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小鳥落在東京街頭的枝頭上,它的眼中是一個三口之家其樂融融逛街的溫馨場景。
一家名叫聚樂坊的賭場老板正在街上閑逛,他的旁邊跟著兩個地痞流氓,無意間他撇見了這溫馨的三口之家。在他眼中的不是羨慕,而是充滿欲望的凝視。
名叫李波皮的賭場老板嘴角有個黑痦子,留著一個八字胡,賊眉鼠眼的:“這女人真是風韻猶存啊!王阿發你認識他們嗎?”
這王阿發是附近的地痞流氓,對於這城中的人也大多認識,這秦大海是個衙役每天都要到城中上衙,他自然是認得的。
“東家,認識的……認識的,左邊那個她叫秦許氏,右邊那個叫秦大海,這個秦許氏就是這秦大海的妻子,中間那個小丫頭就是他們的女兒,叫秦蓮兒,住在東京城外的河邊。那個……秦大海是個衙役。”王阿發一邊指著、一邊介紹著。
這李波皮,經營著一家賭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他猶為喜歡玩弄別人的妻子,那樣似乎可以讓他獲得無與倫比成就感,滿足感。對於未經人事的少女倒是不喜歡的。
“哼……一個衙役又怎麽樣!王阿發……想辦法讓他來玩幾把!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好……東家放心,我一定幫你辦好。”想來東家肯定又是看上了別人家的妻子了,還好我沒成親,王阿發心中想著。
隨後響起兩人猥瑣的笑聲。“嘿嘿嘿——”
鄴朝也跟宋朝一樣商業繁榮,貨郎走街串巷,作為首都東京的衙役一個月也有五兩月銀。也正因如此,媒婆給秦大海說了個十裡八鄉有名的美人“許月娘。”
“蓮兒……蓮兒……過來,方才看你盯著這個簪子看了許久,為娘給你買了。”
蓮兒開心的跑過來接過簪子,又有些擔心:“今年才修繕了房屋,娘和爹都省吃儉用的,衣服都舍不得買,娘怎麽還給我買簪子啊!”
“蓮兒長大了,再不打扮一下,將來就找不到好婆家了。”
“娘……你……說什麽呢。”蓮兒羞得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鄴朝律法規定的成婚年紀是,男十五、女十三,今年十五的蓮兒也不算小了,許月娘操心起了她的婚事。
“呦……我們家蓮兒還不好意思了啊!傻孩子,長大了總有一天是要出嫁的。”許月娘笑著幫蓮兒插上了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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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阿發在街上來回踱著步。心中想著等下如何假裝和秦大海正好偶遇。抬起頭正好看見秦大海從衙門裡出來。他忙迎了上去:“是秦公差麽?——今日這麽早這放衙了嗎?我是王阿發,想請秦公差幫我辦點事。秦大哥你先別忙著拒絕,先聽我說。”
王阿發一邊說一邊去摟秦大海的肩膀,秦大海隻得無奈閃避:“今日裡衙門確實無事可做,王兄弟有事可以直說,不要在衙門、門口勾肩搭背的。到時被人撞見還以為我秦大海收受賄賂,我不好解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這裡人多耳雜,我們去前面的茶樓說吧!事成之後我給你十兩銀子,保證不是觸犯律法的事。唉……秦大哥……你別走啊!你先聽我說,說完你不願意做,小人也不強求。”
秦大海聽他這麽說,當下也沒有辦法推脫隻得前去。
茶樓上,那上茶的夥計忙碌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斷的穿梭著。
“小二——上茶——”
“好嘞——客官別急——這就來——”
只見茶樓的某處角落中:“秦大哥……其實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就是我家裡那口子,知道我在外面養了個小的,鬧得不可開交……要死要活的,說我錢沒掙幾個,倒是想娶一大堆婆娘。怎麽都不許我把她娶進門,還跑過去打了我那小妾,說是要把她丟進河裡浸豬籠,我那小妾也是被嚇到了。本來我也是想教訓一下我那婆娘,奈何……奈何……哎……她虎背熊腰的我打不過她啊!現在我那婆娘不許我進家門,小妾也是心中恐懼,讓我不要再去她那裡了。現在我是有家不能回,有冤無處伸啊!” 秦大海聽到這也是覺得好笑:“哈哈哈……王兄弟……那我要如何幫你?”
