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晚飯吃什麽啊?”獨孤杏在電話中問道。
“額,”秦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不知何時,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半,而獨孤杏是在八點回家,秦川想了想問道:“米湯怎麽樣?”
“好呀,我回去順道買點饅頭和涼菜。”獨孤杏說道。
“可以,等你回來。”秦川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秦川撓了撓頭,尋思著可能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便起身走到廚房淘米然後準備煮飯。
突然,秦川似乎聽到了門開關的聲音,秦川走出廚房看看與客廳相連的房門,安靜的房間裡落針可聞,秦川撓了撓頭想著:“鄰居家的門?”
找了個小板凳坐在鍋旁繼續刷手機,刷著刷著突然發現有些視頻好像之前看過了,莫名的熟悉,但並不妨礙他再看一遍。
眾所周知,當人沉迷於某件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八點二十,房門被打開,秦川熟悉的聲音響起:“秦川,我回來啦,快拿個盆放涼菜。”
秦川聽著趕忙從旁邊櫃子裡拿了個小盆,走出廚房接過獨孤杏手裡的袋子,一邊往餐桌走一邊說道:“洗手,準備吃飯。”
“好!”獨孤杏應道。
秦川將涼菜放到盆裡,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袋子底部,一陣冰涼潮濕的觸感順著秦川的指尖傳到了他的大腦皮層,讓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秦川疑惑的轉頭看向窗戶,屋外的綠植長勢很好,知了也在痛快嘶鳴,房間的空調不知何時打開,陣陣涼風讓屋內屋外變成了兩個世界,一種莫名的抽離感在秦川的心中產生,似乎自己所在的地方和窗外的世界真的是兩個世界一般。
“怎麽了,發什麽呆呢?”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突然佔據秦川的全部視野,讓那種奇怪的感覺頃刻間便消失了。
秦川眨了眨眼說道:“哦,走神了。”
“行了,快去盛飯,我好累,好餓啊!”獨孤杏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的喊著,如同向著父母乞食的幼鳥一般。
“好好,大小姐,馬上給您端過來。”秦川笑著,快步走向了廚房開始盛飯。
飯菜很快就在餐桌上團聚,然後被兩個餓鬼無情的撕咬,吞食,期間還閑聊著一天的一些今天發生的雜事。
九點半,秦川收拾起了碗筷,走到廚房清洗完,躺到床上已經是九點四十五。
秦川感慨著時間過得真快,往常吃飯也就十幾二十分鍾,今天似乎多聊了很多東西,但具體是什麽秦川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但也沒有在意,躺在床上又看了一會兒手機,沒一會兒便關了燈睡著了。
……
又是一片漆黑,秦川依然是只能聽不能看的狀態,一陣聊天聲再次響起。
“大哥,裹屍袋直接給他用上吧,這水庫也深,直接綁石頭扔裡面算了。”
“行,反正這附近也沒人,對了看看他子彈頭有沒有卡在他身體裡,有的話直接剖出來,然後把傷口破壞掉再扔。”
“行。”
一陣血肉切割的聲音響起,隨後。
“大哥整出來,可以沉了,幫我搬幾塊大石頭。”
“行。對了,多綁幾圈,拉鏈別全拉上,讓魚幫咱處理處理。”
“我湊,大哥厲害,這都想得到。”
一陣拉鏈聲,然後是繩子的摩擦的聲音。
“一,二,三!”
“咕嚕嚕……”
冰涼的感覺突然遍布秦川的全身,秦川逐漸意識到自己似乎要被溺亡了,
身體開始下意識的抽搐,抽搐,最後平靜了下來。 隨著一陣泥水的浮動與平靜,好奇的小魚們開始接近這個新來的家夥,一些幸運的小魚找到了袋子的入口鑽了進去,一個被拉了很多口子,還在散發著誘人氣味的血肉讓它們找到了下嘴的地方,一場盛宴開始了。
……
房間裡,躺在床上的秦川滿頭大汗,全身不時的輕微抽搐一下,手裡不知何時拿著一副還沒開封的撲克牌不斷揉撚著。
除了秦川的房間,秦川所在的屋子似乎很是安靜,似乎除了他之外便沒了其他人一般。
凌晨三點,客廳傳來了房門開關的聲音,隨後一陣腳步聲響起,不多時廁所傳來了淋浴聲,最後伴隨著與秦川相對的屋門的關閉聲響起,這個屋子再次變得安靜,但多出了一個呼吸聲以及一個空調的呼呼聲。
凌晨五點,秦川身體開始湧出大量的汗水,體溫逐漸升高,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但他的意識卻逐漸變得清醒,不過卻如同鬼壓床一般無法動彈。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秦川的腦海中嘶喊著。
【他們是誰,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啊!】
“但是他們有槍啊!”秦川似乎反應過來,這個聲音似乎是自己夢中被殺的那個倒霉蛋的。
【有槍,有槍,那我就找比槍還厲害的東西!】
“普通小老百姓,還能找到什麽比槍還厲害的啊?”秦川不禁繼續想著。
【有的,一定有的,我會找到它們,我一定會,然後,然後……】
【殺!了!他!們!】
隨著最後的嘶啞的叫喊聲在秦川的腦海中響起,秦川猛地睜開了眼睛,身體逐漸恢復了知覺,感受著手中的異物感,秦川抬手看了看,是一盒被揉撚的扭曲的撲克。
秦川看著這盒扭曲的撲克,依舊混沌的腦子不知為何想要從裡面抽出一張牌。
然後他就伸出另一隻手,插進撲克牌盒子裡,然後抽出了一張面朝他空白的卡牌,隨手翻過來,秦川看了看正面,上面是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一隻破碎的慘白手掌從沒有拉嚴實的袋子拉鏈處伸了出來,食指伸出,其余四指虛握,似乎在指著某個方向。
秦川愣愣的看著這個圖案,然後上下搖了搖,裡面的手掌也隨之緩慢的搖了搖。
這個詭異的畫面讓秦川猛地驚醒,感覺手中好像拿著什麽惡心,可怕的東西一般,一甩手把手裡紙牌甩了出去。
秦川看著和普通紙牌一樣被空氣阻力阻擋著胡亂飛舞落地的詭異紙牌愣了愣,又等了一會兒,那紙牌沒有消失,真實地存在於眼前,甚至還有影子,自己也從腿上泛紅的指甲掐痕中判定自己是在現實中,隨後,秦川看著另一隻手裡極度扭曲的撲克牌盒子。
隨手搖了搖,很輕,然後打開了盒子,不出意外,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