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愛情,就像衣服破了,總是先想著補。
2003年,裴志坐了一天一夜的綠皮火車前往山城,兩人重歸於好,決定南下打拚,留下三歲的裴毅翰與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裴老爺子寄了兩萬塊錢支持他們下海經商,就當時國內的經濟情況來說,這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裴老爺子,已經快要步入花甲之年,裴家真正的頂梁柱,曾經是加耳市第二人民醫院科室主任,甚至差點成為副院長,可惜老爺子做事一向寧向直中取,不在曲中求,脾氣大,在一次重要會議中與院長起了爭執,升職一事最終不了了之,退休後在村裡過上了農耕生活,因為管的一手好台帳,在村裡也算德高望重,哪家哪戶有紅白喜事少不了要請他出山,大家見了都會叫一聲裴會計,加上每個月2000多的退休金收入,也算得上是衣食無憂。
當時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很多家庭負擔不起學費,小學畢業就開始從事農業生產的不在少數,裴老爺子勉強讀完高中,考上了大學,家裡卻再也負擔不起讀大學的學費。
膝下一兒一女,小兒子送去當了兵,大女兒在加耳市第二人民醫院急診科工作,算是接班人。
大女兒後來嫁給了加耳市第一大化工廠的一名車間主任,兩人一起努力,很快就起了新房。老人家對女婿十分滿意,經常讚不絕口。
小兒子裴志卻是不思進取,還染上了打牌抽煙喝酒等諸多壞毛病,領導多次寫信回來說明情況,要把他退回來,老爺子連夜寫了幾封信,寫的都是提前安排回來會影響兒子一生的前途,會責令其改正,請領導體諒之類的。
年幼的裴毅翰看著爺爺挑燈寫信的背影,頭上的白發好像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