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書沉沉睡去,醒來時天色剛曉。
換好運動裝,輕手輕腳的洗漱好換鞋出門,慢跑至北門公園,找到湖邊一開闊處。
就見一長者正在練拳,長者白褂布鞋,看起來應在天命之年,精神爍爍,紅光滿面,額頭滲出細汗,練的卻不是常見的養生拳法,招式剛勁威猛,虎虎生風。
旁邊還有一中年男子守候在旁,垂著的手像隨著老人的招式默練比劃著。男子不到四十,身姿挺拔,寸頭,面容陽剛,白襯衫,黑西褲,軟面黑皮鞋,透著濃濃的軍人氣質。
雲書稍微看了一會,心裡想著互不干擾,也沒另換地方,略微隔遠一些,便立定開始調息。
拳起便能看出和老者的拳風完全不是一個路數,雲書的拳法用意在先,拳腳隨後,張合有道,緩急有度;看似綿柔,又柔中帶剛,綿綿不絕;拳至後段,內勁起,外形脫,隱隱有風吟之聲。
這時白褂長者已收了拳,跟中年男子往雲書這邊走近了些,用手帕擦著汗,笑看雲書練拳。
待雲書拳勢收盡,氣息內斂,便笑呵呵道:“小夥子,你這拳法不簡單啊,可是家傳的內家絕學?”
雲書聽罷一愣:內家?爹爹教的這拳法講究內練一口氣,並不橫練筋骨,稱內家拳也沒錯。
即笑回道:“前輩過獎了,小子練的拳確是家中傳承,因沒接觸過其他拳法,所以對內家外家之分不甚明了,還請前輩指教!”說罷拱手行禮。
老者滿意點頭,想著此子身負絕技知自謙,遇有不明不自滿,不驕不躁,頗感孺子可教,是個好苗子,便道:“你剛才觀我練的拳如何?”
雲書略思索後回道:“前輩拳法招式迅猛,拳疾力沉,如欲開山裂石!”
老者哈哈一笑,回道:“你這小家夥,眼力還是有的,所觀拳意是沒錯,不過我這老身板就沒那麽厲害嘍!”
接著又道:“我這拳法就屬外家拳法,講的就是強筋鍛骨,剛勁迅猛,一力降十會。而我觀你的行拳,內勁已成,招式圓融,柔中帶剛,所以推斷屬內家之拳!”
雲書頓時明了,連忙躬身再次行禮道:“多謝前輩賜教!”
這時中年男人也笑道:“小兄弟有沒興趣切磋一下,好切身感受一下內外之分?”
雲書聽後也覺心癢,之前練拳除了有趙叔喂招指點之外,還真沒與別家拳法切磋過,也不知自己的拳練的究竟如何。
見老者在旁只是笑看著,並未出聲阻止,似乎也存了考校之意。於是也笑道:“那就有勞大哥指點了!”說罷抱拳一禮。
兩人行至開闊處,相對立定,相互抱拳行禮後,只聽男子一聲:“小兄弟,小心了!”就一個弓步越出,一式剛猛直衝拳蓄勢而出。
雲書心中牢記拳法五義,自然沒有分神大意,時刻警惕著。
見對方身欲動、聲未起時,就已蓄力運氣,聞聲時已向左前微跨一步,略側身,右手肘離肋五寸揚臂格擋,化力之時變手刀為推掌,擊向男子頸側。
男子立時偏頭躲閃,收拳揮肘,格擋的同時擊向雲書面部,雲書左拳變掌,卸肘擊之力的同時,借力回收右肘靠肋,推掌變拳,右腳前跨運起內勁貼靠向男子側身,雙方一觸即分,各退半步。
男子才定身就一記側腿低踹襲來,同時左手拳勢已蓄。
雲書迅速後撤一步,左腳一個滑步切入男子近身,以膝抵膝,左手推掌拒開側踹之力時,右手曲肘化解男子左手拳鋒。然後迅疾地以腰勁帶動全身之力,左腿向前一步,左手斜切至身前,欲化守為攻,右肘借對方拳出之力快速微收,順勢擊向男子胸膛。
男子立即左臂下壓斜推,右手衝拳以攻代防,雲書左手即變切為擋,化去衝拳力道時兩人再度分開。
此時兩人心中都已有數,便收了拳勢相視一笑,互道承讓。
中年男子接著說道:“小兄弟的拳是當強身之法在練,沒有化作傷人技,否則我也怕是招架不住了!”
雲書連連擺手道:“是大哥過謙了,搭手後我才知自己是閉門造車了,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白褂長者在旁哈哈笑道:“不錯,不錯!外警而內省,實是可造之材。
小夥子,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從戎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