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之境屬於天胤王朝七境十四州之一,一對夫婦帶著七八歲的女孩行走在官道上。
女孩頭扎馬尾,喜笑顏開。
三匹快馬從身後急急而奔,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壯實高大的男子,身後跟著一名瘦高和一名矮胖的持劍男子,兩人皆身著勁裝。
“啊...........”,只聽小女孩的叫喊聲傳來,快馬來得太突然,小女孩被為首男子的快馬擦到左臂摔了出去。
“萱兒.....”,夫婦連忙上前扶起小女孩。
女孩雙握住被擦傷之處,疼得低聲抽泣,哭出了眼淚。
“找死,敢擋我大哥的馬”,矮胖男子怒喝道,三人停了下來。
“明明是你們的馬撞了萱兒”,婦人心有怒意,起身理論。
瘦高男子不悅道:“若不是你們擋路,怎會撞到。”
丈夫見兩人對妻子無禮,對兩人吼道:“這麽寬的路,你們難道眼瞎嗎。”
“你說誰瞎,找死”,矮胖男子拔出長劍,便向青年男子刺去,若不是青年男子反應迅速,這一劍青年男子不死即傷。
“原來是練家子的,報上名來。”
“玉衡陸家莊,陸文松。”
“小小陸家莊,竟也敢攔我大哥去路,今日便好好教訓於你。”
矮胖男子騰空而起,手中長劍無數劍花攻向青年男子。
“禦氣聖境”,婦人驚訝道。
武道分為七境,煉體凡境為武道初境,意在強身健體。凝氣元境,經脈貫通,內外兼修,凝聚真氣。禦氣聖境,能夠控制真氣用於招式之間,以氣入招,禦氣攻敵。無為帝境,以氣化形,心之所念,氣之所致。扶搖天境,以天地之氣入體,形浩然正氣,謂之罡氣。紅塵仙境,武道巔峰之境,禦萬法,以天道為武。以及傳說中的滄海玄境,承天道,證長生,遊天地之間。
禦氣聖境在江湖中可入一二流高手之列,青年男子會些武功,卻遠非矮胖男子的對手,數招青年男子身上便有幾處深可見骨的劍傷。
“文松”,婦人見狀連忙上去幫忙,兩名凝氣元境又豈是矮胖男子對手。
“爹爹,娘親...........”
小女孩顧不得自身的疼痛,衝向矮胖男子。矮胖男子左手揮出一道真氣向小女孩。
“萱兒.....”,夫婦兩人想去救小女孩,矮胖男子長劍卻不容他們越過。
“這個江湖啊,真是奇怪,明明是你們有錯在先,卻還出手傷人。”
矮胖子男子聞聲望去,一名女子右手抱著一名嬰兒,左手扶住小女孩,泄去了矮胖男子的真氣。
只見那名女子雲鬟霧鬢,杏臉桃腮,面如秋水芙蓉、身若春風西柳,年約三十、風姿綽灼,嫵媚天成。
“你是何人“,女子突然出現,馬上的兩名男子都未曾發覺。
“取你性命之人”,女子談談的說道,把小女孩拉到一旁。
“哼,取我性命,我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不如跟著大爺我,管你吃穿”,矮胖男子不懷好意的看著女子。
女子左掌運氣,掌氣中環繞著無數花朵,隨後遍及全身周圍,驚豔絕美,這些花朵紛紛攻擊向矮胖男子。
“以氣化形,這是....無為帝境”,矮胖男子不敢大意,長劍橫檔於胸前。
花朵擊打在矮胖男子長劍之上發出”當當.......“聲音,三聲過後,矮胖男子手中長劍應聲而斷,
退了五六步向後倒去,方躲過這一掌。 矮胖男子狼狽的爬起來道:“百花掌,你是女魔頭地獄之花,花君。”
一旁的夫婦聽到花君的名字也十分震驚,婦人開口道:“沒想到救萱兒的竟然是江湖三大女魔頭之一的地獄之花。”
馬背上兩名男子躍到矮胖男子身邊,瘦高男子道:“你就是地獄之花,那你可曾記得玉衡劍客。”
花君尋思了一會兒,微微一笑道:“我說你的劍法怎麽那麽熟悉,玉衡雙龍,葉青山,孔書林,那個老色鬼的弟子,不錯,當年我廢了他一身修為,讓他成為廢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這麽不成器的弟子,仗勢欺人。”
矮胖男子正是花君口中的孔書林,另一個瘦高男子名叫葉青山。
“今日我們便替師尊報仇。”
孔書林和葉青山手持長劍向花君何圍過去,花君掌氣更甚,漫天花朵紛落,身法怪異,連躲過兩人數招攻勢。
隻聞花君冷哼一聲,一個轉身躲開葉青山的長劍,反手一掌直接將他拍出數仗遠。孔書林連忙扶住,方使得葉青山沒有倒下去。
葉青山站穩笑道:“原來你身上有傷,剛才這一掌看似真氣十足,實則你已經盡了全力。俊德兄,一起上,為江湖除去這女魔頭。”
花君暗道:“剛剛生下君兒,身體還沒來得及恢復,這下麻煩了”,被葉青山說中,花君依舊面不改色。
葉青山口中的俊德兄便是一直在一旁觀戰的魁梧男子。
花君一直沒有出全力也是因為他,“我倒以為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飛天虎徐俊德。”
徐俊德開口道:“本來我是不準備出手的,既然你是三大女魔頭之一,那今日我飛天虎便不能放你離開,為江湖除去你這個禍患。”
花君不屑笑道:“江湖禍患,我花君何德何能,堂堂飛天虎竟然欺負三個手無寸鐵之人,勝我數倍。”
花君這麽一說,徐俊德頓時啞口無言。孔書林見狀,開口道:“誤了徐大哥的急事,他們耽誤得起嗎?”
