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隨風來,隨風去,不留一絲痕跡。
奇領皇宮,宮寧楚這麽久沒回來,太后和太上皇兩人都坐立不安。
太上皇倒是不怎麽擔心,好言相勸,“嵐兒,皇兒她有神力護體,不會有事,早些歇息吧。”
太后擰眉搖頭,總有一陣不安湧上心頭,“皇兒神力暫封,我總有奇怪的感覺。”
“嵐兒你多想了,今年氣候不好,阿釜塔花比較難找,皇兒又不近女色,總不可能跑去跟女人幽會。”
太上皇出言安慰,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直接讓太后困意全無。
“女人……幽會……”
太后呢喃著這些重點,整個人都慌了起來,腦海裡已經開始放映宮寧楚去跟琳琅女帝私下幽會的畫面。
“這還得了!”太后一激動,立即按開暗道,急衝衝地奔向雀山。
龍雀谷,溪水潺潺,晨霧繚繞。
山洞裡少年來來回回,忙裡忙外,好不容易才停下休息。
石床上躺著的人經過一夜的修養已無大礙。
鼻尖掠過一陣食物的香氣,宮寧楚眼皮松動,逐漸轉醒。
“楚兄你可算醒了。”
林天真端著肉粥上前,見她臉色沒有昨晚糟糕總算松一口氣。
宮寧楚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記憶快速閃過,擠出了少見的笑容,“又麻煩你了。”
林天真把粥放下,擺擺手,笑得開朗,“害,兩兄弟說這些。”
宮寧楚微微一笑表示感謝,突然,她不知道看見什麽,笑意明顯凝固,緊接著她扣住了林天真的手腕,“你之前明明是元氣中階,怎麽現在變成低階?”
宮寧楚有種不好的預感,就連昨晚都還是元氣中階,如今卻變成低階,而原本重傷的她卻一覺醒來什麽事都沒有。
她想了一下,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你是不是用元氣給我療傷?”
“楚兄沒事就行。”林天真開朗地撓撓頭,絲毫沒放在心上。
宮寧楚聞言,震撼不已,“還真的是……你怎麽那麽傻,元氣多難練,你給我三階的元氣療傷,你要練多久才提得回來?”
武者的元氣可治療內傷,但武者惜元氣如命,別說三階,就是三段他們都不會輕易給人,這種情況見死不救的可不少見。
從中階到低階可是直接沒了三階功力,這等豪氣著實少見。
“沒事,反正高不成低不就的,沒了就沒了,正好能趁此機會學點別的。”
林天真當時也沒想那麽多,沒了三階功力他也不後悔,畢竟一條人命在那裡,而且他練元氣的時候也發現原主的體質可能跟元氣八字不合,很難提煉,他爹壓箱底的秘籍他都練到第八重,元氣依然半死不活,沒了元氣他倒也不怎麽心疼。
“為什麽要這樣幫我?”宮寧楚受此恩惠,心裡很是過意不去,畢竟她很清楚元氣對武者而言有多重要,從中階降到低階無論是誰心裡都不好受。
林天真擺擺手笑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放心好了,我沒別的目的,再說了,你一大老爺們還能讓你以身相許不成?”
