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意味深長的笑笑,沒有搭話,直接示意兩人上場。
雲書確實是這批參加選拔的人員裡最‘嫩’的兵,不光年紀最小,軍銜最低,入伍時間也最短。
在兩人被叫出列去訓練場時,雲書就知道,這名叫山貓的老隊員接下來將是自己對戰的對手。
剛才早已細細觀察過,山貓體格並不大,看起來不強壯,但很精乾;體型上寬下窄,身形靈活,且爆發力強,應該屬於是速度型的對手。
不過山貓面容看起來很具有欺騙性,總是笑眯著眼,一副逗比青年的模樣。
兩人在場中立定,雲書率先抱拳道:“上等兵雲書,請賜教!”
山貓則笑道:“喲!看樣子是傳統功夫的練家子,且看你能接我幾招,千萬別是花拳繡腿,貓哥我的拳腳可不留情!”
話音未落,山貓人已經衝了出去。
雲書心中腹誹:還真是跟程教官一個路數,一點都不講客氣。
山貓衝至跟前就是一記側腿低踹,想要攜衝勢迅速攻佔雲書下盤,以掌握對抗時的攻防主動權。
雲書早在山貓身動時就根據其身形判斷出了攻擊意圖,山貓速度雖迅猛,卻未快過雲書的預判。
山貓才有抬腿之兆,雲書一個閃身帶起一個滑步就貼至對方側身,左腿側撐,右腿微弓,兩臂掌肘齊出,借對方的衝擊之力改變其發力方向,將其頂出三步開外,這還是雲書收力之舉,意在切磋。
山貓先是一愣,才微微活動了一圈感覺有些被震麻的右臂,甩了甩脖子,笑著道:“有點意思哈,再來!”
說完就猛的再次衝出,心裡卻不敢再大意。對方雖年輕,但這出手時機和借力打力之法卻很是老辣,絕對是硬茬。
這次看山貓出手的招式和身形,應是一套快攻組合,連續左右擺拳加低腿正踹,上下齊攻,攻防兼備。
雲書趁對方拳鋒未成時,不退反進,閃步欺身上前,右臂握拳橫檔上推,左肘前出小臂豎起,反手迅疾擊在對方肘彎經脈處時,左腳已屈膝彈腿踢中對方腿骨。
連續預判化去對方組合攻擊的力道,雲書右肘已回收至肋前,拳抵山貓左胸,以寸勁將其擊退兩步,為避免出手過重傷及內腑,雲書未使用內勁。
山貓快速立定身形後即欲再次攻擊,不過這次雲書搶先動了,兩個疾步近身,就佯裝抬腿要攻其下路。
在山貓撤步想作出反擊動作時,雲書瞄準空檔,微抬起的右腿立即下壓,落地就變成了弓步,左腿急收的同時雙手齊出鎖住對方的腰胯。
山貓立時提肘就要擊岀,雲書已經雙腿側蹬而出,借著雙腿騰空時帶起的腰旋之力將其摔倒在地。
這會雲書沒再繼續出手了,一個翻滾就順勢起身,擺出一個防守勢,笑著對山貓道:“再來!”
山貓當著隊友和長官的面連續三次受挫,面上也有些掛不住,心中急思反擊之策,可雲書似乎總能預判他下一步動作,而且反應比他還快。
老隊員們面面相覷,眼神互相詢問這是啥情況。平時對抗訓練時不少人被山貓虐過,何曾見過貓哥如此狼狽。
可大家又都能看出山貓並沒有放水行為,這個叫雲書的小兵反應和速度都太快,導致以速度和靈活見長的山貓都沒還手之力。
許參謀說到:“這小兵身法不簡單啊,山貓的速度可是少有人能壓製住。”
程東則道:“山外有山啊!
沒想到兩個月的訓練,
這小子拳路沒變,招式卻凌厲不少, 內力也精進了,他這還是收著力拿山貓練手呢! 這回山貓的銳氣應該會有所收斂了,再打下去也沒啥看頭,通知收隊吧!”
於是許參謀起身宣布雲書勝出,命令收隊,參與選拔的人員下午休整半日,不得出營地,明早集合時宣布此次考核成績。
雲書聽到命令後當即收了拳勢,上前與山貓碰拳道了聲承讓。
山貓也恢復了笑眯著的眼,對於強於自己的人他向來是打心眼裡敬服。
但不代表他會甘願落於人後,他先笑著跟雲書相約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常練練,又虛心請教到:“你真是神了,究竟是怎麽做到預判我每一步動作的,能不能分享一下經驗?”
眾人聞言也好奇的圍攏過來。
雲書斟酌片刻,結合自己的經驗,認真仔細的說道:
“可能因為我們出手時都會習慣性先想招式,然後身體才跟著大腦指令作出一定動作,如果不能心至即拳至,就給對手創造了第一個反應時間。
再就是根據身體的微動作判斷,我們作出攻擊或防守動作時,身形、經絡、肌肉和關節必定有蓄力和發力的過程。
頭、頸、肩、臂、肘、腕、腰、腿、膝都會提前作出相應反應性動作,這就給了對手預判的條件。
我想是不是能通過刻意的強化訓練,去減少或弱化這些微動作,以此來降低對手的預判空間。
當然還需要對各類搏擊格鬥技巧和招數的不斷學習觀摩和了解掌握,總結起來無非還是老生常談的眼疾手快,知己知彼,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