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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們太年輕》第10章
  法律二班的班長盧佳俊和學習委員洪曉輝也戀愛了。盧佳俊自從被王大華暗地操作當了班長以後,就與來自山西的洪曉輝經常一起去系裡辦公室開會。洪曉輝乍一看長得很一般,算不上美女,但五官協調,中規中矩,屬於耐看型的,身材不胖不瘦,個子比盧佳俊還要高一些。盧佳俊原本在雲南老家讀高中時交往了一個女朋友,上大學後與洪曉輝接觸的多了,也就萌生了新的愛意。在丟了第一輛山地車後不久,他就又買了一輛,不過每次都要把車子扛上宿舍樓,從一樓扛到五樓,每次都累得他氣喘籲籲,大呼小叫。但每次接到通知去系裡辦公室開會,盧佳俊就會把車子重新搬下來,然後騎到女生宿舍樓下等洪曉輝。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加上日久生情,兩人很自然的就走到了一起。十一長假期間,盧佳俊、洪曉輝、暢響、鄒玉以及其他幾個女同學相約到附近景區遊玩,盧佳俊就在這個一起外出旅遊的時機對洪曉輝表達了愛意,但是洪曉輝當時並沒有答應,不過也沒有拒絕。後來,盧佳俊在一次集體生活會上傳達完系裡的工作指示後,在娛樂節目環節當中,嘶聲裂肺般地為洪曉輝唱了一首愛意綿綿的歌曲,然後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對洪曉輝深情地說:“曉輝,能夠在這所學校裡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做我的女朋友。我今天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你保證,我盧佳俊今後一定一定會對你好的!”他特意加重了“一定”這個詞的語氣。同學們連起哄帶鼓掌,感動地洪曉輝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微笑著答應了盧佳俊。

  來自東北吉林的暢響征服女友楊菲的方式與眾不同,有點野蠻和粗魯。暢響在新生軍訓期間,表現得非常活躍,除了唱歌,更多的是給大家表演各種搞笑段子,繪聲繪色,聲情並茂,往往逗的教官和同學們捧腹大笑。其中最經典的有四個:

  第一個段子——

  話說有個人養了隻鸚鵡,非常聰明,經常會學主人講話。最擅長的是只要有人一敲門,就立馬像主人一樣朝門口叫道:“誰呀?”這天主人剛剛外出,有個收水費的過來了。他敲了敲門,鸚鵡聽到敲門聲立馬叫“誰呀?”收水費的大聲回答:“收水費的。”但過了好久沒有人開門。收水費的就又敲了敲門,鸚鵡聽到敲門聲又立馬叫“誰呀?”收水費的大聲回答:“收水費的。”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開門。收水費的隻好又敲了敲門,鸚鵡聽到敲門聲又是立馬叫“誰呀?”收水費的大聲回答:“收水費的!”但是仍然沒有人過來開門。收水費的心想:你大爺的!這是誠心玩兒我的嗎?問了幾遍也不開門,好吧,只要你不嫌吵,我就一直敲下去。於是,收水費的又敲了敲門,鸚鵡條件反射般地叫道:“誰呀?”“收水費的!”收水費的手不停地敲那戶人家的門,裡面的鸚鵡就一直叫道:“誰呀?”“收水費的!”“誰呀?”“收水費的!”一人一鳥就這樣循環播放似的,持續了個把小時。最後收水費的急火攻心,犯了癲癇,躺在這家門前,口吐白沫渾身抽搐。這家主人回來後,看到門前躺著的人,驚訝地喊道:“誰呀?”只聽裡面的鸚鵡叫了一聲:“收水費的!”

