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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亮光的辦公室內,祁言身處黑暗,雙手交叉抱臂,閉上眼凝神思忖。
片刻後,‘哢嚓’的開門聲響起,老者臉色陰沉的走進來,把鑰匙隨意的扔在桌子上,
“關的好啊,祁言!”
市長的聲音含著怒氣,但看向祁言的目光滿是探究。
以他對祁言的了解,如果14司真的全軍覆沒了,祁言絕對不會站在這裡生悶氣。
現在的祁言看去,雖然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一種事情未曾如願,卻又沒有太脫離掌控的表現。
市長心頭了然,升起一股猜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釣魚失敗了?”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如果一開始按照我的計劃來,那條龍早就上鉤了!”
祁言睜眼,正欲嘲諷,
市長表情一換,又是一臉感傷歎氣的說道:
“唉,我知道釣不到他,但總想試試,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如果成功了,天璿的壓力就不會那麽大了!負重前行,說得倒是簡單啊,天璿上億的公民未來在我們手裡,由不得我不憂慮。”
“說起來,你不也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嘛,不然何必一直以來遮遮掩掩的,說著不在乎,但總是想要把人家勾引出來,你看看,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天璿的。”
“天璿,有你們我心甚慰。”
老者言語神情,感傷愁容。
祁言看著老者,目光沒有絲毫的波動,
“我跟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一致,即使勉強站在一條線上做著類似的事情,但方法手段都不盡相同,你和我終將走向陌路!”
“你在釣龍,但我不是!”
“我隻養龍!”
“甚至,我自己也未嘗不可!”
老者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面容溫和,笑聲晴朗純粹,“是啊,年輕就是好!即使有些人看著像是天命,但我也相信,你能勝天一子!”
頓了頓,他揮手製止祁言開口的動作,繼續說道:“我不是在說笑,我是真的相信你,從一開始我就看好你!很久以前我就屬意你的,只是你看不上我這個老頭子,看不上天璿,你老想著要自己爭,靠自己走。”
“一點捷徑都不願意,或者說你不願意搭上我這層捷徑,如果不是他這頭龍,或許咱們連站在這裡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心比天高,身堪五嶽。”
“說的就是你!”
祁言眸子微動,但很快恢復平靜,淡淡說道:“幾十年了,你總是喜歡在極度危險的邊緣徘徊,現在甚至想要把我拉下深淵!”
“你覺得,我像是那麽蠢的人嘛?”
“天璿的未來,不應該是你我來決定!”
“信不信在你,我的想法一直都沒變過,在我心裡,即使是他也不過是你的替代品!”
老者伸手拍了拍祁言的肩膀,輕聲道:“這是陽謀,只要你心裡有那麽一絲想法,咱們就有得談!月牙島的事情我決定全權交給你!”
“不要急著拒絕!”
“我還有更重要的,侯爺來天璿的日程已經定下來,侯爺巡國,肯定是我這個一把手去迎接的,你就不要湊熱鬧了!”
“另外,如果真的想考慮清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的那份禮物一直為你保留著!”
說完,老者不帶絲毫留戀的轉身離開。
祁言沒有相送的意思,站在原地閉目靜心。
腦子裡面,閃過祁雪和陸宇的臉龐。
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出辦公室,撇頭看了一眼第八區的方向後,祁言如同往常一般的離開。
…………
…………
“真情像草原廣闊。”
“層層風雨不能阻隔。”
“總有……”
傷感的音樂從海面傳來。
天璿14司司長坐在軍艦破平之上,皺了皺眉。
“哪裡的歌聲?!”
“怎麽這麽難聽?!”
旁邊的親衛遞過一個望遠鏡,
“司長,在那個方向,那個坐標之前是主城傳過來的,越過去聲音就越近。”
趙秦眯了眯眼,舉起望遠鏡一看,圓形小口內,一艘小船飄蕩在海面之上,四周海域飄零些許殘破的物件,有軍艦,肢體碎塊。
船上有著一青年,姿勢無法形容,正在慵懶的躺著。
似有所感,那人回頭過來,嘴唇張合。
趙秦不懂唇語,不過看對方的手勢,似乎是讓自己別靠近。
“開過去!”
“司長,那人是誰?”
旁邊的人問道。
趙秦想到祁言的囑咐,冷著臉說道:“看久了會死的人!”
親衛頓時不再言語。
軍艦很快接近小船附近水域。
幾個小時的清晰,水面已經不再血紅,除了空氣中還殘留的些許血腥味和飄零的發白的肢塊外,誰也不想到這裡被滅掉了五艘軍艦。
沒有廣播聲傳來。
軍艦直接靠近小船兩三百米左右范圍。
趙秦從軍艦上跳下,落到準備好的小船上,水面蕩漾,很快靠近陸宇的小船幾米處,
他先是略微打量這位將軍口中的女婿,隨後輕聲道:
“天璿14司,趙秦。”
隻說天璿,不說帝國,表明只是論私。
還真是嶽父的人。
陸宇握住劍柄,確認它沒有再次暴動砍人的征兆後,臉上露出笑容,
“進化者管理局,陸宇。”
兩隻船碰到了一起,
趙秦準備調過來時,陸宇倏的拿劍一指,把他逼退。
歉意說道:
“最好離我遠點,這劍有毒!”
“明白!”
趙秦點點頭。
來之前,祁言已經詳細的給他說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讓軍艦過度靠近。
趙秦打量著周圍痕跡,聞著淡淡的血腥味,看著陸宇的眼神充滿讚賞。
“我這兒守了老半天了,能走了不。”
陸宇歎了口氣,說道:“我這手機不行,信號時有時無的,借我一手帶定位的快艇可以不?”
“還得再等等。 ”
趙秦歉意道:“海底軍艦還需要進行定標打撈,你是……你是第一現場人,幫我們說下大致位置,能節省不少時間。”
是劍乾的,又不是我乾的。
我怎麽知道沉哪裡去了?
陸宇有心想要說些什麽,但卻沒有開口。
他今天比較心累。
不想解釋太多。
“謝謝配合!”
趙秦見陸宇沒有反對,臉上笑得更加輕松,從從身後取出一個黑色盒子,扔了過來。
陸宇接住盒子,重新將劍放了進去。
然後就這樣抱在懷裡,朝著不斷下船做標記的14司海軍同志說著印象中的位置。
夕陽的最後一縷金黃消失。
軍艦上燈光斐然,四周數百米海域明亮得宛若白晝。
忙完一切的陸宇乘上快艇,扭頭看了看。
軍艦坡頂,趙秦揮了揮手,一抹反光從指間的戒指亮出,然後消失。
陸宇表情呆了呆,然後面無表情的扭頭,快速的啟動快艇,飛一樣的離開。
一直跑了幾十公裡,陸宇才放慢速度。
“狗日的唐易!”
“你最好不要活著回來!”
罵了兩句,陸宇把那枚血色戒指直接扔進水裡。
然後掏出手機,看著滿格的信號,點開電話薄,滑動了一下,撥打出去,
“喂!”
“龍哥,現在幫我找個人,找到他的位置!”
“林奇!對,就是他!看著他,我回來之後,要馬上知道他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