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談好?”江哲見李寒拿起手機面色變了變,以為是跟江晚溝通中鬧了不愉快。
但這沒道理啊?昨晚江晚跟他聊的時候明顯是很看好的,江哲感覺有些鬱悶,但想起昨天李寒跟他們侃侃而談的樣子,他又很難相信李寒會把事情表露的不那麽清晰,以至於產生什麽誤會。
“還沒聊,昨晚時間太晚了,我們約了下午三點去她辦公室詳談。”李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後,便跟江哲解釋道。
江哲“哦”了一聲,有些半信半疑,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李寒這個比不會色膽包天調戲了江晚吧.....他記得以前宿舍的幾個人聽說他有個漂亮的同鄉,還是學姐,都說過想要認識一下,不過最後被他很嚴肅的懟了回去。
李寒倒沒注意江哲的情緒變化,帶著些歉意回復了江晚一句,接著又對江哲說道:“你下午如果不忙的話,到時候跟我一起去一趟吧,你們之間比較熟悉,到時候也可以減少一些溝通壁壘。”
江哲想了想後便點頭答應下來,無論是出於聯合創始人兼cto這個身份,還是別的什麽想法,他覺得都有必要陪李寒走這一趟。
雖然心裡面還是覺得有點怪,但他也沒問,然後接著埋頭忙論文。
李寒見大家都在忙著處理在校生涯最後的收尾工作,便也打開電腦翻看著。
然後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論文居然寫了一大半了....選題是針對農村小學後進生的形成及轉化對策,裡面非常尖銳的剖析了落後地區教師教育方法的不當之處,比如肆意的批評、挖苦學生,對於學習成績差的學生放任不管,任其自生自滅乃至勸退等失責行為。
批評的言辭頗有些激烈….
但這些大多也來自於他去年下半年去偏遠地區實習時的親身經歷。
從頭再看了一遍之後,李寒把裡面一些較為激烈的言辭修改的稍微柔和了一點,之後按著大綱把剩下的補完,並反覆檢查了幾遍,也就用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好在現在論文還沒有查重這一說,而且對於論文穩過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他如今也算是解決了學生生涯最後的一件重要事情了....哦,不對,還得答辯....
做完這些事情後,李寒掃了一眼還在不斷翻資料抓耳撓腮的室友,心裡升起一股寂寞的感覺。
但出於人道主義,他並沒有去跟他們炫耀什麽,而是獨自關上電腦,走到靠門那邊的床上坐下,放空一下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要忙公司的事情了,其實他還想抽時間回去看看父母的,但想著他跟魏佳現在的關系,以及他創業的事情,李寒又有些不敢回去,李媽察言觀色的能力堪比心理學專家,他這重生一趟回來,回去的時候讓他保持著以往回家時毫無情緒表露的樣子,顯然不可能。
一旦被李媽發現不對,馬上就要進行一個嚴刑拷問的環節,最後的結局無論李寒是否從實招來,必然是王女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著,“逆子長大了,翅膀硬了,都開始欺騙家裡人了......”
這會讓李寒很頭疼,所以暫時就先不回去了,過兩天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吧....
為今之計就是先把公司搭起來,在放假之前搞到一定規模,再回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盡量穩住老媽的心態,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在不務正業。
而首先得第一步還是得先注冊拿到營業執照,
但正常去辦的話時間又太長了,等到公司注冊好之後,網站備案又要等很久,完全搞完恐怕學校都快放假了,那他原來準備先從校園開始的計劃就都打亂了....思索了一陣子,他出去撥通了一個電話,是他老爸的同學。 “喂,張叔,我是李寒,您現在忙嗎?”
“哦,李寒啊,現在不忙,有什麽事你說。”對面是一個沉穩渾厚的中年人嗓音。
“是這樣的張叔,我最近跟同學在籌劃創業,然後注冊公司的一些流程不太清楚,我們也都不太懂這些,一時間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就只能打擾一下您,向您谘詢一下。”
電話那頭的人很爽朗的笑道:“就這事啊,你明天直接過來,我找人幫你辦一下。”
李寒會心一笑,“那就麻煩張叔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出事先準備好的一連串客套話,對面的中年嗓音便打斷了他。
“你小子就不必跟我講那些客套話了,你在江城創業,也算是給江城做貢獻了,我們服務你們這些人民企業家,也是應該的,明天過來就是了,流程盡快給你走完。”
對面都這麽說了,李寒也就不好再說別的了,便只是連聲道謝。
人家是江城工商部門江洪分局的領導,又不是傻子,一個大學生創業注冊公司的事情會搞不明白?還得打電話給工商部門的領導問,這無非就是急用。
不過對面中年男人也沒有問其他的,簡單拉了幾句家常,李寒也拜托了他先別跟自己老爸透露,張叔也笑著答應了,李寒家裡的情況他多少還是了解的。
最後簡單聊了幾句,電話那頭又說了讓李寒有空去家裡吃飯巴拉巴拉的,在得到答覆後便掛斷了電話。
李寒對他爸的這位老同學印象不是很深刻,隻記得小時候記憶裡老爸跟他經常有走動, 後來李寒來江城上大學,李寒的爸爸便帶著他去張叔家裡拜訪了一下,李爸跟這位張叔關系也還不錯。
在那之後李寒也單獨去他家裡吃過幾次飯,偶爾給他上高中的女兒以及上小學的兒子輔導一下功課。
再往後到李寒畢業便很少跟這位張叔有交集了,只是在李寒結婚的時候,他有到訪過一次。
剛才打去這個電話,其實李寒也斟酌了一會兒.....但是創業嘛,臉皮要厚一點,而且這也不是什麽違反原則的大事情,對雙方都沒什麽實質性的損害。
關系這東西,能用的時候,偶爾還是要用一用的。
掛斷電話後,李寒進宿舍看了一眼,幾個室友有的還在焦頭爛額,有的在互相探討一些觀點。
李寒本來準備過去指點他們幾句,電話在這時響起來了,是秦玲打過了來的,他看了一眼,沒有一絲猶豫,瞬間掛斷,然後發去一條短信,“閉關修改論文中......”
“加油( )??”秦玲也很快回復了這麽一段。
但實際上,秦玲此刻正看著校內網上的那篇震碎三觀的帖子。
別人看不清那大紅字遮住了的臉龐,她又怎麽會認不出來。
那男的分明就是李寒,至於那個女孩,她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是誰,覺得很熟悉,但把學校一些跟李寒有交集的,家世長相也都不錯的女生一一排查了之後,似乎又都不是,但仔細看那在她眼裡‘土裡土氣’的打扮...又讓她想到一個她覺得不太可能,但又很合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