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侍衛兼情報科長伊恩·諾蘭敲響了國王辦公室的門,別的人敲門都是簡單隨意地兩下,但是他敲門的方式卻是別具一格。
“陛下!”
當前時間剛過黎明,天色由暗轉明,陽台的霧氣正濃,國王扶著手杖站在落地窗前。
“不用匯報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克裡斯蒂安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國王對著落地窗的玻璃哈了口氣,然後用隔著手套的手掌擦拭著玻璃,悉心地處理著黏在其中的一點灰塵。
“今天的報紙。”
“我剛才看過了,如今的報社真是什麽都敢亂寫,全都是為了博人眼球不顧事實的內容。
伊恩打從手提箱中取出了一份今早的報紙,正要交出去的時候卻被國王打斷了,看到了國王的手裡正抓著一份報紙重重地拍在了桌面。
今早報紙的頭條標題是一行醒目的口號“我們把猛獸關在籠子裡之前應該先去掉其爪牙!”
那是一份名為“潘達裴斯自由時報”的頭條標題,內容是關於奧瑞使團代表拉基·維迪奇的個人專訪。
新聞內容主要提到了王國對於奧瑞聯邦的軍事入侵,奧瑞使團代表拉基·維迪奇表示這場戰爭不是潘達裴斯人民心中的選擇。
拉基·維迪奇公然炮轟國王威廉姆斯六世是一位血腥屠夫,同時號召兩國人民攜手抵製暴君的暴行。
“如今看來是拉茲亞贏了!”國王頹然地靠到了椅背,無力地望著天花板。
“應該是羅斯贏了,他真的成功了,這個叛徒!”國王神色憔悴,看來他是真的很疲憊。
失敗的壓力令他陷入了絕望的泥沼當中,這個時候往往是垂死掙扎最是令人瘋狂的時刻。
這兩天,拉基一直在接受各種訪談,會面和談的時間一拖再拖,可是始終都停不下來,似乎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操縱著事態的發展。
自從那晚見到了希克斯之後,拉基就感覺自己正在被人牽著鼻子走,每一次和希克斯談話的時候,但當話題一旦涉及此行會談的內容,對方總是能夠找到各種理由推托過去。
比如說今天下午的會談,拉基帶領使團成員提前到了會場等候,可是希克斯卻是久久不見人。
當下梅納德一行人尷尬地陪同對方等了一個小時,希克斯到達之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拉基,兩人當場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吻面。
“嘿,夥計,你知道嗎?”希克斯熟絡地攬著拉基的肩膀,然後環顧左右小聲耳語。
“知道什麽?”拉基狐疑地做聆聽狀。
“好事啊,我聽說港口來了一艘郵輪,我的情報人員親眼看到一群美人下了船,那都是一些比起女人的身材更加火辣的藍發妖姬。”
“你說什麽?你,你,你竟然喜歡那種……”拉基驚愕到眼睛都鼓了出來,似乎不敢相信希克斯會有如此異於常人的特殊癖好。
“欸,你先聽我說,我花了大價錢把所有人都帶了出來,暫時安頓在我剛買的別墅裡面,今晚你和我一起去,但是不要告訴任何人。”希克斯直接無視拉基的抗拒表情,拉著他一起走到了陽台,然後指著海灘的方向介紹道:
“你看見了嗎,那身材,那眼神,那氣質,哇喔,我一直做夢都想去嘗試一下。”
此時,海灘別墅的露天花園當中,正有一群身材惹火的美人散在各處盡情地玩樂,其中有性感的比基尼,有撩人欲火的漁網裝,遠遠看過去令人心馳神往。
然而美則美矣,性感火辣的“她”們的身材該有的和不該有的都集中在了一起,這是一種充滿了矛盾的美,是一種邪惡的誘惑。
如果是在黑暗時代,“她”們不可能暴露在陽光下,因為以利亞的聖火會將“她”們無情地淨化掉。
“呃,今天下午的會談。”拉基此刻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致,徑直把話題轉向了正題。
“哦對,會談,來,談,談到哪了?”希克斯收起了色心,當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閣下,這是今天的議題。”梅納德及時將一份抄錄好了的文件送到了希克斯的面前。
“關於停戰內容的部分細節我想先聽聽貴方的意見。”希克斯僅是瞥了一眼,隨後把文件推到了一邊。
拉基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然後道:“我方要求貴國必須交還被搶佔的全部島嶼,同時賠償我方軍民人員傷亡的一切必要支出費用。”
“我同意,好,散會!”希克斯直接拍案而起,動作是相當地行雲流水。
“閣下。”梅納德聞言臉都氣綠了,但是話都說出來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同意了?”拉基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那事情也太順利了。
“當然,貴方執意要求,我方能怎麽辦?同不同意也無濟於事,反正我是同意了,能不能履行那是以後的事。”希克斯臉上帶笑,話裡帶刺。
“我抗議,你們是在侮辱我奧瑞聯邦。”拉基旁邊的一位官員怒拍桌案。
“對,抗議!”
