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著了吧?她肯定睡著了吧?”
一個男聲一直在小聲詢問著些什麽。
“別問了,小聲點。我有給她吃了點安眠藥的。”
一個女聲回答了他。
“好了,別吵了。”
另一個女聲響起了:“一會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還請拜托你們協助我一下了。”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纖瘦的影子,輕輕敲著門。
“你們在幹什麽?”楚天木站在門口。沒有燈光,看不見他的表情,顯得他的聲音格外的冷。
白劍依和韓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她的狀態並不好,需要我們來改善一下。”歐陽琳踮著腳,來到殷離的床頭,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歐陽琳鼻頭微微一酸,嘴角隱約上揚。
女兒真的很可愛,媽媽對不起你。
楚天木沒有說話,只是側靠在牆上,靜靜觀察著他們做的一切。
歐陽琳緩緩牽起殷離的手,閉上了眼睛,便不再動彈了。
一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歐陽琳四下打量一下,發現自己坐在一個紅色的沙發椅子上,那是別墅樓下的沙發,殷離經常躺在上面玩耍。
啪,一盞燈從頭頂照向了沙發。歐陽琳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了身體附近,在看向自己右邊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靜悄悄地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媽媽,我真的很想你。”女孩悅耳的聲音回蕩在黝黑的空間中往返回蕩。
女孩紅著盯著歐陽琳,慢慢向著她的方向挪動著。歐陽琳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女孩朝她靠近。
等靠得很近的時候,才看清了女孩的容貌。一頭烏黑的長發,五官間都與歐陽琳有著七分相似。
女孩伸出手,抱住了自己母親。她將自己的頭湊向了歐陽琳的耳邊:“媽媽,為什麽要把我丟給那個惡魔呢?”
說完,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了小刀,想要朝自己懷裡的人的心口刺下去。
但並沒有成功,歐陽琳一把推開了那個女孩。隨著推開女孩的這一個動作,這個漆黑的空間也出現了許多裂縫,漸漸破碎。
“真是個狠人啊,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抱一抱。”無名戴著靠在沙發上,喝著未知的飲料。
“正是知道是你,所以才推開的。”歐陽琳溫和地笑了笑:“很久未見了,‘虛無’。”
“別叫這個名字了,我現在挺喜歡無名這個名字的。”無名扭過頭,伸出了手:“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我認輸,咱們和平解決。你和毛丫頭都是能完全壓製我的,打不過打不過。”
歐陽琳沒有說話,誰能信一個怨靈說的話呢。無名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就開始不停的嘮叨起來。從自己的過去到現在,一直訴說著多麽多麽勞累與痛苦。
“別說了。”歐陽琳背在身後的左手微微握緊,接著無名就被裹成了大粽子:“我對你的一切都不敢興趣,我只是來阻止你的計劃。”
無名停止了鬧騰,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眯著眼睛壞笑著:“阿姨,你還記得上次你為了啟動術式,受了多大的傷?接受我的提議,對你對我都好。”
話音剛落,猛然間她就出現在了歐陽琳的身後,一個膝擊踢向了她的後背。
歐陽琳側身一閃,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無名又一個側踢,歐陽琳用膀子稍稍阻擋。這一踢,使歐陽琳微微向後踉蹌了幾步。
“我記得,你應該有四十多歲了吧。四十多,再厲害的除靈師也該開始走下坡路了吧?你還有什麽能跟我鬥?”無名伸開雙臂,四周開始凝聚許多類似黑水晶的刀刃。
“命。”只是一個字,卻重如千金。
歐陽琳拿出腰帶上的匕首,對著自己的手中心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她嘴裡念著些什麽,白光逐漸包圍在身邊。
突然黑刃飛速劃向歐陽琳,但觸碰到白光的一瞬都化成了黑煙。無名砸吧了一下嘴,她清楚這女人要幹什麽,以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勝算。
“你真要榨乾自己的命嗎?”無名停下了攻擊,等著被白光浸沒。
白光消散,無名則躺在了大海的中央,安靜的睡著。
“只能持續一會,一定要快。”歐陽琳扶著地,緩緩站起身。
她又將刀片伸向自己的手,血液順著手掌滴向海中。海面上浮現出一個個符文,有一些已經變得殘缺。歐陽琳揉了揉太陽穴,將這些文字給補全了。
在寫完最後一筆,歐陽琳就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沒事吧?”白劍依急忙扶著快要倒下去的歐陽琳。
歐陽琳搖搖頭, 正準備起身,結果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殷離側躺著床上,將歐陽琳的手緊緊握著,好像粘上了502。歐陽琳蹲下,親了她的手背,小心抽出自己的手。
到了樓下,四個人坐在飯桌上,誰也不說話,一直沉默著。
直到殷離走下了樓梯,看著桌上四個一言不發的人,疑惑地問道:“你們不累嗎?大半夜不睡覺。”
“我們沒事,你為什麽醒了?”韓冥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我做了個夢,醒了順便走走。”說完殷離就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殷離回到了房間,四個人除了歐陽琳都攤在了椅子上。
“我要走了。”歐陽琳搖搖晃晃地戰起身,走向門口。
“我送你。”楚天木跑了過去,然後碰巧將歐陽琳緊握的手掌打開了。
一道鮮紅的傷口在手掌心處,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是自毀靈門,會死的。”白劍依臉色一沉,語氣都變得十分嚴肅。
歐陽琳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抽出了自己的手,慢慢向門口走去。這一路走得十分辛苦,時不時還會扶著牆。
走到門口了,她並沒有跨出大門,只是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十分突然,跟在旁邊的白劍依都沒有來得及去攙扶。
“除靈師沒一個超過50歲的,我本來就快了。”歐陽琳閉了會眼睛,然後站了起來:“我要走了,去往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
她努力撐著自己的身體,走出了這個大門,走向自己的那個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