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離胡夭最近的兩位白骨客舉酒碰杯。
“誒我說你這個月的收入怎麽樣?”
“還行還行,藥鋪給發了三百張交易卷,這不,一拿到就來喝酒了......”
在往內部而去,四位白骨兩兩對坐。
“你們兩位打算多久成親啊,這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快了,應該就是這段時間吧,到時候可得來喝喜酒啊!”
“那是自然!到時候我與婦人一定一同來賀!”
“姐姐你我一同被阿祖帶來此地,一轉眼過去我們都有了歸宿了......”
一樓最大的聲音當屬最靠近店門那座,三人面紅耳赤不停飲酒。
“喝酒!今天別管什麽其他的,你我兄弟這麽多年終於是在此地有一番作為了!”
“對!希望我們的生意蒸蒸日上!”
“小弟我再喝一杯以敬二位哥哥多年來照顧之情,這杯酒我幹了!”
就在胡夭還想繼續觀望時,店小二再次走了過來,詢問胡夭想要坐那裡,飯菜都快要出鍋了備。
胡夭雖然還想待在一樓,可為了防止被其他陣營的人發現,還是回答到將飯菜送往二樓即可,隨即朝著二樓走去。
雖然說在消耗了次數後自己的身份暫時化作白骨,可這只是在本地生物眼中。
在解密者和契約者眼中,死靈還是死靈,胡夭還是胡夭。
另外一邊,野奈藏終於好說歹說以此地消息絕對可靠為由,將尤恩給帶到了青樓前。
就在兩人踏入青樓那一刻,維跡的聲音響起,聽著播報的信息野奈藏隨即長歎一聲。。
【是否消耗戰鬼陣營交流機會】
【當前次數7/10】
要知道埃塞爾斯的解密者也是能夠聽到維跡的聲音的。
只不過在維跡的影響下,所有歷史上的解密者都認為這是禁區內神靈的聲音。
所以從進入禁區開始,契約者收到的消息除了特殊信息外,關於禁區的任務和提示,同陣營的解密者也能夠收到。
而如今原本的次數少了一次代表著懷恩那邊正在收集情報。
這本來也是解密者的權力,所以並未多想。
“哎,希望懷恩那邊能夠得到有用消息吧。”
野奈藏有些無奈的開口。
旁邊的尤恩不愧是一個合格的陰貨,對於正常消失的次數則有些懷疑。
去尋找惡影陣營給弟弟報仇嗎,怎麽開始尋找希望之地的情報了?
坐在酒樓二樓的胡夭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美食,嘴角一抽。
合著這才是正確的解決溫飽的辦法,只需要消耗一次交流機會。
將所有食物給下咽後胡夭再次回到了一樓,聽了半天后始終沒能打探到希望之地的消息。
店小二看胡夭似乎有心事,有些像當年的自己,正好店裡的生意也閑了下來。
再沒有新白骨進入酒樓,於是放下手裡的工作,向胡夭靠攏。
店小二拿著兩壺好酒,開封後遞給了胡夭一壇笑道:
“你似乎有心事兒,不妨與我說說?”
胡夭接過後喝了一口,聽到店小二的言語眼睛一亮。
對啊,店小二在這裡這麽多年!“你可知道什麽地兒最有希望?”
店小二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胡夭的心事還是個哲學問題。
心裡想著,果然啊,初來此地的新人對以後的道路充滿著迷茫。
“最有希望之地?這種高深的問題想來只有阿祖才能夠回答你吧,
不過對我來說最有希望之地你早已經看到了。” 胡夭指了指地下,有些疑惑,“酒樓?”
店小二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悲傷之色。
“正解,我呢,只是這座城裡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罷了,每天與來來往往的客人打交道。”
“忙碌,枯燥,平凡,這些在他人眼中所厭惡的存在卻是我最珍貴的寶藏,數十年前酒樓剛剛起步,那時可苦喲。”
“東家都發不起交易卷,所以酒樓的人走了一個又一個,最壞的時侯整個酒樓就只有我和廚師兩個人......”
