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語彤連忙起身挽起老者催促快點進書房,又從行李箱拿出兩個絨布袋,拿起沙發上的畫筒,想了想,把錦盒也帶上,才快步向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門口處是一套會客的茶座,兩側分別是書櫃和博古架,對著落地窗的是一個大書案,上墊有羊毛氈,文房用品一應俱全,筆架和筆筒裡放滿了各式毛筆。
薑語彤整理了一下書案後,就從畫筒裡拿出畫卷分兩邊疊放好,小心鋪在書案上,用鎮紙壓平。
見老者望過來,臉上略顯得意,道:“爺爺您看看,可還入您眼?!”
老者知道這孫女在自己的熏陶和刻意培養下,眼界和鑒賞能力都不低,既然這麽慎重的向自己展示,想必是大有可觀之處。
於是扶了扶眼鏡,認真的一幅幅觀看起來。
老者看得很細,十分投入。一畫入手,視線就無法再離開,久久不願放下,待看到下一幅,又像發現新大陸般驚喜。
看到精彩處,還會拿起一旁的放大鏡細細觀摩筆法和技法,眼中放著光,嘴上嘖嘖讚歎。
畫作看完又難舍的回望一眼,才展開書法長卷。薑語彤安靜在旁幫忙攤開,依然沒有出聲。
老者眼前又是一亮,一會俯身細看,一會稍退兩步遠觀,手指還凌空書寫試圖還原筆意。
薑語彤將書法長卷輕輕用鎮紙壓住,又取過兩個絨布袋取出三方石印和三幅雕作擺放一旁。
老者注意到孫女的動作,定睛看來,取過一方石印,用放大鏡細細打量,接著又拿起另一方,看完石印又細看雕作,這會臉上就是驚訝之色了。
薑語彤很滿意爺爺臉上的表情轉換,笑問:“爺爺,可還算驚喜?”
老者笑回道:“何止是驚喜,許久沒見過如此驚豔之作了,你這是從何處收羅來的名家之作,連落款都沒留。”
“可不是名家,他才剛高考完,報考的是跟我同一所大學。不過他要先去參軍再回來完成學業,等他服完役我把他拐過來給您當關門弟子可好?”薑語彤俏皮道。
老者佯裝生氣道:“你真當爺爺老花眼了,這是一個高中生能達到的水平?”
薑語彤立即笑道:“爺爺,這我可不敢,但這些作品確實是在我眼皮子底下……”
薑語彤細細將事情始末告知給老者,老者聽完,思索片刻才道:“按你所說,這書畫和篆印雕作都是一人所作,那就實是不簡單了,甚至都不能用天賦一概言之。
書畫且不說深得古意,筆意技法已是融通自如,隱有自成一家之象,稍加沉澱必可登大家之堂。
這篆刻刀法和雕作技藝應是傳承自明代,如此看來,能精心培養出如此子弟,你說的這小家夥師承可不簡單,還不止出自一家,你說的拐來給爺爺當關門弟子,只怕就是笑言、往爺爺臉上貼金嘍!”
薑語彤皺著瓊鼻不服氣道:“哼,他有爺爺說的那麽厲害嗎,我非要讓他做爺爺的關門弟子!”
老者笑著搖搖頭不語,自顧取過旁邊的錦盒打開,薑語彤本欲開口阻止,想想又沒出聲。
老者看完錦盒內的畫卷,又看著孫女羞紅著臉,故意打趣道:“你確定要讓爺爺收他為關門弟子?那只怕輩分就要亂嘍!
觀畫觀字如觀心,還有這題詩,嘖嘖,那玉佩也是這小子送的吧,還說沒打我孫女主意,只怕是情根深種了!”
薑語彤紅著臉嬌嗔道:“爺爺~哪有您這樣取笑孫女的,不和您說話了!”
老者立即笑道:“不取笑,不取笑,這小子才學配我孫女還算勉強可以,但人我還要見過再說!”
薑語彤臉就更紅了,嘴角卻掩不住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