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天,大昌軍隊總指揮使,大元帥,共任職二十年,關於他的上位之路,即使是往日身邊之人也隻知他天賦極佳,不論文武,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武功高強,深不可測,當有萬夫之勇,堪稱當今的完人。
晏天人生半百已過,大部分都在為大昌皇室操勞服務,即使退隱,也在暗處默默觀察著一切。風光了半生,晏天依舊沒有感到多自在,每每想起往日點點滴滴,倒還不如曾經暢酣淋漓的江湖搏殺來得痛快。
是啊,誰的人生,還沒個故事呢。
京城的一處庭院內,有兩人正在石亭內對坐飲茶,二人分別是晏天和傅川。值得一說的是,黎佑是晏天的弟子,傅川的身世卻不可知,幾年前獨自來到京城謀生,在街坊上偶遇黎佑,機緣巧合之下,兩人成為了知心好友。不過作為黎佑的好友,晏天也是欣然接納了這位年輕人,時不時在文學武功等方便指導一番。自黎佑走後,傅川便只有晏天可以與他聊天了,雖然不是很想聊。不過今天的話題似乎有些不對勁。
“前輩,您也要走了嗎?”但是傅川沒想到今天是離別之日,這位前輩也不知怎的要去亥州,現在朝廷內外都已經開始惶恐不安,據最新消息,南原也就只有南王所在的亥州還在負隅頑抗,興許是有新的危機了?前輩怎會這個時候想著要親自去亥州。
“嗯,亥州情況不明,消息也難以傳到這邊來,我一個人去就行,還能省心,太子的安危我也要保證,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吧?”
“嗯……”
……
踏上路途,與黎佑當初倒是有些相似,不過此行,晏天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許是受到了什麽人的召喚吧,冥冥之中,他前往的或許是亂世,還是心中求夢,終有遺憾。
“夢君,為何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你的存在,十七年了,如今現世,為了什麽?”
……
“為了見他。”
“他?哪個他?”
“該談都談了,對你是莫大的幫助,對我,這你就不必多問了。”
“那本王就靜候佳音了,告辭。”
黎銓起身離開,剛要走出房間,背後又傳來一句:
“你是晏天的人吧?”
“你把他看得太高了,我是南原之王,你覺得可能嗎?”
……
“太子殿下,招待不周,勿要責怪。”
“呃,無礙的。”黎佑頭一次被這麽多女人包圍著,顯得相當拘束,很不自在,不過還好,黎銓很快就出來了。裡屋的談話結束了,雙方很容易達成一致,隨後便是幽夢展開的行動了。
“太子,走吧。”黎銓喊了一聲便先行走出面館。
“啊,哦,來了。”黎佑對屋內眾人微微一笑,便跟了上去。
……
時局發展至此,關於冀州有必要具體說明一下。
淮水中斷以南便是冀州,也算是南原諸州中僅次亥州的一處了,不僅地幅遼闊,資源豐富,而且人口眾多,不低於中州,裴卓龍在此地稱王定都確是明智的選擇。雖與湘州接壤較多,但兩州之間隔有淮水天險,再加之有相當複雜的山脈阻隔,兩地之間幾乎無法直接通行,也因此造成了如今雙方對峙的僵局場面,至於亥州也同樣如此,淮水加上山脈的阻隔,將南原與東境幾乎完全分隔開來,這對位於中州的大昌統治者管理廣闊的領土便更是加大難度,於是南王應勢而生。
十一月,天寒,景祜城,
畢竟裴卓龍在這裡稱王了,對當地的百姓生活沒有什麽影響,換了個主子繼續交稅而已。街道上有叛軍在巡邏,這些士兵也曾為大昌做事,對於這些平常事情顯得很熟練,百姓居然沒有感到什麽不自在,甚至覺得這和叛亂發生前也沒什麽不同。不過街上的叫賣聲沒有往日的那麽響亮了。 裴卓龍當然不傻,既然注定要打持久戰了,那麽充實軍隊是必然的,管理好這些打下的江山勢在必行,百姓都是人,是人就會要照顧自己,融入環境,不管在哪,大部分人只要能好好的生活,那就不是什麽問題,掌握好這些便足夠了。
這裡所謂的巡邏隊仔細一看,倒是比其他地方多得多了,盡管這裡目前是裴卓龍的大本營,但這樣規模的巡邏,加上軍隊頻繁的出行,倒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笪將軍說了,冀州雖已被我等拿下,但當地的幫派勢力還存在,如今除了一個叫幽夢的,其余都已對淮王俯首稱臣,而我到今天都沒見到幽夢,哪怕一個人影,一點有關他們的風聲。找到這個組織,否則淮王心可難安,諸位可得快些找出來,嗯,記得當心點,我聽說那些人還挺厲害的。”
城內的一處官邸大堂中,一群人正半跪在堂內,台上則是方才說話之人,此人名叫華彥韶,笪琨的副手。堂內則都是笪琨部精銳,可以說是跟燕釗學的,在場五十人便是笪琨從萬軍之中精心挑選出來的,組建這樣一支隊伍便是專門為淮王服務。
堂內眾人中有一人回應道:“將軍大人,關於幽夢我們都只是道聽途說,近些年來關於這個組織沒有傳出一點消息,如何尋得,或者壓根就不存在?”
“笪將軍既令已出,就不必疑惑,最近些時候淮王正準備擴充軍力,不能有一點差池,留著這個隱患總是不好,既是真找不到,那就一直注意景祜城內的動靜,尤其淮王的安全。”
“是。”
……
“呵,淮王,裴卓龍這是已經把南原當成自己的了。”
“在景祜城內說話還是小心點,畢竟這裡已經成了他們的老巢了。”
藍玥與虞世玲為了收集情報來到了景祜城,城內雖然防守監管嚴密,但二人並不是什麽知名人士,作為女子,想必那些人也是難以發現。
二人正坐於一家酒館內,卻不知旁邊也有一人,此人正借著喝酒,在悄無聲息地看著兩人。此人正是方才在外面喊話的華彥韶,沒想到反應和動作這麽快,這就盯住了兩人。此時扮作一個玉面書生,倒是挺清秀的一個人。
“姐姐,我總感覺背後涼涼的,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