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內處理吧,賽季進行到關鍵時節,發生這種事,為了避免擴大影響,沃德恩也只能將事情壓在更衣室裡,不能讓場外知道。
提莫斯與迪澤兩人,他是真不想留了,先撐完這個賽季。
冥冥中仿佛有注定,賽季的末輪,是海倫芬迎戰阿賈克斯。
這是賽季前就定好的賽程表,中間雖然會有因杯賽而調整的賽程,但總體來說是不會有變動的。
“蕭,你可以關注一下阿賈克斯的中後衛廷伯。”
主教練沃德恩特意給俞瀟齊開小灶,賽季還剩下9輪,將會迎來與阿賈克斯的終極之戰。
海倫芬對陣阿賈克斯各項賽事已經10連敗了,最近5場的交鋒更是慘不忍睹,進2球丟18球,大人打小孩一般。
“廷伯?”
俞瀟齊想起了荷蘭杯決賽上的交鋒。
“對,他本賽季進步很大,將會是你最大的對手。”
俞瀟齊看著屏幕裡分析團隊整理的球員風格。
“他不是傳統的中後衛,腳步很快很靈活,鬥志旺盛,防守站位與盯人都是荷甲頂級水準,上賽季你與他的交手,能略佔優勢,但本賽季,不一定了。”
沃德恩看著屏幕分析,廷伯本賽季擁有這全聯賽最高的傳球次數與傳球準確率,攔截封堵解圍的數據雖然排不上號,但這是建立在阿賈克斯球隊的實力上,比賽中都是阿賈克斯壓著對手踢,作為中後衛的廷伯自然防守數據不出彩,根本沒有機會讓他出彩。
最有參考價值的是他本賽季對陣埃因霍溫,無論是盧克.德容還是西蒙斯,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優勢,要知道,埃因霍溫的西蒙斯,目前與范霍恩是同一檔次的球員。
但他也有缺點,身體不夠強壯,面對真正的強力中鋒,非常的吃力,歐冠對陣曼城,他就被哈蘭德打爆了。
俞瀟齊點了點頭,自己並不是那種身高體壯的強力中鋒,恰恰是廷伯最喜歡的那種對手。
“除了身體與彈跳製空,他沒有任何缺點了,但可惜的是,他的身體與彈跳,面對你,是綽綽有余了。”
沃德恩實話實話,雖然有些打擊人。
俞瀟齊默不作聲,隻觀察著電視機裡的分析視頻。
“你好好看一下他的防守習慣,把它銘記於心,同樣的,你也該嘗試一下,改變自己的一些踢球習慣,才能讓對方捉摸不透。”
“嗯!”
俞瀟齊感受到了教練的期盼,同樣也感受到了期盼的壓力。
小灶開完後,走出沃德恩的辦公室,剛好碰到了布魯馬。
布魯馬憂心忡忡,正在收拾準備下班的他看到俞瀟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同行。
俞瀟齊看出了布魯馬的心情並不好。
“傑弗瑞,你在想什麽呢?”
布魯馬摸了摸自己鼻子,苦笑了一下,又歎息一聲。
“沒什麽,可能就是神經太緊張了,一直在擔心這擔心那的,有些過於敏感了。”
俞瀟齊略顯驚訝地看著布魯馬,這個鐵血硬漢,什麽時候變得多愁善感了?
但也想不出話題繼續推進的話語,默默地並肩而行。
“瀟!”
布魯馬最終還是打破了沉默。
“嗯?”
“你在場上,可以嘗試著更活躍一點,我說的不是技戰術,而是嘴巴。”
俞瀟齊愣了半秒,意思是?
布魯馬接著說道:
“隊長哈耶是個好夥伴,
但他太安靜了,這是我一直擔心的事情,其實有點擔心得過早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就已經在預想對陣阿賈克斯的比賽,聯賽還有9輪,這中間會發生什麽事,誰知道呢?或許是我們被反超了,或許我們會把分數拉開,末輪的對決可能會變得沒有意義,但,我還是忍不住會想。” “要是這最後的一場比賽,是決定冠軍歸屬的,我會想,如果球隊落後了,有沒有那麽一個人,能站出來,能激勵隊友,能給球隊信心。”
布魯馬眼神複雜地看著俞瀟齊。
“我.....”
以俞瀟齊的性格,是不太喜歡在場上大吼大叫的,特別是國家隊比賽中因為對隊友吼叫而出現了一連串的問題後,他在場上變得更加的安靜。
“我知道,荷蘭有很多的華夏人,我也接觸過,他們大多比較內斂,不願意得罪人,也不願意出風頭,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改變一下,這無論是對本賽季還是對你以後,都是有好處的。”
俞瀟齊“嘖”的一聲,性格這東西,恐怕沒有那麽容易改變。
不過他還是願意按照布魯馬的意思去做。
“我會試著去改變的。”
布魯馬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向他揮了揮手。
“那我先走了,加油,拿到聯賽冠軍,你們都會是球隊的傳奇。”
傳奇?
俞瀟齊站在原地,久久回味。
他還要回到更衣室取點東西,天色已經入黑了,訓練基地打開了燈光,工作人員仍在修剪草坪。
空無一人的更衣室內, 一聲聲抽泣若有若無敵回蕩著。
這讓俞瀟齊有點毛骨悚然,不會那麽猛吧?
壯著膽子,循著聲音的來源,一步一步地走進淋浴間。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著地上,光著上身,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裡。
“唉!幹嘛呢!”
俞瀟齊突如其來的一聲問候,讓身影驀然轉身站立起來,打開噴頭,水嘩啦啦地直衝而下。
身影正是小個子波索。
“洗...洗澡呢,沒看到嗎?”
“訓練結束到現在有三個小時了吧,你皮都要洗脫了,你還穿著球褲洗?”
波索一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臉上的淚痕已經被熱水覆蓋。
“怎麽,你要看嗎?看你自己的去,我洗多久關你什麽事。”
俞瀟齊將背包搭在自己肩膀上,往後退了兩步,免得水花濺起打濕自己的褲腳。
“你是不是哭了?不至於吧,挨那麽兩下,不痛不癢的。”
“沒有!”
波索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說你也太莽了,不說迪澤,就提莫斯那身板,你也敢先動手......”
俞瀟齊是站在波索這一邊的,這小個子雖然嘴碎,但人還可以。
“就是再來幾個,老子也不怕。”
波索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你不怕你哭啥啊?
俞瀟齊冷笑一聲,見他沒什麽,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了波索近乎“請求”的聲音。
“欸,你別到處說。”
“看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