  第二個段子——

  一個女人在電視上發布征婚廣告,想找一個最好的男人為伴,要求是結婚後天天陪著她不能亂跑,不能動手打她,最重要的是那方面功能強大。廣告發出不久,有一個男人過來敲響了她的房門。

這個女人聽到聲音後,打開房門往外看了看沒有發現人,以為聽錯了就關上門。剛要轉身回房間時門又被敲響了,她心裡很納悶兒,於是打開門又往外看,還是沒發現人。正要重新關門,只聽腳下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妹兒啊,我在這兒呢!”女人往下一瞅,嚇了一跳,一個沒有胳膊沒有腿的家夥就在腳跟前兒。女人問他什麽事,男人回答說來應婚。女人看著這個男人,不屑地說:“就你?你這樣子符合我的征婚要求嗎?”那男的反問她:“怎不符合?我是樣樣符合!”女人鄙夷地說:“那你說說怎符合?”男人回答說:“你要求結婚後天天陪著你不能亂跑,你看我這兩條腿都沒有了,你說我會亂跑嗎?你說不能打你,我沒有胳膊了,拿什麽來打你?”女人聽了笑道:“那我還有最重要的一條,你那方面功能強大嗎?”男人鏗鏘有力地嚷道:“絕對包你滿意!你仔細往下看看,我沒有胳膊沒有腿,你說我大老遠的是拄著啥跑過來的,不都是靠它嗎?你說到底強大不強大?”  第三個段子——

  一位婦女晚上下班在回家的路上被強暴了,事後報了警。警察問她:“那男的年齡有多大?”女人搖搖頭說沒有印象了;警察又問她:“那男的長啥樣還記得不?”女人又搖搖頭說沒有一點印象了;警察說:“那男的特征你一點兒都不記了?”女人搖搖頭說:“也不是,我敢肯定他是個新手。”警察問:“為啥?”女人羞澀地說:“他弄了半天都沒找到地兒,還是我幫著他弄進去的。”

  第四個段子——

  幼兒園裡,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問阿姨:“阿姨,我會懷孕嗎?”阿姨笑道:“傻孩子,你才多大呀,怎麽可能懷孕?”小女孩兒扭過頭對旁邊的小男孩兒說:“看,我說沒事兒吧!”

  同樣的笑話,有些人無論怎麽講都講不出讓人發笑的效果,暢響卻能通過自己豐富的表情、滑稽的語言以及肢體動作演繹地令眾人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楊菲也是東北人,來自HLJ。單眼皮,瓜子臉,面相裡透出一股冷漠和傲氣。東北人之間好像沒有省份之分的概念,只要講話時一聽都是東北那個味兒,不管是哪個省份的,感情立馬拉近。楊菲對暢響這個東北老鄉就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加上暢響在軍訓期間的出色表現,她從心底對暢響產生了好感。另外,他們又都在學生會文藝部做乾事,兩人也就有很多接觸的機會。只要暢響出去辦事,楊菲總會跟著他。

  省北文理學院準備舉辦大學生音樂節,暢響被系學生會派去調試音響。傍晚時分,暢響在舞台上布置好音響設備後發現少了幾根連接線,於是讓楊菲到音樂樓的地下倉庫裡去找。由於天色已經灰暗,地下室裡的燈又壞了,裡面黑咕隆的,楊菲膽兒小一個人不敢進去,於是給暢響打電話說害怕,讓他也過來,暢響聽了笑嘿嘿地趕到了。黑暗密閉的空間裡,暢響打開手機燈光四下翻找,楊菲緊緊跟在他身後,不敢說話。暢響這時動了歪心思,故意問楊菲:“現在還害怕不?”楊菲嬌滴滴地說:“害怕。”“那我來個讓你更害怕的。”說完一把將楊菲緊緊抱住,滿是煙味兒的嘴瘋狂地吻起楊菲來。楊菲一聲尖叫,來不及躲閃,大腦很快如同窒息般眩暈,從未體驗過的如同微弱電流擊穿般的異樣感覺從唇齒之間傳到全身,讓她感到一陣又一陣酥麻和愉悅。等她緩過神來,兩手拍打著暢響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羞澀地罵道:“流氓!”暢響哈哈大笑,又一把把楊菲摟在懷裡,輕輕地撫摸了一會兒她的後背,說:“乖,別害怕,有哥在。”然後在楊菲的額頭又親了一下,說道:“咱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要耽誤事兒了。”說完拉著楊菲那纖細柔軟的手,從地下室倉庫走了出去。