花君嘲諷道:“江湖傳聞飛天虎乃是這一帶有頭有臉的大俠。自創飛虎拳,除去不少江洋大盜,原來也是這麽一個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徐俊德此刻真是後悔沒有攔住玉衡雙龍,臉色極為難看,要是傳出去,他飛天虎的名號豈不毀於一旦。
葉青山道:“徐大哥,不用跟她廢話,花君乃是三大女魔頭之一,殺了她便是為江湖除去一大禍患。”
孔書林看著花君身後夫婦,心中有了想法,客氣道:“陸文松,徐大哥即將赴任玉衡之境副督尉,陸家莊也算是玉衡境內有頭有臉的家族,今日之事完全是誤會,誤傷了令千金,好在並無大礙,我們應該以大局為重,聯手對付女魔頭,為江湖除去此禍患,日後江湖中人,必定人人敬仰陸家莊大義行為,我想陸老太爺也會以大局為重。”
陸文松是玉衡之境陸家莊的大公子,身邊的是他妻子李桂月和女兒陸子萱。
李桂月開口道:“今日花君出手救我母女。我們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還沒等李桂月說完,陸文松一把拉住她,硬撐著傷對徐俊德抱拳行禮道:“今日之事既是誤會,那就怪不得徐兄了,陸某人和拙荊傷勢嚴重,便先行離開了。”
陸文松看都沒有看花君一眼,拉著李桂月和陸子萱的手轉身離去。
“爹爹........”
“文松.....”
陸子萱和李桂月想要叫住陸文松,可是陸文松根本不管兩人,拉著兩人強行離開。陸子萱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花君,花君對陸子萱嫣然一笑。
花君本身就受了很嚴重的傷,若是飛天虎出手,恐怕是免不了一場血戰了。正尋思之際,花君臉色微微一變,暗道:“不好,這麽快就追來了。”
只見十幾匹快馬出現,馬上之人個個是身穿白衣的青年,手持銀色長槍。
為首的是一位風流倜儻的少年,看著花君得意道:“花君,今日你插翅難飛。”
飛天虎見來人面露喜色,上前抱拳行禮道:“原來是蒼龍之淵的蒼龍破風少俠。”
來人正是第三大家族的蒼龍破風,蒼龍破風帶著眾弟子下馬上前道:“飛天虎徐大俠,原來你們攔住了這女魔頭,女魔頭闖我蒼龍之淵,傷我門中弟子,還請徐大俠與我一起為江湖除去這魔女。”
徐俊德義正言辭的說道:“鏟除魔道,老夫義不容辭。”
“魔女已經被我堡弟子重傷,我們合力定能將她誅殺。”
心狠手辣的地獄花,面露緊張,若是以前或許她無所畏懼,現在她懷中還有自己的孩子,也只能拚死一搏了。
蒼龍破風手握長槍指著花君道:“諸位,今日我等乃是替天行道,為江湖除去魔女,不必在乎江湖道義,一起上。”
隨著蒼龍破風一躍而上,眾人也圍了上去,蒼龍破風是江湖中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修為已是禦氣聖境巔峰,一手蒼龍槍使得淋漓盡致,還有飛天虎以及十幾名蒼龍堡弟子助陣。 花君就算沒有受傷,想要逃出重圍的也十分困難。幾個回合下來已經已有多傷口,花君一邊應敵,一邊還要護住嬰兒不受傷,危險頻頻。
找到破綻,蒼龍破風手中長槍毫不客氣刺向花君,花君急忙回身已是不及,長槍刺穿了肩膀,鮮血從花君香肩流了出來,花君虛晃一掌,逼退蒼龍破風,一個不留神,被另一名弟子一腳踢飛出去。
花君勉強起身,真氣耗盡,抱著嬰兒的手卻從未松開。飛天虎加蒼龍破風四大高手的圍攻讓她接連後退,看了看懷中的孩子無奈道:“君兒,是為娘害了你,來世投個好人家。”
蒼龍破風等人步步緊逼,花君手掌之中的花朵漸漸消失,已筋疲力盡,能做的就是用滿身血跡的身體,抱緊自己的孩子,去抵擋刺來的長槍和長劍。
正當花君絕望之時,一輛馬車從不遠處徐徐駛來,頓時迷霧四起。
迷迷糊糊中花君只看到駕車之人是一名穿著樸素的少年,蒼龍之淵弟子和飛天虎四人頓感奇怪,怎麽突然起這麽大的霧,誰也看不清誰,站在原地不動。
約半刻鍾,迷霧散去,哪還有花君的影子。
“不見了”,眾人驚奇不已。
“剛才我好想看到一輛馬車。”
“可是路上並無車輪痕跡。”
“徐大俠,我們兵分兩路追趕,女魔頭一定走不遠”,飛天虎點了點頭。
蒼龍破風帶領眾弟子快速追去,徐俊德三人待蒼龍破風離去之後,那還有心思去追花君。好不容易才甩掉,三人便直接向玉衡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