一時間,奧瑞使團的官員全都站了起來,爭相指責對方的無禮行為。
這個時候,梅納德對希克斯耳語道:“閣下,這是正式的外交場合,請你克制自己的行為,務必尊重友邦使者。”
希克斯掏出了香煙點燃抽了兩口,然後平靜地注視著奧瑞使團的人。
此時此刻,在他心裡面想著的是另一個問題,目前該用什麽方式去結束會談?
雖然是潘達裴斯王室與奧瑞聯邦之間的戰爭,但是從實際出發,這已經是屬於兩國之間的交戰了。
希克斯到了今天都在糾結一個問題,王國的內閣為什麽不參與進來?
他們難道都在一旁看熱鬧?看一個毫無政治經驗的年輕人把國務當成遊戲在玩?
“閣下,請看這個條款可不可行?”梅納德把一份文件展示在正處於思考狀態下的希克斯的面前。
奧瑞使團的代表拉基·維迪奇正襟危坐,同樣用一種緊張的眼神注視著這個年輕人,一個可以決定他們所有人今後命運的人。
“喔,時間剛好,下班!”希克斯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站起身指著屋裡的時鍾,正好是下午的5點。
“閣下?”
“這…”
當下所有人都被希克斯的舉動給驚住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每一次都用不同的借口來推托會談進度。
“根據王國勞工法明文規定,非應急服務領域嚴格執行10小時工作製,所以我可以安心下班了。”希克斯攤了攤手,然後徑直走出了會場。
拉基當即被希克斯的行為給氣樂了,最後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緊跟著走在前面的人出了會場。
“明天過後,你們就要回國了,拉基,你們談的怎麽樣了?”
拉基剛打開房門進來,身後響起了一個輕柔的女人聲音,說話的人就坐在臥室的角落裡。
那是一位年過三十的女士,臉部塗有一層淡妝,皮膚呈現出小麥色,黑發黑瞳,衣著樸素,整體偏向中性打扮。
“陛下!”
拉基一見此人果斷單膝下跪,右手捶胸,謹慎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崇敬地神色。
“拉基,你不必如此,我早就不是奧瑞女王了,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英格麗!”
“是,陛下。”
曾經的奧瑞女王,如今的政治難民,英格麗一世,可是誰能想到她本人竟然就在潘達裴斯境內。
“拉基,你的父親過的怎麽樣了?”英格麗一世保持著端莊的坐姿。
“去年病死了。”拉基道。
“啊, 是嗎?”英格麗一世得知友人離世倍感詫異,但是她克制住了內心的情緒異動。
“談不了就不談了吧,這件事情不能怪那個年輕人,他也是身不由己。”英格麗一世緩緩道。
“可是…”
“一個人可以開啟一場戰爭,但到最後絕不是一個人就可以結束的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不,你不明白,拉基,這一點那個年輕人就比你聰明,他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去做,什麽事情不能夠做!”
房間內,英格麗一世伸手去輕撫著拉基的臉,慈愛的目光中帶著強烈地情緒波動。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走了。”過了一會兒,英格麗一世揉了揉拉基的耳垂,然後吻了一記,隨後推門走出了房間。
這時,門外正好走來了一位年輕人,正好與英格麗一世相撞,兩人面對面相擁倒向了走廊的牆壁。
“抱歉,女士。”
“我沒事!”
英格麗一世在年輕人的攙扶下站好,打量了對方一會兒,微笑道:“克裡斯蒂安閣下,怎麽是你?”
“女士,你認識我?”希克斯驚訝地看向了對方,竟然是一位風情熟女。
頓時,希克斯直接將此行的目的拋棄了,轉而殷勤地攙扶著英格麗一世,帶著她徑直走向了外面。
“這都怪我!”
“你有沒有受傷?”
“不行,我必須陪你去看醫生。”
希克斯一撞見熟女就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更是找出了各種理由非要帶人家去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