,到5月之後才解凍,冰層大致在70-115厘米之間。巨大的水體使其湖濱夏季氣溫比周圍地區約低6℃,冬季約高11℃,具有明顯的海洋性效應。
“來到這裡,我們的任務才算完成了一半。留下來的人要加緊時間,修建過冬營地,儲存過冬木材。最好能開辟一塊農地,趁著天氣暖和,將攜帶的燕麥、大麥種子播下。”索爾果回頭向身邊的人說道。
領頭的兩個連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主動接下駐留此地的任務。
見兩人不言,索爾果丟下一顆定心丸:“這裡將來會是我們繼續西進的前進基地,艱苦只是暫時的,不出兩年,我們的堡壘防線就會修通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