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海的山峰之上。
兩人狼吞虎咽五分鍾不到在吃完手中的烤兔後,胡夭起身將火堆撲滅走向石頭旁邊躺下閉起了左眼。
野奈藏獨自一人在前方不遠處靠著竹林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兩人分工明確,輪流守夜。
扶光落下,夜幕升起,晝夜徹底交替,萬物生靈分黑白晝。
夜間動物開始從洞穴中出沒,人亦如此。
吱呀~
夜晚的庭院內再次響起了秋千的聲音,劉蘇的身影出現在了月光之下。
面帶微笑看著旁邊空無一人的位置神采奕奕道:
“姐姐別睡了,該吃飯了嗷。”
伴隨著女孩的聲音,承載身軀的秋千木頭中發出了拖動鐵鏈的聲音。
下一秒一隻黑手從裡面猛地伸出抓向旁邊的繩子,開始用力往上爬。
可爬到一半便停住了,似乎在秋千裡有著什麽東西想阻止。
可惜當第二隻黑手伸出時,向上的爬行又開始了。
鐺鐺鐺!
隨著兩隻黑手的不斷用力,秋千裡發出的鐵鏈聲音逐漸變大。
終於在到達一個極限後聲音徹底消失,來到了庭院中......
一位全是被火燒的漆黑的女孩出現在了秋千之上,與劉蘇同坐在上面。
面容被燒的只剩下些許皮肉,牙床,鼻骨,眼眶全部暴露在外,四肢都被從秋千內延伸出的鐵鏈套出。
雙手捂著一頭凌亂散發的腦袋,嘴裡不停的重複著一個字。
“雪...雪......”
劉蘇將手放上恐怖女孩的頭頂,輕輕撫摸,露出真誠的同情之色道:
“我可憐的姐姐啊,別想著你那雪了,要不要和妹妹玩一場遊戲呀?”
原本平靜的姐姐在聽到遊戲二字後,動作一頓,隨後發了瘋一樣跳下秋千。
朝著前方奔去,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不!不能遊戲!絕不能遊戲!不要!”
可惜秋千內的鐵索固定著身軀,女孩被繃緊的鐵鏈帶倒,重重的摔倒在地。
盡管如此女孩依舊不斷起身朝著前方衝,不斷摔倒又站起。
手腳被磨得破皮出血也依舊如此。
秋千上的劉蘇笑著跳了下來,緩緩走到女孩身邊蹲了下來,溫柔的拍著她的後背。
想要這樣緩解對方恐懼的情緒,可無濟於事,女孩一把推開劉蘇。
繼續重複著向前的動作。
被摔倒在地的劉蘇並未大吼大叫,只是臉上的笑容被冷漠代替,再次走到女孩面前。
伸手用力將她的下巴抬起強行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道:
“呵,不要?詩樂,難道你不想找回屬於你的東西了嗎?”
此話一出名叫詩樂的女孩好似丟了魂般一動不動,和之前判若兩人。
抵著腦袋雙手不斷在身上遊走撫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當那雙黑手摸到面部時,整個人身體一顫,雙手抱著腦袋。
語氣瘋癲道:
“拿回來,拿回來,那是我的......”
劉蘇向後輕輕一跳躲過了詩樂的襲擊,指著庭院大門眼中光芒大作。
露出了病態的笑容道:
“遊戲是妹妹我最愛的做迷藏,規矩還是和從前一樣,第三天才能殺喲,去吧!”
“去往山下的世界,追捕偷走你東西的盜賊,將他們的生命與東西一同拿來。”
吼!
這一瞬間詩樂徹底散失理智,
腦海中只剩下將東西取回的念頭,緩緩起身後,仰天怒吼。 靈源在體內開始隨著血液流通整個身體,發出的氣息,使得頭髮不斷飄動。
吹的整個庭院內的落葉漫天飛舞。
劉蘇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一道鐵鏈崩斷的聲音在秋千內響起。
隨即感覺到盡頭處束縛斷開的詩樂化作一道黑影,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庭院中。
破開的大門外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逐漸遠去。
劉蘇雙手乖巧的背在身後,踮起腳一跳一跳的走到了庭院大門口。
對著消失的詩歌背影不斷揮手,像極了背井離鄉時親人間的不舍畫面。
大聲喊道:
“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家啊姐姐。”
庭院山腳下一隻正在捕食的毒蛇吐著信子,嘶嘶作響,不料下一刻被一腳踩死。
拖著鐵鏈的恐怖女孩四肢急速下山後在路口處停了下來,抬腳將毒蛇踢飛後。
趴在地上鼻尖微動,嗅了嗅後身體從地上彈起。
在半空中抓住樹枝,身影不斷在樹林中時隱時現朝著右邊的小道而去。
一道瀑布前飛流直下的水流不斷衝刷著水面上的巨石,日積月累的衝擊形成一口深水潭。
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之下倒影著水面上的月牙與群山。
水流瀑布後的山壁中有著一處和其他石頭顏色明顯不同的地方。
並且突出來一塊兒弧度,倘若是白天在水流的遮擋下也極難發現。
悉悉索索的交流聲從瀑布後傳出,原來那是一塊巨石堵著的天然洞穴。
此時此刻在漆黑的洞穴內躺著一隻像狼生物的屍體,內部的器官和血肉被掏空。
只剩下一副皮和滿地的毛發,在旁邊有著兩道人影並未入眠。
正是互相不信任的廖希和尤恩。
一路上尤恩的獨斷言行處處透露著一股蠻狠和狂傲,絲毫不與隊友商量。
這也導致了廖希的不信任,因此在夜晚到來後兩人只能乾瞪眼。
“誒,我們這樣不休息是撐不到三天的,就算你是原初也一樣。”
廖希眼皮子閉合又張開,有些撐不住了率先打破安靜的氣氛。
尤恩只是微微抬頭示意知道了,這給廖希氣的火都大了。
都是一階的你在這兒裝你二大爺呢,站了起來眼中火光四射道:
“你丫的,還真把自己當個貨色了,來乾一架!誰贏了之後聽誰的,真當你廖爺爺吃素的?”
尤恩嘴角一翹抬頭看著廖希,“你不差,但是不夠,想要休息沒人攔你,怕我動手?”
其實他也想休息,只不過從頭到尾壓根沒想過和廖希一起合作三天。
規矩秋千女的提示夜晚被發現會有極大的威脅,想著如果能讓對方轉移攻擊自然是最好的。
如此一來便可保留戰力在最後的角逐中勝出。
如果不能呢?很簡單,天一亮動手殺人,之後的行動獨自一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