店小二說到這裡抬起酒壺,胡夭也懂事兒的將手中的酒壺遞了過去,兩人碰了個杯。
小二高高舉起猛飲一大口酒後,眉頭舒展開來,對胡夭挑了挑眉道:
“哈!好酒!後來啊酒樓逐漸好轉,來的客人越來越多,店裡的生意自然也好了起來。”
“嘿!可不是我吹,東家可是想讓我當代理掌櫃的!可是我做了十多年的小二,也許是習慣了,也許是年紀大了,並沒有什麽興趣。”
店小二喝的有些多了,癱坐在地上,看著酒樓內的景色,提起酒壺呢喃道:
“所以啊對我來說,這裡便是我的青春,也是我的未來,更是我最有希望之地.”
“敬酒樓!”
店小二大吼一聲後喝下了最後一點酒。
胡夭看著快要睡著的白骨小二,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同樣看向酒樓內前方,提酒道:
“敬酒樓!敬小二!”
昏昏欲睡的小二突然睜大眼睛,抬起手中的空酒壺,大笑吼道:
“敬小二!”
店小二可謂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來的,酒樓內其他白骨瞬間看了過來。
隨即所有白骨都激動起來,一個個捧腹大笑,更有的還吹起了口哨。
這個點還沒走的,都是飯菜吃完了喝酒的老酒蟲們,多年來與店小二接觸頗多。
所有人看著不善飲酒的小二居然醉了,皆仰天大笑。
隨即抬起各自手中的酒,以他們多年來與店小二打交道的方式調侃了起來。
一位白骨率先站了起來舉杯道:
“哎喲喂,小二哥飲酒了!這杯酒我幹了!敬小二!”
左手邊獨自飲酒的白骨,假裝生氣,端起手中的酒腕看著醉酒的小二罵道:
“他娘的!老子叫你喝酒十多年了都不答應,你居然獨自買醉!罷了,敬小二!”
話音剛落,其身後穿的富貴無比的白骨,指著前者鼻子罵道:
“去你大爺的,沒看見小二哥旁邊有人嗎,喲呵,新人啊,小二哥好雅興!敬小二!”
這時二樓的樓梯處也跑下來個白骨,先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後哈哈大笑道:
“小爺我說你們在搞什麽,比我媳婦生孩子都吵,原來是小二哥喝酒了啊,哈哈哈敬小二!”
一隻手將剛剛說話的白骨頭給往下按了按, 飲酒嘲笑道:
“就你這小子還想有媳婦?做夢吧你!嘿嘿,這杯酒我幹了,敬小二!”
這時之前吹口哨最大聲的白骨,看著胡夭舉杯道:
“居然讓小二哥陪你喝酒,上一位陪他喝酒的家夥還是我死去多年的好兄弟,好小子!敬小二!”
胡夭也是喝上興了,什麽維跡,亡靈,白骨,生死有別?去他娘的,飲酒!
抬起酒壺大喝一口回禮道:“那你兄弟可真是英年早逝。”
話語剛落,一道巴掌聲毫無征兆的響起,之前舉杯那白骨對面那位,一個巴掌將其給扇倒,提酒笑罵道:
“老子還活著呢!這巴掌和這杯酒敬小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狂笑不止,叮當一聲,酒樓門口的鈴鐺聲響起。
一位白骨客踏進酒樓便將手中的交易卷往桌子上猛的一拍,哈哈大笑道:
“小二!給我上坦好酒,喲哥幾個都在呢?!”
原本睡著的小二,一聽此言,晃了晃腦袋,扶著柱子站了起來轉身走向後廚大聲笑道:
“好嘞客官!小店吃飯喝酒,一應俱全!”
所有白骨包括胡夭在內,沒有絲毫商量過,看著小二的背影,同時舉杯笑道:
“敬小二!”
閻王落筆豈分男女,黃泉路上再無老少。
姓甚名誰生前之事,隻知小二與酒猶在。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數十年行一事,小二兩字,唯有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