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哈達威,王治郅和潘翻譯三人交流的時候,夢三隊這邊一幫子人就朝著本場的得分王米勒團團圍了過來。
老米勒一臉戒備地看著這些明顯是不懷好意的家夥們,冷不防奧尼爾和巴克利兩個搗蛋鬼從身後把他扛了起來,隨即羅賓遜等人一起哄笑著上前把米勒拋了起來。
米勒在半空中驚恐地嚷著:“快放手!快放手!放我下來!嗷!我的老腰!”
心虛的巴克利悄悄溜到了一邊,奧尼爾這胖子還算尊老愛幼,他伸手接下老米勒,把他像扛麻袋一樣放倒在地,“雷吉,今天的比賽你的得分最多,輪到你請大家去夜店!”,眾人也跟著歡呼起來。
米勒好不容易踩到了地面,正心驚膽戰的時候聽到了奧尼爾這話,有氣無力地質問道,“What?你才拿了多少分?了不起最多拿十分吧。我今天可是拿下了二十五分,怎麽可能輪到我請客?”
奧尼爾滿臉奸笑地回應米勒,“哈哈,今天可不是得分少的人請客,是得分最多的人請客哦!比賽前你也同意了,可不能反悔啊!”
米勒頓時懵了,他看看身邊的羅賓遜,羅賓遜對他點點頭。再看看希爾,乖孩子希爾也對他點點頭。最後他看看信奉木絲林的奧拉朱旺,奧拉朱旺還是對他點點頭。
“Mother Fxxk!大家來看看這幫是什麽人呐!都來欺負我這個老頭子!”米勒眼眶一紅,雙手捂臉大聲乾嚎起來,只是手指間那溜溜轉著的眼珠說明他還打算賴帳呢。
“就算是得分多的請客,那也不可能是我啊,誰說比賽得分最高的是我?”米勒乾嚎了一陣也沒人理他,就從工作人員手裡搶過比賽數據表,衝著人嚷起來。“我看應該是皮蓬,他今天也得了不少分!”
皮蓬拉著張馬臉在一旁賤兮兮說道:“抱歉,我控分了!二十四分,正好比你少一分!”
米勒那呆滯的目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在場的眾人包括奧拉朱旺都點頭表示皮蓬確實沒有騙他。最後他的目光鎖定了躲在奧尼爾身後一臉壞笑的巴克利,面目猙獰地大叫一聲撲向他:“死肥豬,你又特麽陷害我!”
正好回來聽到最後那句的哈達威,頓時和眾人哄堂大笑,上前把扭在一起的兩人好不容易分開後,簇擁著一臉憋屈的米勒往更衣室走去。
“你看好絲國男籃那個大竹竿啊?難道你打算讓他現在來打NBA?”走在球員通道裡的奧尼爾突然轉頭問哈達威,“就他那身板,打中鋒根本連三秒區都進不了。”
“我可沒覺得他現在能打NBA,只是希望他的才能不要白白地被埋沒了而已。”哈達威解釋了一句,跟在奧尼爾後面慢悠悠地走進更衣室。
......
早上九點,裹挾著熱裡的陽光,把哈達威從舒適的大床上趕了下來,他隨手套起一條長褲,打著哈欠到浴室裡洗漱。
昨晚夢三隊眾人聯手坑了米勒一把,被迫買單的老米勒忿忿不平的帶領一幫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夜店包場嗨皮。
哈達威在夜店隻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喝了兩杯清爽的莫吉托後就先行離去了。
奧尼爾和巴克利等人都知道哈達威一向不喜歡這種喧囂嘈雜的地方,乾脆也沒挽留他,任由哈達威回去酒店。
今天的奧運會男籃賽程沒有安排夢三隊的比賽,加上威爾肯斯昨晚比賽結束後知道他們的鬧劇,所以很識趣地安排了今天夢三隊全員放假。
只需要在二十八日早上回到球館集訓,備戰最後的一場小組賽就可以了,如此說來,哈達威有整整一天的時間可供他自由安排。 幾分鍾的洗漱完畢後,哈達威先打了個電話,打給了母校孟菲斯大學,邀請他大學時的恩師,拉裡·菲奇教練前來亞特蘭大來見一個潛力新人。一番交談後兩人約定在後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九號在卡爾頓酒店碰面。
和教練通話完畢後,哈達威又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要求預約一輛車子和司機。他打算趁著今天正好放假,抽空去亞特蘭大市郊辦點私人的事。
聽電話的前台經理立即表示幫他安排車輛,請稍待片刻。不到兩分鍾後,酒店經理費特·懷斯曼親自打電話到哈達威房間,告知司機已經把車子開到了酒店後巷等候,請他移步到大堂和自己一同前往後巷。
哈達威滿意地道了聲感謝,在身上又套了一件短袖,帶著棒球帽墨鏡下了樓。等候多時的總經理和侍應幾人上前招呼,滿足了和他們合影簽名的請求後,哈達威跟著那個人如其名的經理從酒店穿過一個隱秘的門口來到後巷。
“早安!哈達威先生!”車子旁穿著黑色製服的白人司機見到哈達威,向他打招呼並打開了車門。哈達威納悶地望著眼前這個強壯彪悍的光頭大漢,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司機。這時身旁的懷斯曼對他說,“哈達威先生,這位是酒店的保鏢兼司機哈皮,他會負責您今天的出行安全。”
哈達威奇怪地望向這個酒店經理,“我有說過需要保鏢嗎?”