  之後的幾天,楊菲的腦子裡全都是暢響把她抱在懷裡瘋狂熱吻的畫面,擦也擦不掉,怎麽都無法集中精力看書了。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喜歡暢響,喜歡他幽默風趣的講話,喜歡他強健的體魄,喜歡他滿嘴的胡茬兒,喜歡他口腔裡令人討厭的煙味兒。她愛上了他,依戀上了他,一刻也不想離開他。從此,暢響買的第二輛山地車的後座架上,也多了一個身影。他們之間的愛戀熱火朝天,毫不避諱眾人的眼光,校園裡經常能看到暢響背著或者抱著楊菲,即使是坐在路沿石上休息時,他也像抱著孩子似的把楊菲摟在懷裡,臉緊貼著臉,手緊握著手,一個豪情萬丈,一個柔情似水。

  學校附近的村子裡,對外出租房間的院落裡送走了一批已經畢了業的男女青年,又迎來了一批剛剛確立戀愛關系的大學生。他們成雙成對兒,起初只是在一起做飯,後來不只是在一起做飯。每天上完課,那些戀人們就像兩口子下班回家一樣,手裡提著大兜小兜的蔬菜水果,擇菜洗菜切菜炒菜,小小的房間裡,盤子筷子杓子叮叮咣咣的,響聲此起彼伏。曾經觀念落後思想保守的村民,一邊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租房帶來的紅利,一邊在私下裡交談時笑罵這些男女學生不要臉:每天晚上,尤其是到周末晚上,整個院子裡樓上樓下,只要有男女同住的房間裡,就不約而同地傳出來床鋪猛烈搖晃的吱吱聲,女生拋掉了所有羞恥感的呼叫聲,或急促,或舒緩,或呐喊般,或嚶嚶啼哭般。

  羅明和尹萍是班裡第一對兒在外面租房的大學新生,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在那裡過夜,只是炒菜和做飯,晚上都回到各自的宿舍睡覺。與羅明同寢室的鄒玉和李文才兩個光棍總是禁不住好奇心,不止一次地問羅明:“你倆到底搞上了沒?”羅明總是嘿嘿一笑,說:“尹萍說要把第一次放在新婚之夜。”鄒玉聽了大聲笑道:“我靠!新婚之夜才可以?那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嘍!急都急死了。”李文才也跟著哈哈大笑,羅明依然是嘿嘿地笑著。他們寢室的盧佳俊也和女朋友洪曉輝租房了,只是偶爾過去炒炒菜做個飯,一到周末,盧佳俊就沒有回來過寢室住。但是,每次回來,盧佳俊都是一臉疲憊之相,鄒玉總是笑嘻嘻地問:“這次怎麽樣啊,班長?”盧佳俊像是很無奈地樣子,呵呵地笑了笑,說:“折騰了一夜,曉輝就是不讓上。”只有暢響每次回到宿舍裡都是紅光滿面的,精神十分愉悅,而且總是給大夥兒毫不保留地分享他與女朋友楊菲的不同姿勢、不同階段的不同反應以及不同感覺和體驗。其他幾對兒戀人比較低調,既沒有聽說他們在外面租房,也沒有見過他們徹夜未歸。

  有人歡喜有人憂。同樣,有人沉浸在戀愛的幸福中,也有人正經歷失戀的痛苦。法律一班的團支書孟瑩是他們這個大班裡第一個失戀的女生。她來自山西太原,將近一米七的個子,身材挺好,臉蛋長得也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眼睛太小,雖然是雙眼皮,但也沒能襯托出一絲美感。孟瑩從小到大都是學校裡文藝活動的主持人,普通話講得很標準,能像曾經家喻戶曉的央視主持人倪萍一樣用真情的話語來表達人間的冷暖和摯愛。來到省北文理學院後,她一路過五關斬六將,通過層層選拔,最終拿下大學生主持人大賽一等獎,之後便經常到系裡和學校主持節目。孟瑩給人的印象是很自信,但又太過於自信,反而給人的感覺不舒服了。也許是嫉妒,也許是真的令人不適,她總是遭某些人非議。但孟瑩並不在乎那些非議,因為她確實是用真誠來做事。也許只是太年輕的緣故,一時還難以把握張揚的個性。

