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沒有回到收容所,他擔心其他的工作人員也是這樣,所裡的所有住戶,都只是他們圈養的牲畜,回去只能是自尋死路。
可是野外很危險,說不定陳粟靠著的這棵樹上,就有一條食人血肉的巨蟒。
陳粟心中想到,不由得抬頭朝樹冠中看了一眼。
然而,這一眼嚇得他呼吸都在那個瞬間停止了。
上面是沒有巨蟒,卻有一顆人頭,頸部連接著一根樹枝,從樹冠之中垂落,睜大著滿是眼白的雙目,盯著自己。
四目相對,陳粟隻感覺頭皮發麻,瞬間起身,遠離了這棵樹。
“什麽鬼!人頭樹?!”
陳粟遠遠的看著,心臟狂跳不已。這棵樹的詭異恐怖比那個中年婦女變成的怪物有過之而無不及,若不是他抬頭看了一眼,說不定他剛剛就成了這棵樹的養料。
許久之後,心情平複下來,陳粟回想那樹中詭異的人臉,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那是一張老臉,像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位大爺。
“這兩天好像都沒有看到他們,他們也是怪物嗎?還是說被害了?”
不管怎麽說收容所裡充滿了危險,自己居然還住了幾天,想想都心裡一陣後怕。
“張三和他的妻兒應該是普通人,其他人就不知道了。養殖場的那個和人頭樹,這裡至少有兩個怪物,有槍的話或許能自保,但回去救他們那不現實,野外又充滿危險,我現在該怎麽辦?”
陳粟有些焦慮,他想到了純白空間,但是裡面的東西帶不出來,似乎隻對夢境或者精神世界有用,對現在自己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
他四下張望,對周圍並不熟悉,最後只能選一條有著車轍印的道路,跟著大路走。
“這個方向也許是通往主城,有車輪的痕跡,至少也是一個不小的人類聚集地。”
現在時間還是早上,陳粟走的極快,幾乎是小跑著前進,因為具體距離有多遠他不知道,只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新的落腳點。
好在他平時經常鍛煉,身質還算可以,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算久,身體沒有被營養不良拖垮。
連續跑了兩個多小時,他感覺腹中有些饑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饅頭,就蹲在地上啃了起來,這是早上剩下的。
他有些後悔,沒有把留在房間裡的食物帶在身上,不過,誰又能想的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前面是一個岔路口,沒有路牌,兩條路都走車轍印。
艱難的咽下最後一口饅頭,陳粟走岔路口前,沒有猶豫,隨便選了一條路。
他沒有選擇困難症,這種情況下,擔憂前方是什麽那都是多余的。
就在他剛走出幾步,想要跑起來的時候,路的遠處出現了一輛汽車的影子。
“是車?有人!”
陳粟急忙弓下身子,快速走到一處地勢較為低矮的地方,趴伏下來。
他緊盯著正在靠近的車輛,然後,他就發現,來的車不是一輛而是三輛。
前面是一輛黑色吉普車,後面是兩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
三輛車快速靠近,陳粟清楚的看到,前面的吉普車裡,伸出了一條人類的手臂,上下擺動了一下,然後車輛就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停下。
陳粟急忙縮回腦袋,隱藏在凹坑之中。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擊打在陳粟面前的土地上,一陣低沉的男音傳來。
“我數到三,你若是不出來,
我就賞你一顆手雷。” “1。”
陳粟急忙站起,高舉雙手,大喊到:“長官,別開槍!我是良民!”
卡車上跳下幾名荷槍實彈全身武裝的士兵,拉開了保險,舉槍瞄準了陳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慢慢走過來!”
一名士兵厲聲喝到。
陳粟一把扔掉手裡的鐵棍,雙手抱在腦後,慢慢地走上去。
他很緊張,數把衝鋒槍瞄準他的身體,讓他的動作很謹慎,生怕因為自己不合適的動作而讓對方誤會。
“長官!千萬別開槍,我是普通人!”
吉普車上的男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陳粟看到,這是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健壯漢子,他留著一頭漆黑的短發和濃密的胡須,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夾克,和迷彩長褲,腳上穿著一雙長筒皮靴。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帶著一副墨鏡,嘴裡還咬著一根雪茄,面對緩緩走過來的陳粟,似乎正在打量他。
只是一眼,陳粟便想到了飾演終結者的施瓦辛格-阿諾。
“你是什麽人?”
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長官,我是前面一個收容所裡的住戶,我不是壞人!”
“收容所?野外可是很危險的,你跑到這裡做什麽?”
壯漢眉頭一挑, 問道。
“長官,那個收容所裡面有怪物,吃人的,我是逃出來的!”
聞言,壯漢示意士兵收起武器,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青年只是一個普通人。
“過來,你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陳粟小跑著走到壯漢的跟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壯漢眼神閃爍。
“至少兩個怪物嗎?人頭樹和肉魔,垃圾。”
“你叫什麽名字?”
陳粟打量了三輛車一眼,心中估算著這些人的火力,聽到壯漢的問話,回答道:“長官,我叫陳粟,西米粟。”
“嗯,上車,帶路!”
壯漢點了點頭,讓陳粟上了吉普車,給他們指路。
車上有三個人,此時加上陳粟,變成了四人。
除去壯漢和陳粟,還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他是司機,看起來應該有三十歲。另一個是個帶著眼鏡的女人,留著齊肩短發,面容可愛。
“長官,這個方向,順著大陸一直開,大概有二十公裡路。”
陳粟指了一條路,說道。
蒼白臉男人點了點頭,一腳油門下去,吉普車的發動機轟鳴一聲,朝陳粟指的方向駛去。
眼鏡女拿出一瓶水,遞給陳粟。
“喝吧。”
“謝謝!”
陳粟接過,擰開瓶蓋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剩下半瓶他剛想遞回去,對方就說道:“水你留著,陳粟是吧,我有話要問你,請你如實回答。”
陳粟點了點頭。
“請講,我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