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脫離白骨的包圍後,眼前的危機暫時解除。
可維跡的聲音並未響起,這也代表著並未完全完成任務。
眾白骨還要去其他地方獵殺外來者因此不得不先行告退。
胡夭趴在柯橋的欄杆上,看著四周空無一人的場景,思考著先前的所有信息。
當回憶道當初坑害懷恩懷特兩兄弟時,腳下流水的聲音響起。
胡夭猛地抬頭看著緩緩流動的河流,脫口而出道:
“貓首人身!阿祖!”
第二圈層已經進入夜晚,可遠方時不時傳來的吼聲寓意著白骨們此時此刻並不需要休息。
一條也寬大的河流從北方向南流動了數千年。
河道旁邊的蘆葦叢宛如鎮守河道的士兵,長年累月生長在此。
一陣微風吹過,拂過河邊逆流而上的少年,吹起臉頰的發鬢。
少年愣了愣,繼續起身向北方高處去。
待河流聲被孤島阻礙,胡夭眨了眨眼,“死靈的希望之地嗎,姑且一試吧。”
孤島位於南北之間,往上往下都是河流,而兩岸也有著些許距離。
因此四面便無道路,就算有靈源,可一階的實力也不足以到達。
就在胡夭犯難的時候,突然發現四周的灰霧突然變得厚重,逐漸看不清楚遠處的風景。
片刻之後濃霧完全阻擋了胡夭的視線,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刀上。
這個場景越看越像藍星那些電視劇裡被殺害的前兆。
翁!
這個時候,前方的灰霧中傳出了十分沉重的聲音,好似一道核能光環無限運作。
緊接著,一座橋梁衝破灰霧,從前方浮現出來,直至腳下。
胡夭毫不猶豫走上了橋梁,事到如今,除了眼前這條道路,再無退路可言。
其余兩大家已經找到了希望之地,如果不鋌而走險,有死靈的身份並不會暴斃。
可永遠也無法離開第二圈層,也無法脫離任務。
離開維跡的辦法除了完成任務,便只有死。
而有意思的是,不需要走路,橋梁便自動帶著胡夭駛向了孤島中心。
當橋梁不再運作,一座庭院也出現在了眼前。
一隻隻小貓盤踞在島上,高聳的樹木,茂盛的草叢,屋頂的房瓦,比比皆是。
正門玄關處兩邊懸掛著紅色的燈籠,兩座大貓石像安置在門口。
一個笑臉可愛,一個面露獠牙,一善一惡。
大門處一位人影在此地等待久矣,看到隨著橋梁回來的少年時,從門檻上起身。
懷中抱著一隻小貓,不斷撫摸,胡夭從橋梁上慢步走下,向著那道人影而去。
待到走近時,胡夭微微一愣,眼前的人長得算是胡夭見過最脫俗的女子。
面容白淨,眼角有著一顆淚痣,黃色的瞳孔比琥珀更加漂亮。
身段苗條,亭亭玉立,身披白發,赤腳著地,腳腕與手腕上皆戴著赤足金鐲。
上面各有顆白色的鈴鐺,穿著黑色繡服,衣服上繡著一隻黑貓,栩栩如生。
胡夭可不想在第二圈層最恐怖的地方作死,率先行禮,以道家方式,陰陽虛握,抱拳道:
“姑娘好。”
那女子看著胡夭的舉動,捂嘴輕笑,並未言語。
轉身走向庭院內,轉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少年,示意跟上。
後者也聳了聳肩,跟在後方進入了庭院。
剛踏過門檻,便看到了一隻隻小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一股威壓迎面襲來,蠻狠的鎮壓整個庭院,胡夭腳步一沉,身體微微弓背。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這是和張軍一樣,來自一階巔峰的靈源壓製力。
前方的白發女子察覺到了後方的動靜,轉過頭來,
瞅了瞅胡夭的窘迫,有些樂呵,挑了挑眉道:
“並不是惡意針對於你,庭院內的的貓放不下執念,只能鎮壓,你應該還行吧?”
“無妨!”
胡夭腳步一跺,低聲開口,隨即靈源全開。
紅色的靈源在以自身為中心方圓一米內,開辟出一個圓形氣場。
與庭院內的威亞針鋒相對。
那白發女子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去,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身後的胡夭,咬緊牙關,心裡萬馬奔騰。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當初說的三七開是三分活,七分死。
“你大爺!這股靈源比張軍都強!”
前方的白發女子悄悄的放慢了腳步,讓胡夭得以輕松些。
如果走的越快,那面對庭院內的威壓付出的只會更多。
這就是高位者的絕對壓製,越級打?做夢!靈源領域內,一切皆為螻蟻。
當兩人穿過前院來到後方臨湖的亭子後,一座石桌出現在了眼前。
上面是一副黑白棋盤,南北各自擺放著一杯茶。
白發女子將手中的貓輕輕放在地上後,率先入座。
那小貓呢喃幾聲撒嬌後便跑得沒影了。
白發女子抬手邀請少年入座對面的位置。
胡夭看了看那位置後方深不見底的河流,還是走上前去做了下來。
剛一入座,胡夭便發現茶杯裡熱乎乎的茶水。
端起喝了一口後,眉頭微皺,水溫太合適了,好似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來。
白發女子開始撚子,將手中的白子啪一下放下棋盤,靜靜的看著對面,
胡夭也不慌不忙的拾起黑色棋子與白發女子開始對弈。
兩人依次落子,時不時飲茶看看對方,看起來可謂是別有一番風味。
片刻後胡夭將黑色棋子放在棋盤上,整個棋盤再無落子的位置,搖了搖頭道:
“是我輸了,甘拜下風。”
白發女子笑了笑,“平局而已,為何你說你自己輸了?”
胡夭一本正經道:“雖然最後未能分出勝負,可一整局下來,我每次想進攻布局時,總會被你打斷。”
“而閣下的布局每次雖然我都給補上了,可都是最後才發現。”
白發女子平淡道:“三千年來埃塞爾斯棋盤之上從未有人能贏我半子,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跟誰學的棋?”
胡夭腦海中閃過一位故人的身影,眼中悲情一閃而過,笑道:
“一個臭老頭,可惜死了。”
白發女子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緊接著的下一句話讓氣氛變得詭異。
“可惜,要是有機會真想去你們的世界看看,一定很精彩吧,好像叫華夏對嗎,胡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