宮寧楚美眸流轉,看向洞外,沉默許久。
轉眼天亮。
整個龍雀谷彌漫著濃鬱的白霧,林天真見宮寧楚還有些困意,起身出去,“我看看外面還有沒有什麽吃的。”
說完,吹了一記口哨,大黃立即衝了進來,林天真跳到大黃的背上衝進了晨霧。
找了幾天的國寶,
龍雀谷很多地方都已找過,依舊沒有國寶的影子,倒是在大黃的帶領下找到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一天大黃又將他背到一棵大樹底下,最近幾天大黃都會在這附近溜達,偶爾守著大樹,嘴裡叼著阿釜塔花,神色憂鬱,像是在默哀送別。
林天真摘完果實順道在大樹底下休息,大黃又叼來了花放在樹底下的岩石上。
林天真仔細看了那個岩石,發現岩石上布滿了細微的紋路,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的程度。
敲了敲岩石,並無特別之處,大黃咬著他的衣擺拉他離開,僵持之際,手甩到岩石上,林天真吃痛地喊了一句,“靠!什麽石頭這麽硬。”
話音剛落,林天真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道輕微的震動,剛提高警惕,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入口,還沒來得及看清,一陣強大的吸力隨之襲來。
“等……”
還沒來得及開溜,人就被吸了進去之後,很快地面恢復原來的模樣。
“嗷嗚——嗷嗷——”
大黃見林天真消失不見,兩眼泛綠光,著急地在岩石前面跳來跳去,嚎叫聲引來正在洞中休息的宮寧楚。
她順著大黃的叫聲來到大樹底下,這裡的一切早已恢復如常,看不出異樣,也沒看到林天真。
大黃急得抓岩石,宮寧楚讀懂了大概的意思幫忙搬開岩石,但是岩石底下只是平坦的地面。
宮寧楚見林天真不在此處隻好到別的地方去找,但是找了一整天都沒找到。
轉眼日落西山,宮寧楚以為林天真已經回琳琅國,見時候不早,她也動身回奇領國。
出了龍雀谷,她走進了一個秘密暗道,暗道的盡頭是個氣派奢華的寢宮,一對身穿黃白相間錦袍的夫婦正在閉目養神。
昨夜太后以為宮寧楚外出跟琳琅女帝幽會,外出找了宮寧楚找到了半夜,還是太上皇硬拉才把人拉回來。
宮寧楚走出通道,朝夫婦兩虛弱地喚了一聲,“父皇母后——”
“皇兒!”
夫婦兩睜眼看到男子傷得不輕,飛快上前,“皇兒你不是去找阿釜塔花嗎?怎會傷成這樣?”
“有埋伏。”
“肯定是你皇叔派的人,豈有此理。”
丁嵐太后氣不過,自從那次卞英王用圖鳶草湯試探,她就已經猜到卞英王不會輕易罷休,在這時候遇到埋伏,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派去的。
“母后不要輕舉妄動,我已沒什麽大礙,去藥池修養幾天就沒事。 ”
“好好,母后聽你的。”丁嵐太后壓下心中火氣立即帶宮寧楚去藥池。
皇宮深處,水霧氤氳,籠罩整個小樹林。
“皇兒你安心療傷,父皇母后在外面守著,絕對不會有人進來。”
丁嵐太后將宮寧楚送進藥池後立即退到外面把手,宮寧楚親自確認了四周才敢放心入池。
丁嵐太后和太上皇在外面把手,焦急踱步,“夫君,皇兒有阿釜塔神力護體,怎會傷得如此重?”
“三皇弟他手下奇人異士多,皇兒肯定一時疏忽大意。”
“那該如何是好?卞英王三番兩次針對皇兒,肯定已經懷疑皇兒是女兒身。”
“紙始終包不住火。”
夫婦兩說著說著皆面露愁容,這個秘密守了這麽多年,偏偏在這時候被發現,他們都清楚卞英王的為人,要是被他知道當今奇領國君是女兒身,一定會將她拉下皇位。
想到此,丁嵐太后十分惆悵,“隻怪我年輕時不學無術,千相神功一直沒有突破千相之境,不然還能幫上皇兒。”
“嵐兒無需自責,事已至此,隻好走一步算一步。”
藥池裡療傷的宮寧楚似是感受到了他們兩人的焦慮,強行運功,迫使自己早日突破千相之境,到時候直變男兒身就不用擔心她家皇叔的試探。
“咕嚕咕嚕——”
聚精會神地運功之際,水池突然瘋狂冒泡。
宮寧楚立即停止運功,睜眼之際水花磅的一聲炸開,緊接著一個陽光白淨的少年衝破水面,“祖宗嘞,差點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