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慘白的月彎彎勾住過往…”
“你的選擇沒有錯,我欠你的太多,受傷的心找不到解藥怎麽愈合…”
“雪下的那麽深,下得那麽認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傷痕…”
“就讓秋風帶走我的思念,帶走我的淚…”
……
周末,裴志父子倆在家唱卡拉OK,電視裡播放著MV,DVD裡的光盤不停旋轉著,裴志主打苦情老歌,在化工廠裡人送外號“加耳劉德華”。裴毅翰卻喜歡時下紅遍大江南北的流行音樂,覺得觸景生情要好過老歌的直抒胸臆。
“毅翰,快過來,看爺爺給你帶什麽了”隔著一排四季青,爺爺右手將鋤頭扛在肩上,左手將什麽東西輕輕用衣服包裹著護在懷裡,奶奶大概猜到了些什麽,笑著把裴毅翰叫了過來。
黑木桌上早早泡好了自家曬的綠茶,爺爺剛從地裡勞作回來,放下鋤頭,在門前階梯上把套靴的泥處理乾淨才走進屋內,端起白底紅花的茶杯一飲而盡,又輕輕拍了拍杯底,將苦澀的茶葉倒進嘴裡咀嚼。
“爺爺,你懷裡抱著什麽呀?”裴毅翰一邊問著,一邊想要上前查看究竟。
裴老爺子緩緩地將裹著的衣服打開,露出一抹紅,裡面是一顆顆鮮紅的草莓,依稀能看到帶著葉子粘著些泥巴,大概是剛從大棚裡摘回來的。
裴毅翰眼睛都看直了,這個季節的草莓賣的極貴,一般是吃不到的,也不舍得要家裡買。裴毅翰很懂事,知道爺爺奶奶種地養豬很辛苦,每天天還沒亮就要出去割野菜,父親沒日沒夜的三班倒,每次下班回家都是筋疲力盡,躺床就睡,因此幾乎不會開口要那些並不便宜的東西。記得第一次吃草莓,還是姑媽家已經讀初中的表姐來家裡玩,帶他去白色塑料大棚裡摘的,裴毅翰永遠也忘不了那場景,地上結滿了鮮紅欲滴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果香,像美術課畫裡紅色的海。摘下一顆來嘗味道,輕輕咬上一口,酸甜可口,唇齒留香。
“毅翰,別傻站著了,快去拿個盆接著,用清水把泥巴洗乾淨了再吃。”看到裴毅翰呆呆的樣子,奶奶笑得很甜蜜。
洗乾淨後就一小盆,兩老和裴志挑了幾顆紅中帶白的,紛紛表示太酸了不愛吃,讓裴毅翰拿到房間去慢慢吃。
裴毅翰一臉不相信,他以前是吃過的,明明很甜,又怎麽會酸呢?於是也拿出一顆紅透了的草莓,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隻感覺清甜可口汁水飽滿,比他第一次吃的還要甜。瞬間明白了爸爸和爺爺奶奶是想讓給他吃,於是鼻子不爭氣的有點發酸,猛地在盆裡抓了一手放在桌子上,才抱著跑回房間去看他最愛的動畫片虹貓藍兔。
後來裴老爺子給他帶了很多次草莓,怕裴毅翰覺得貴,隻說是有空的時候幫人家幹了點活,送的,不要錢……
課間,校園的一角,男孩們終究抵擋不住女孩子嘴甜,陪她們玩起了遊戲,女孩們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幾塊紅頭巾,蓋在頭上,選出一位司儀,等待自己的如意郎君。男孩們則是通過猜拳決定選新娘的順序。
等輪到裴毅翰,他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終於還是在夥伴的起哄聲中走到自己那位新娘面前,跟著司儀走完了拜天地的流程,小心翼翼地揭開紅頭巾,女孩兒通紅的臉印入眼簾,在這個不知情為何物的年紀,裴毅翰只是覺得真的挺好看的……
在裴毅翰年幼的記憶裡,新榕小學裡新奇美好的事物太多太多,小賣部老爺爺老奶奶賣的辣條很饞人,講的鬼怪故事很嚇人,跟女孩們玩的遊戲很動人,滿校園的捉迷藏很快樂,老師那句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