王阿發眼珠一轉:“秦大哥……你就同我一道回去跟她說,取小妾乃是合乎律法的,叫她勿要再鬧,否者抓她下獄,她應該就不敢再鬧了,事成之後定當重謝。”
“既然不違反律法,那我便陪你走一趟,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這事好說。”秦大海拍著胸脯說著。
“秦大哥,果真仁義,今日幫我王阿發度過難關,來日定當報答雲雲…………”聲音遠去。
秦大海哪裡知道,王阿發就是個地痞流氓,婆娘是沒有的。倒是常去青樓妓寨,知道幾個黑窯,這便是去到了一處黑窯。
“秦大哥你先在此稍待,我去看看我那婆娘消氣沒有。”
“好,那我便在此等你。”
一會後……房間裡傳來:“挨千刀的王阿發,你不得好死,錢都拿去養狐狸精了,讓我在家吃糠咽菜,你好狠的心啊!你不得好死。裡面的聲音一邊哭一邊罵,你去和那個狐狸精過吧,不要回來了,嗚——嗚——嗚——”
秦大海見時機成熟,走了進去,推開門,真就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女子,目光凶狠的坐在地上盯著站在角落裡的王阿發,房間裡還有摔碎的瓷碗。還真如同,王阿發說的一般,真是鬧得不可開交。
虎背熊腰的女子望向秦大海:“你是何人,來我家做甚?”她又望了一眼秦大海身上的差服這才怯懦的說道:“怎麽……當差的就可以擅闖民宅嗎?”
秦大海猛的一拍桌子,當差時間久了自有一股威嚴:“放肆——你這女子好生潑辣,我乃是這位王兄弟請來拿你的,按鄴律,男子娶小妾並沒有觸犯律法,你怎可阻攔?還私自跑去打人,這便是要抓你到衙門吃點苦頭,學學女戒。”
女子一個激靈跪在地上哭嚎“大人……民女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饒我這一回吧!”不停磕頭。
過了一會……秦大海才開口道:“念你是初犯,認罪態度良好,這便饒你一次,倘若在聽說你如此刁蠻潑辣,定不饒你——在家要好好研讀女戒,好叫你知曉女子要三從四德,從一而終。”
東京城內某處酒樓中兩人推杯換盞,桌上點了好些菜品,都是平常難得吃到的佳肴。
“秦大哥……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那婆娘被你嚇得兩隻腳直打顫,她還以為要被拉去衙門打板子,說是以後會對我言聽計從,也同意我娶那小妾過門了。”
“那便恭喜王兄弟了。”
“多虧了秦大哥鼎力相助,這杯……我敬你……”
兩人在酒樓中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秦大海不會知道,王阿發的這個婆娘其實就是個黑窯子的老鴇,他也並沒有什麽小妾。
酒足飯飽:“秦大哥,走……我……去拿銀子給你。”王阿發醉熏熏的說著話
“王兄弟……舉手之勞,這便不用給銀子了。”秦大海隻覺得眼前有兩個王阿發,他也有些醉了。
“不行,秦大哥不拿銀子就是看不起我王阿發,走……就在前面了。”
秦大海不知道,等待他的就是地獄的大門。
“聚樂坊”……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買定離手——”
莊家在用力的搖晃著骰子。
“嘩……嘩……嘩……”骰子聲。
賭徒們用狂熱的聲音叫喊著。
“大——大——大——”
莊家打開骰盅
“四——五——六——大——”
“好啊!我贏了”
“都開了三次大了。”
“早知道我也跟著買大了。”
賭場就是這樣有人歡喜有人愁。秦大海看著裡面的一切,以前也聽人說起過賭場,聽人說起過那種賭得家破人亡的,賣兒賣女的,也有賭贏了很多銀子的,也有賭得負債累累,今天來到這裡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想著,賭輸了就輸了,大不了不賭便是。為什麽會家破人亡,賣兒賣女呢?他想不通。
不過後來他就想通了,因為他經歷了這一切!
秦大海正想著……
王阿發走了過來:“秦大哥,來……我給你二十兩,昨天我贏了一百兩呢!”
銀子遞了過來,非常沉重。
“說好的十兩就十兩,我怎麽能多拿呢?你這樣……兄弟就沒得做了。”秦大海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好的……秦大哥……我也不逼你收下這十兩,我拿去下注,贏了……你我二人,一人十兩,輸了全當算我輸了,可好?”
秦大海見他這樣說了,也是無法拒絕。他心中也想看看這賭博有個什麽門門道道。
當晚……秦大海臉上有著止不住的笑意,他從來沒有想過“賺銀子”原來可以那麽簡單,仿佛以前的幾十年都白活了。他提著鹵得噴香的豬頭肉回去家去了。
當晚秦大海贏了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