懷特曼彬彬有禮地回應,“想必您還沒得到消息,今天凌晨在奧林匹克百年公園裡發生的一起爆破案造成了人員傷亡,現在警方正在搜查嫌犯。卡爾頓酒店為了確保客人的出行安全,所以特別安排保鏢哈皮先生保護您。”
哈達威為此表示感謝,向懷斯曼和哈皮點頭致意後,彎腰坐到了這輛寬敞的凱迪拉克伍德後座上。
“您好,我是霍根·哈皮,很榮幸為哈達威先生服務。請問您今天的行程需要怎樣安排?”保鏢兼司機哈皮上車後見哈達威已經坐好,便詢問他今天的打算。
“迪凱特,西霍華德大街,我去迪凱特高中附近買點東西,謝謝。”哈達威報了個地點,便拿起車上的紐約時報翻看起來。哈皮穩穩地將氣勢磅礴的凱迪拉克駛出巷子,隨後便匯入到大街上滾滾的車流裡,向著亞特蘭大東北方的小城駛去。
迪凱特(Decatur)是一座位於亞特蘭大東北角的小型衛星城市,人口大約在兩萬左右。這座小城算不上繁華,但交通還算便利,環境優美且生活消費水平較低,還有房價對比其他城市優惠不少。最重要的是這裡的學習氛圍濃鬱,附近的中學和兩間大學都是在全美排名靠前的。
霸氣的凱迪拉克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了迪凱特的西霍華德大街,哈達威看到經過了迪凱特高中的教學樓後,放下手中的報紙,叮囑哈皮慢慢地往前開。他望著道路兩旁,尋找著一間中餐館標志性的中文招牌。
突然在車子駛過的街道對面,一個醒目的黑底紅字招牌在巷子裡一閃而逝。哈達威立刻叫哈皮停車,吩咐他到前面找位置調頭,回來以後在對面路口等他,便拉開車門跑了下去。幸虧現在是早上十點多,過了早高峰的馬路上車子並不多,哈達威趁著沒啥車匆忙跑過馬路對面。
雪莉·巴克是個正在讀八年級的學生,今年的奧運會正好在亞特蘭大舉辦可把她高興壞了,早在放假之前她就和同伴們約好了一起去看夢三隊的比賽。她的父母也很開明,早在奧運會開幕前,便已買好了夢三隊從小組賽直到總決賽,全部八場比賽場次的門票作為對女兒這一年努力學習的嘉獎。
當然這不是免費的,雪莉付出的代價就是,在六月到八月這段假期裡,每個周六周日都必須到自家爺爺開的雜貨店兼醫館裡幫著看店。
今天正好是周六,昨晚雪莉和夥伴們看完夢三隊和絲國的對戰,又跑去死黨的派對裡玩到凌晨一點多才回家。早上九點剛過,雪莉的媽媽就把她從床上揪了下來。縱使她使盡了撒嬌耍潑等等方法,仍被她媽媽一句簡單的不去開店就別想拿到以後的門票逼得隻得乖乖就范。 雪莉萬般無奈地撐著睜不開的眼皮,打著哈欠到樓下開店。
巴克一家住在位於迪凱特高中後面不遠處街道的一座獨棟三層建築裡,這棟樓的上面兩層是住人的,最下面的一層則是商用,開了一家餐館和雜貨鋪。這裡一共分成了三個部分,其中最大的部分面積約有二千二百多尺,是用於巴克餐廳的大廳和包廂。後廚在樓下的東北角,和樓上的家用廚房打通了。最後剩下不到三百尺的面積就是祖輩就傳下來的醫館兼雜貨鋪,和氣堂。
雖然名叫和氣堂,但其實還是以賣雜貨為主。因為家裡真正能看方抓藥的只剩她的爺爺了,爸爸頂多能開個祛濕解毒的方子,幫手煎個藥什麽的,倒是一手魯菜做的挺拿手,要不然也不會把一個原本補貼家用的快餐宵夜攤子,給弄成了現在這麽大的門面。
雪莉打開雜貨鋪的大門,把一些常用的雜貨放到外面貨架上,再把招牌挑開插在門口的杆子上。做完這些她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趴在門口的那張拒說是趕在上世紀排華法案簽署前到達米國的高祖父,親手打製的胡桃木櫃台台面上,枕著雙臂就打起瞌睡來。這個點通常都沒啥人來,正好趁機補覺。
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間,她仿佛聽到一個人聲,“巴克餐廳招牌,好,然後是下面的路口右轉,Yes!找到了!”伴隨著那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個身穿灰色長袖運動衫和天藍色長褲,腳踩著一雙藍白兩色Air Penny 1的精乾男人快步踏進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