  孟瑩第一次見到來自四川的王靖時就被他帥氣的臉龐迷上了。王靖的鼻梁直挺,面部線條棱角分明,皮膚光滑白淨,一米七多的個子,雖然講話有點磕磕巴巴,但很有港台明星的氣質。他從小家庭條件就很好,父親是副處級幹部。父母離婚後,繼母對他也很好,所以他從小到大一直活得很瀟灑。來到省北文理學院上大學後,原本抱著鍛煉一下自己的目的,競選了法律一班的生活委員,但實在受不了輔導員麻新玫那潑婦似的脾氣,在系辦公室裡當著眾人的面吼了一句“老子不幹了!”然後就撂了挑子走了。平時的生活除了上課就是打網遊,而且他的網遊級別越來越高。

  孟瑩對王靖的鍾情到了只要看見他就像丟了魂兒似的的地步,眼睛緊隨著他的身影而移動。她曾主動向王靖靠近,無論王靖講什麽話做什麽事,她都會毫不吝嗇地用各種讚美的詞語誇獎他。但王靖對孟瑩的主動沒有一點兒反應,當他感覺孟瑩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後就開始故意躲避,努力不與她產生任何機緣巧合。王靖的老鄉牛征問他:“人家那麽主動,為何不給個機會。”王靖笑了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必要給她一丁點的希望,不然會更失望。我這樣也是對她好,不耽誤她。”牛征對王靖豎起大拇指,笑著說:“是個男人!”

  牛征的家庭背景也很好,父親是廳級幹部。他從小就對錢沒有概念,只要看上的東西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搞到。他的愛好是玩兒小輪自行車,並且他的特技水平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能夠騎著自行車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從一樓上到六樓,能在教室裡騎著小輪車從地面一下子躍到講台的課桌上,還敢在教學樓頂的圍牆上表演各種極限動作,引來全班同學的掌聲和驚呼聲。據說他的小輪自行車是原裝進口的,隨便更換一個零部件都要上千塊錢。十一長假期間他和王靖兩個人去太行山大峽谷遊玩,從山腳爬到山頂後,強拉著王靖體驗了一把山谷裡的速度與激情:花三百塊錢坐在景區的纜車裡從山頂飛速衝向谷底。山頂到谷底的落差很大,纜車下滑的速度如同飛一般,視覺衝擊力特別強。王靖嚇得哇哇大叫,牛征卻興奮得嗷嗷歡呼。到了谷底,王靖兩條腿早已發軟,站都站不起來,褲襠都濕了一片。牛征直呼過癮,非要再體驗一遍,於是一個人又上到山頂,重新坐著纜車衝了下來。

  牛征長了一張橢圓形的臉,也許是經常熬夜和抽煙的緣故,眼皮看起來就像腫了似的。雖然很有個性,雜耍玩得也很酷,但是一直沒有交女朋友。用他的話講,追女朋友太麻煩。於是花了幾千塊錢買了個一比一的充氣娃娃放到租住的房間裡,還不止一次邀請王靖也來體驗體驗。王靖朝他擺擺手,笑著說:“你的女人你自己用,我不要。”可惜的是還沒有使用幾次,竟然被人偷走了!後來他再想女人的時候,就直接去路邊的休閑小店裡找那種專業的釋放壓力了。但沒過多久他又花大價錢買了一個真人版的充氣娃娃。王靖問他怎麽不去路邊的小店裡找女人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長歎道:“媽的!那種女人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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