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真沒想到族長會有此舉動,急忙摘下來還回去,“不不不,這個我可真的不能收。”
族長可是地位最高的人物,他的東西往往也是地位的象征,丹藥收收也就算了,隨身帶的東西他可真收不了。
“沒事,拿去。”族長大方地按住金環念了一句咒語將它固定在林天真的脖子上。
林天真受寵若驚,“族長,這真的不太好,我知道你們想感謝我,但心意我已經收下,金環就真的不用。”
“沒事,這又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人人都有,你就拿去用吧,改天給你換過一個更好的。”
“呃……”
林天真實在拗不過族長的熱情,金環摘不下來,隻好暫時放著。
兩人又沿著海岸走走停停,繼續聊起烏柯一族的事。
林天真在談起丹藥時想起了聖澤丹,急忙問起,“那族長知不知道聖澤丹?”
族長知無不言,對林天真知道聖澤丹一事並不感到稀奇,“聖澤丹其實並非我們烏柯一族煉製的,而是重霖先祖煉製,重霖先祖為平複分裂四處奔走,導致熬壞了身體,我們先祖勸重霖先祖服下聖澤丹,重霖先祖卻不肯服用還將聖澤丹交給我們先祖,後代的人不懂,傳著傳著就傳成我們煉製的聖澤丹,其實我們並不會煉聖澤丹。”
“連族長你也不會?”
族長說的跟古書記載的聖澤丹的歷史一模一樣,可見族長並沒有忽悠他這個族外人。
只不過烏柯一族是聖澤丹的希望,族長是實力最強的人,要是連族長也不會這可就讓人頭疼。
族長無奈地搖頭,“重霖先祖走的太快,隻留下聖澤丹,沒留下煉製秘法,別說我,就連我們先祖都不知道聖澤丹如何煉製,只知道世世代代要保護它。”
“這麽說聖澤丹真的只有一顆?”
“沒錯,重霖先祖隻留下一顆。”
“那如今聖澤丹在何處?”林天真急著知道聖澤丹的下落,若聖澤丹還在烏柯一族手上,說明天玄子送的那一顆是別處得來的聖澤丹,那就還有希望。
族長想起聖澤丹一事,低聲長歎,過了很久才說了實話,“聖澤丹十幾年前送人了。”
族長毫不反感林天真的打破砂鍋問到底,甚至還將族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告訴他。
“送人?”林天真聽到把如此重要的東西送人,實在不敢相信,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太后說過的那位高人,“是不是送給天玄子?”
“對對,沒錯,他是叫天玄子,你也遇見了?”
族長聽到林天真提起天玄子特別激動,回頭目光凝視著他,想聽聽他遇到天玄子的經歷。
“何止遇見,還被他坑慘了。”林天真咬牙切齒地嘀咕,見族長看來急忙恢復笑容,“是遇到過,不過族長,聖澤丹如此重要你為何要給個外人?”
族長實話實說,“因為我向他求了一卦,他讓我用聖澤丹做交換。”
“哇靠!糟老頭未免也太黑了吧,算個卦而已竟然要人的祖傳之寶,族長你也糊塗,他要你怎麽就給他?”
“我並不是糊塗,而是這一卦值得用聖澤丹去換。”
“什麽卦?”
“天機不可泄露。”
族長什麽都知無不言,唯獨那一卦他不肯說。
林天真聽到這話也知道族長不想說,他也不勉強,“不泄露沒事,只不過族長你怎麽那麽信那糟老頭,萬一他騙你呢?”
“不會的,
天玄子算的卦一定會實現,他說如何就一定會如何。” 族長對天玄子那一卦深信不疑,聖澤丹給出去十幾年也從未後悔。
林天真見族長如此相信,反而自己陷入沉默。
這話他也曾聽他父親說過,這個世界的人,尤其是年紀大的都對天玄子十分敬重,族長用聖澤丹去換天玄子一卦,想必那一卦是真的跟聖澤丹同等重要。
談完了聖澤丹一事,族長又帶林天真到別處逛逛,林天真卻有些心不在焉。
聖澤丹只有一顆而且還給了天玄子,宮寧楚那顆聖澤丹又是天玄子所贈,那次昏迷宮寧楚又將聖澤丹給他服用,這世上已經沒有聖澤丹。
正當林天真迷茫之際,消失已久的柄厥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林天真下意識後退,以為又有什麽事。
“小小心意,請收下。”
柄厥手裡捧著一個紅金色的藥瓶,低著頭遞到林天真面前。
林天真習慣性地客氣客氣,把瓶子往回推,“不用不用,這怎麽好意思?”
眾人看到推瓶的動作全都瞪大雙眼,柄厥也驚愕抬頭,看得出他很惶恐。
林天真見情況不對,立即看向族長, 族長瘋狂打眼色,林天真二話不說立即將瓶子揣入兜裡,“開個玩笑,一番心意怎麽可能不收下,謝了謝了。”
眾人一看他手下全都松了一口氣,柄厥也擦了一把冷汗,連說幾次還好還好。
“我就說大貴人心地如此好,怎麽會不接受歉意,原來是在開玩笑。”
“外面的人是真愛開玩笑,懂了懂了。”
“柄厥,大貴人收下了,你安心吧。”
“……”
族人們拍了拍柄厥的肩膀讓他不要太過自責,林天真暗中問了族長才知道,紅金藥瓶是每個煉丹師的榮耀,只有煉製的最好的丹藥才會放在紅金藥瓶裡面,只有煉丹師求原諒或者鄭重答謝時才會送紅金藥瓶,收下表示諒解,不收代表不原諒。
“難怪他們剛剛那麽驚慌,原來是這個意思。”林天真知道送藥瓶的意義之後心裡銘記,看來還不能隨便客氣,對待這些純粹的人還是直接了當的方式好些。
長臨趁大家都去準備食物之時,偷偷拉走林天真,將他帶回自己的屋裡。
屋裡的其中一個房間直通地底,那裡有個巨大的煉丹房,架子上全是各種各樣用來裝丹藥的瓶瓶罐罐,長臨爬上架子找東西。
林天真到處看看,走到一個黑色架子旁邊時肩膀不小心碰到邊緣,頂上的一副畫軸隨之砸落在地。
打開一看,畫中人五官俊朗,雙眼有神,一頭墨發,兩鬢皆有一縷白發,高高束起,白發環成半個圈。
林天真看到畫中人,呆了很久,嘴唇一哆嗦,喊出一個字,“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