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建業對此沒有發表什麽看法,李寒的意思很明顯的是拒絕了他的投資意向或者說是幫助,並且巧妙的將關系轉成了合作。
如果要更確切的講,李寒這種說法在某種程度上還替他打開了一個新的銷售渠道。
鄒建業這樣想著便看向李寒,露出頗為欣賞的笑容並點了點頭....年輕人嘛,有點傲氣很正常,他能理解,都是過來人。
張宏民也是看出來了鄒建業微妙的情緒變化,再看向李寒時,便也覺得有些不太一樣了,在他印象裡李寒一直是個品學兼優、聽話懂事的乖孩子。
但他剛剛這一番話,雖說言辭並無太多不妥之處,卻又讓人覺得帶著一些青少年獨有的叛逆色彩,其中意思讓人心裡不是很舒服,特別是他們這種上了年紀有一定地位的人,多少有點喜歡對晚輩說教的性子。
不過張宏民大抵上也和鄒建業想的差不多....李寒畢竟還年輕嘛。
若真要細究起來,其實張宏民倒覺得,現在這種敢於表達想法的李寒,比起以前在長輩們面前顯得有些唯命是從得樣子,還是會讓人更加喜歡或者說放心一些。
隨後也打著圓場說:“嗯,看來李寒對事業規劃的還是挺長遠的,不是一時衝動...不過你初入商場,一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可能暫時還沒怎麽經歷到,往後切身體會之後,要是遇到什麽麻煩,記得找我或者你鄒叔,不好覺得不好意思,我們跟你爸幾十年的交情,就跟自己家裡長輩是一樣的。”
張宏民這麽說了,鄒建業便也跟著補充道:“你張叔說的對,我們老一輩怎麽努力最後都是帶不走的,總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後輩鋪鋪路,讓你們走的盡量順暢一些,盡管現在時代變化快,我們的思想可能有跟不上的地方,但經驗之談總是會有些作用的.....”
鄒建業說著看了看江哲,然後又看向魏佳:“你們都還年輕,有想法、有衝勁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忘了有我們這些老的給你們撐腰,有困難不要自己扛著,大膽的來找我們。”
三個年輕人聞言都是點頭並表示感謝。
無論鄒建業這番話帶著多少真情又或者是為了迎合張宏民而講的場面話,但這酒後聲情並茂的話語,對於江哲和魏佳來說,無疑都是感人的。
特別是他真誠的眼神,讓魏佳覺得這位長輩真的是在為自己男人著想....呸,有點不對勁,應該是在為李寒著想,魏佳心裡念叨著,可不能這麽沒臉沒皮的把李寒代稱為自己男人。
而李寒眼見氣氛都烘托到這了,又總不能讓人覺得是自己不知好歹,畢竟鄒建業本身並沒有做什麽讓他反感的事情,他也相信這裡面或多或少是帶著些真情實感的。
想了想後李寒便又站起身來,朝著兩位叔叔鞠了個躬:“兩位叔叔的教誨李寒都記在心裡,也很感激叔叔們的關心,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難以解決的困難,一定及時征求兩位叔叔的建議。”
“你這小子,就愛瞎客氣,快點坐下吧。”張宏民笑罵著,鄒建業也在一旁附和著說些不必客氣之類的話。
楊瓊燕這時也從廚房裡端著兩盆菜出來,看到李寒的架勢,以為是自己丈夫又在說教孩子們,便也摻和了幾句,多是埋怨丈夫..
最後還是李寒解釋了一下,才給張宏民洗了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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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的時候大概是九點半以後接近十點的樣子。
張繡做完作業又看了會書後,
正在房間裡想著事情,聽到外面的動靜,便也跑了出來。 因為有父母在門口送客人離開,她倒沒有上前說什麽,只是站在客廳裡踮起腳看著李寒他們離開,心裡不免感覺有點空落落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偷走了一樣....
她知道以後她跟李寒很難再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其實從去年李寒外出實習前最後一次來給她補課時她就知道,而現在她只是更加確定了。
張繡不知道該把她此刻內心裡的情緒歸類為難過、傷感,還是失望,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這對一個即將高考的少女而言,是很矛盾的,這不是她需要關注的重點。
但她依舊清晰的感覺到今晚她很可能會睡不好。
可是明天還要上課,下個星期還要模擬考,她又必須要以最飽滿的精氣神來面對這些,所以她只能盡力不去想那些令人感到矛盾且複雜的事情。
然後盡量去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至少她考個好大學,以後還可以去李寒哥哥的公司裡實習呢,所以得好好睡覺,保持充沛的盡力,以應對後續的所有考試...這麽想著,倒也寬慰不少,少女的情感總是很簡單的。
“姐姐,你在笑什麽?”一個小胖子站在張繡身邊,看了看緊閉的門,又看了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望著門傻笑的姐姐,小心的問道。
爸媽下樓送客人去了,張繡此時的狀態讓張俊感到有點害怕。
繡繡被弟弟擾亂了思緒,也才發現自己想著想著就不對勁了,一時間羞愧難當, 便也沒有理他,卻是紅著臉跑進了房間....
留下張俊一個人在客廳裡茫然無措...恰好這時候,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來了...
“啊!!!救命呐!!!!”張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並衝進了房間,鎖死房門...今天晚上這個家裡要有兩個人睡不著了。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姐弟情深,有難同當了吧...
只不過張俊這一聲嚎叫,把剛進門的張宏民夫婦嚇了一大跳,夫妻倆對視了一眼,也是很有默契的抄起了衣架。
......
李寒跟魏佳到家時,已經是十點半了。
魏佳進屋後就脫了外套準備去洗澡,只是還沒等走到洗手間,李寒就從背後親昵的抱住了她。
她象征性的掙扎了幾次後,便也無奈的在李寒懷抱中轉過身,面向他仰起頭柔聲說:“等會兒再抱嘛,我先洗個澡。”
“你親我一下,就跟今天下午那樣,完事了我就放你去洗澡。”魏佳下午對他采取的強硬措施,李寒久久不能忘懷,那是一種不知道如何去形容的溫柔體驗,很奇妙。
“想得美,你個變態。”魏佳輕錘了一下他,然後再次作勢掙脫,但顯然都是徒勞的。
“都說了,你親了我就讓去洗澡。”李寒抱的更緊了一些。
“那我不洗了。”
“我不管,你不親我們就這樣一直抱到明天天亮。”
魏佳對此表現得很不以為然。
然後兩頭倔驢就硬生生的在那抱著站了十多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