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無論是來自長子的嘲諷還是有意擾亂眼前的形勢,這些暫時的不愉快都抵不住柔軟皮實的單人沙發那麽富有鍾情的誘惑力。
探員最終還是面無表情地進入菲諾的閨房,有妹妹的家夥怎麽可能沒見過來自異性的個人房間?
雖然妹妹這邊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異常需要而整日貼在身體不需要離開半步,可現在發生的事情來不及讓他對妹妹有任何兄妹之間的思念之情……這種暫時沒有妹妹的生活乃至短暫的時光竟讓探員忘卻自己與妹妹約定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甚至訴說過。
倒是現在探員的思維一直停靠在霸主與長子兩側,兩個重要人物一定在這件事上有著某種關鍵聯系的連接點。
既然長子那個冷幽默十足的家夥提出了被排斥的瘋狂崇拜,那就代表著霸主甚至她身邊的人也對這個被排斥的瘋狂崇拜有一定聯系……
“洛臨先生,水已經燒好了。可以去,洗浴了……”
見菲諾洗好並換上自己日常要入睡的專屬服飾後,探員想都沒想就開始褪去自己外在所有的裝備。包括與專屬輔助系統智能的關聯裝備,他把自己給卸成只剩下單薄襯衣又傷痕累累的普通人。
縱使擁有專屬輔助系統智能裝備也難免會出現無法預料的擦傷甚至特殊子彈穿過身體留下一些沒有任何直接影響的傷痕,就算現在看起來被一團類似的相同皮膚所包裹也很難說那究竟是都等同於愈合後的皮膚組織。
“洛臨先生,您的傷勢也是從雨城區的混亂中直接留下的?”
面對這樣的疑惑,探員也沒有直接為菲諾解開迷惑。倒是自己摸了摸那些完全不同的外表皮組織,跟正常的肌膚觸感沒有任何區別……倒是這一塊勾起探員為數不多的回憶,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光是沒有褪去最後一層裝束就可以隱約看到身前身後那駭人的傷痕留在此處的痕跡,也不難想象探員從以前到現在把自己包裹嚴密的初衷。
至於菲諾成功打開話匣後,探員還是讓菲諾好好辨認一下自己剛剛刻印出來的凶器模樣。對於菲諾此時此刻的裝飾有多麽多麽少女心泛濫都沒有任何正常的評價,在他眼裡菲諾可以是迷人的女人也可以是辨認凶器的潛在證人。
探員在異性房中也算相對收斂,沒有放肆地自由自在當成自己家中。該照顧的房屋主人體面一事也被他記在心上,不對菲諾現在的狀態做出任何多余與無關的評價也是他作為外來者持有的基本禮儀……縱使她再怎麽表現超出性感尤物的界限,對探員來說關鍵點可否影響今晚事件走向才是他唯一定義是進一步發展的大前提。
“洛臨先生,真的不覺得我現在已經是鼓起很大的勇氣在跟他面對面講話了。”
菲諾畢竟還有少女害羞的情節,倒是探員如此冷淡的對待也會傷害她身為女性不想服輸的額外情感需要。
不過是在她拿起那張凶器特寫的照片後,態度發生了不同。應該說需要短時間的安靜氛圍就可以激活邪能者那看起來有些不現實的超長時間記憶儲存,所以她只需要深吸一口氣就可以在腦海那無盡的回憶長廊中得到自己儲存的記憶片段——強化肉體與科技輔助在這個時代成了相互對立的矛盾。
邪能者就代表著強化肉體之後可以呼風喚雨甚至主宰萬物的新存在,而聯盟恰恰憑借著科技的手段馴服了武器化的新存在……當然這種年代久遠的結論並沒有改變兩者之間的分歧,
人為的分歧與雙方的缺陷都無法承認存在的必要因素。 “我記得這個,瘋狂的崇拜。憎恨背叛者所施加的詛咒,就算死亡也無法安息的詛咒獻祭。”
僅僅幾分鍾的沉默就菲諾稍微窺視了一下自己過往記憶中那個對自己印象很深的相似圖案,最終定格到曾經被母親反對並驅逐的瘋狂崇拜者的那一幕。
他們自稱為泄密者的處刑人,崇尚力量的同時又極度痛恨任何擁有背叛行徑的存在。
擁有背叛嫌疑的人落在他們這些瘋子手上會被折磨到最後直接用特製匕首獻祭的悲慘結局,更甚者可能無法逃避被開膛破肚的命運……他們崇尚力量卻更加喜歡用鮮血與殘缺的人體部分來表達自己的意圖,所以現在完全就是出自他們手筆的傑作。
充滿悲慘氣息的屍體往往就是他們宣揚的一切,被奪走的雙目代表著當時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對象是霸主身邊的人也是他們的下手目標,根本沒有任何例外情況。
“他們的行動帶來鮮血與恐懼,加入他們的人不是瘋子就是發誓保護某個不可言說秘密的執念者。他們,他們,一群瘋狂展現力量與施加暴力的狂徒。”
菲諾好像對他們做過的事情過於深入探索又產生了某種似曾相識的恐懼感,一瞬間陷入曾經的遭遇之中甚至出現了身體方面的不適。她的話語有所松懈,引得一邊放置的專屬系統智能關鍵裝備在不停地閃爍報警……
“抱歉,應該讓你在回憶過程中產生如此不好的體驗。”
菲諾被刺痛感覺激活驚醒後,就看到探員在一邊拿著鋒利的小針準備再度施加痛覺刺激。不過他見菲諾有所睜眼的跡象後就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倒是他頂著濕頭髮與濕透的襯衣的畫面直接把菲諾給看傻了。
“洛臨先生,您,洗澡,不脫衣服嗎?”
探員並沒有明說自己是某個戰場的適應者,一旦適應是短時間內不會更改的狀態。也可以說在雨城區成天淋雨的狀態被探員帶到現在的生活過程中,洗澡也變成了下意識不脫衣服的淋雨環節。
雖說菲諾提供了重要的線索,但她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現在就行動起來去調查超越死亡之咒的全部內容。不過他們的下手目標不固定,那可以代表著他們似乎在霸主身邊的人群中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