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列車猛然間劇烈地搖晃了起來,緊接著一頓急刹車,頃刻間讓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強力地推背感。
當下,蒸汽列車在半道停了下來,周圍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原野。
希克斯提起莫克的一條腿,拖拽著人打算去一趟控制室的鍋爐房。
“各位不用緊張,我們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他拖拽著莫克剛走進了一節車廂。
頓時,所有人都把頭轉了過來,臉上全是驚恐萬狀的神情。
剛才的槍戰就嚇壞了不少的人,現如今看到希克斯一手持槍一手拖人,所有人認為他是劫持了列車的匪首。
“請別傷害我們,我們願意交出身上所有的財物。”
驀地,一位衣著體面的男人掏出了自己的錢包,緊跟著他把身旁一位女士的手提包也交了出去。
我尼瑪,老子看起來就這麽像打劫的嗎?希克斯目瞪口呆地望著在場的人。
一時間,有人打劫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擴散到整列車的車廂。
片刻之後,希克斯面前堆滿了各式的財物,這裡面有鼓脹的錢包,有精致的珠寶,有名貴的皮草。
“先生,我們把所有的財物都交出來了,但願你能放過我們。”那位帶頭交出財物的男人再一次懇求起希克斯。
這一刻,希克斯的內心是矛盾的,同時也是鬱悶的。
我真的像是打劫的嗎?
事實上也不能去怪別人產生誤會,希克斯身後全是倒地的人,鮮血與子彈交織出的一幕血腥的場面。
人們的恐懼是發自內心的,特別是被希克斯拖拽著重傷的莫克。
他整個人萎靡不振,奄奄一息,右側小腿被切斷,左手也是被齊腕切斷,露出了一截白森森沾著血絲的關節骨。
但凡正常一點的人看到了現在的希克斯都會感到害怕。
希克斯瞥了那人一眼,徑直越過了堆在面前的財物,朝著下一節車廂的方向前進。
“哼,我個人更傾向於劫色。”他衝著那人身邊的女士展示了一個挑逗的眼神。
“啊!”
一句話把那位女士嚇得花容失色,其他人聽到卻是松了一口氣,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那位正在捂著胸部尖叫的女士。
希克斯沿著車廂的過道一直走,每當走進一節車廂,後面的人紛紛效仿前面的人,各自主動交出了值錢的財物。
這一路過來,希克斯估算著財物的總價值超過了5萬馬克,由此可見斯托克郡的人民是多麽地有錢。
走了一會兒,從前面的鍋爐房傳出了打鬥聲,拳腳相交,身體碰撞的動靜越來越響。
希克斯趕緊衝了進去,但是他人剛一進去就被一股強力的眩暈感襲擾,仿佛遭到了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侵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緊跟著眼前一花,猛然間被人迎面一腳踹開。
當下,他隻感覺面前刮過一陣勁風,似乎是一個奔跑速度極快的人掠過了自己。
緊隨其後被一具溫軟的身軀撞了一個滿懷,熟悉的香水味沁入鼻間,希克斯頓時腦子一熱,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他看見林賽伏在自己懷中不停喘息,儼然處於脫力的狀態,想來剛才兩人之間的戰鬥非常地激烈。
此時,鍋爐房一片狼藉,鍋爐中倒著兩具燒焦的屍體,鍋爐裡的煤炭早已熄滅,兩具焦屍應該是鏟煤工人了。
“那個人是誰?”希克斯把林賽抱在懷裡,卻是用冰冷地目光盯著腳下的莫克。
“如果我說不認識,你會相信嗎?”莫克慘笑一聲,驀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臉的倦容,看得出他堅持不下去了。
“為什麽不呢!”
希克斯依舊保持著一副冷靜的面容,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心底裡正在壓製著一頭憤怒的野獸。
“前次任務失敗,情報科把我除名了,我現在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莫克艱難地支撐著身體坐直,同時仰視著希克斯苦笑不已,繼續道:
“你是知道的,總得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很不幸,那個人就是我。”
“所以你現在是為別的人服務?”希克斯抓住了話語中的關鍵。
“算是,我被情報科列入了清洗名單,該死的,我為王國盡忠盡責了三十多年,到頭來卻是這個下場。”莫克緊握著拳頭狠狠地砸了一記地板,面容死灰,悔恨交加。
“抱歉,我不想聽你講故事,我要知道的是誰雇傭了你。”希克斯打斷了對方的話。
“我剛才說過了,我不認識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卻是對我了如指掌,卑鄙地用我的家人來脅迫我出手對付你。”莫克說到關於自己後續的事情整個人氣憤難填。
希克斯從對話之中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排除掉格林家族和維安倫王室,那麽跟自己有過節的也就兩三個人。
扎克父子嫌疑最小,這對父子要是能夠脅迫莫克這種人,當初和自己對峙的時候就不會那麽畏首畏尾了。
因此排除掉了這對父子之後,剩下的一個人希克斯從來都不會去懷疑的,可是那個人始終對自己持有敵意。
那個人與以利亞教會有著密切地聯系,而且教會也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
自打希克斯來到這個世界,接觸到了的第一位女性,那就是克拉克夫人。
剛開始的時候以為那是一段美好的豔遇,直到克拉克夫人把小霧妖的魔藥帶到了自己的身邊,從此以後麻煩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接踵而來。
最初是以利亞教會,再到第七重天,然後是聯盟公會。
這一切全都是克拉克夫人帶給他的,因為那管魔藥,教會將之視為異教徒。
要不是克裡斯蒂安家族的影響力尚在,估計早被綁到火刑柱上面淨化了。
萬幸的是聯盟公會暫時也站在了自己這一邊,第七重天不會輕易出手對付自己,他對這兩家而言都有利用價值。
所以,我他媽的到底是得罪誰了?難道真是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情敵?
當初他在成人禮舞會見過那個人,米爾恩·哈靈頓,教會修士,與克拉克夫人有著不清不楚的特殊關系。
希克斯依稀記得那個滿臉掛著陽光般地笑容,但是眼神底下蘊含怨毒目光的教會修士。
“那個人雇你的目的只是單純的除掉我?”他收起了思緒,轉而看向了莫克,試圖找到一個反擊之策。
娘的,憑白無故多了一個敵人,我到底是哪得罪人了?希克斯一想起米爾恩的那對眼神就感到渾身不自在。
“殺你是次要,最好是生擒,如果過程中不順利,抽取你的血液也是可以的。”莫克自知今日必死無疑,乾脆把實話說了出來。
“是嗎?聽起來挺變態的。”希克斯再一次陷入了茫然。
米爾恩抽我的血幹嘛?
他這是有異食癖?
口味真重!
莫克看出了希克斯的疑惑,於是冷笑著解釋道:“他之前給了我一份關於你個人的詳細資料,據我推測,他應該是要用到你的血去做一項特殊的實驗。”
“配方!”
“你說什麽?”
這時,林賽從希克斯的懷中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緊接著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個人肯定是想趁著你剛服用魔藥沒多久,借助一些特殊的魔法儀式去解析你血液之中魔藥的成分。”
“她說的對,我去過那個人的實驗室,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魔法儀式,但我見過那裡面有一位煉金師。”莫克接過林賽的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道了出來。
“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我知道怎麽辦了!”希克斯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對策,然後笑看著莫克,輕笑道:
“恭喜你,莫克先生!”
“……”
“我宣布一件事情,你找到新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