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國際刑警柳三的離開不到一小時,一通電話連接了何簾青的手機。
正躺在酒店床上沉思的何簾青接通電話:“喂,你好。”
“喂,您好,請問是何先生嗎?”電話那頭一個軟糯的頗為職業化的開場白響起。
“我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何先生是這樣的,前面您通過非法渠道辦理了手機電話卡以及個人身份證,我們想請您配合我們……”
“嘟嘟……”何簾青立即掛斷電話,什麽情況?電信詐騙?還是秋後算帳?
被人攪擾早餐時光本就不太美麗的心情,因為這通電話更是火上澆油。
將連續撥打的電話直接掛斷並且拉黑後,對方仍是不死心更換陌生號碼繼續孜孜不倦的騷擾自己。
簾青有些惱怒的接通電話直接吼道:“打你媽的電話,打、打、打,再打一個試試,信不信老子順著電話線過來打你一頓。”
稍微宣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簾青直接將電話掛斷並進行關機,將手機扔到一旁氣呼呼的坐回床上。
忽然他感覺扔到一旁的手機有股莫名的力量在牽引著自己,想要將自己拽進手機。
他有股強烈的預感,如果自己真的被牽引進入手機很有可能被轉換成電話信號發射出去……
何簾青心有惶恐,不是吧,我只是口嗨而已,不至於、不至於……
急忙在心中觀想雲中君,那股神秘的牽引力量果然在觀想雲中君後立即消失……
這件事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都在努力的克制自己,讓大腦處於放空狀態,避免又出現新的異常情況。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嘭、嘭嘭,嘭、嘭嘭……”
他從自我沉靜的意識中蘇醒過來,起身開門。
房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正是柳三身邊的跟班。
李勝用很是簡練的開場講清自己的來意:“何先生您好,我是柳負責人的助理李勝,因為手下人辦事不利給您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擾,所以特意登門致歉。”
何簾青有些發蒙,並未捋清李勝言語中的邏輯以及想要表達的意思,但這並不妨礙他將擁有官方背景的人員請進屋裡……
依然落座於上午坐過的桌旁,只是對面的人員換成了城市負責人的助理。
李勝將手裡拿著的精致玄色禮品袋放到圓桌上,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擺放整齊,然後開口說道:“何先生是這樣的,因為上午工作人員的失誤,為彼此平添了許多困擾,柳刑警特意囑咐我登門當面致歉。這些東西算是致歉的一點點心意。”
說完李勝將靠近右手的兩把鑰匙推至何簾清的面前,並開始介紹道:“這把鑰匙是龍河別苑的一把房門鑰匙,柳刑警說與您一見如故,他特別想和您這樣的人做鄰居,方便以後鄰裡走動聯絡感情。”
見何簾清並未接話也無接過鑰匙的想法李勝繼續介紹第二把鑰匙道:“這是代步工具的車鑰匙,因為DQ市的特殊地理性質,沒有選用跑車希望何先生能夠體諒。”
何簾清皺眉思索並不答話,李勝只能硬著頭皮將一張身份證推到他面前:“這是上午柳總走時對您承諾的合法身份證件,目前您的身份信息已經合理合法。”說完他從禮品袋裡拿出兩份文件遞到簾清手上,“這是房與車轉增文件,其余手續均已辦理妥善,您只需要簽字確認即可生效。”
李勝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見何簾清翻看完文件後略微舒展開的眉頭,
他立即趁熱打鐵將桌上剩下的銀行卡推到他的面前說道:“這是通過您的身份信息辦理的銀行卡,希望您不要介懷我們未經能得許可擅自辦理了銀行卡。裡面有一千五百萬,其中一千萬是國家對處理靈異事件並成功關押收容厲鬼後的嘉獎,這份嘉獎必須實名到人不能作假。另外五百萬是柳總以您對維護城市穩定作出了卓越貢獻申請的獨立嘉獎費用。” 何簾清將銀行卡和身份證拿到手裡觀瞧一會兒開口說道:“這算是我處理了那隻鬼怪的報酬,應得之禮,我收下了。可那兩把鑰匙?”
“是這樣的,上午我們的工作人員想向您核實一下您的具體情況,方便完善信息。但因為工作人員並不專業且的措辭不當,給你造成了困擾。這兩把鑰匙是柳總特意囑咐的賠禮,希望您大人寬宏大量不與工作人員一般見識,我回去之後會對涉事人員進行嚴肅處理。”
聽完李勝的解釋何簾清才恍然大悟,他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柳總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正好我也缺少一個代步工具,車鑰匙我就收下了,至於房子嘛......”
李勝見何簾清有所意動立即開口道:“是這樣的何先生,房子是一套獨棟別墅的清水房,因為是城市近郊的小區,整體環境比較幽靜且周邊配套設施齊全,鄰裡都是素養極好的人士。因為工作原因柳總無法親自登門,他特意叮囑我來拜訪您,而且我出門前柳總話裡話外都透露出對您的欽佩之情,想與您成為鄰裡絕對是真心實意。當然以我拙見一套房產並不能左右您的什麽,您平時想去就去,不想去依然可以住到自己喜歡的地方......(略千字恭維)”
李勝是一個合格的說客,何簾清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含笑將李勝送到酒店停車場,見他上車遠去之後,他才按動手裡的車輛鑰匙,果然是李勝停車旁邊的車位上停放的那輛展新路虎閃燈回應。
簾清上車先對車輛進行檢查未發現監聽設備以及跟蹤器,這時他才發動車輛,果然在車輛導航裡找到了龍河別苑的定位導航。
他雙手拍打著方向盤,滿臉的志得意滿,不過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收起臉上的笑容自言自語道:“我好像沒有這個世界的駕照......”
五小時前柳三團隊的辦公大樓,辦公內所有電器先是忽閃然後全面斷電。在突然寂靜的辦公室內,只有一部座機傳遞出高頻且刺耳的詭異雜音聽得人毛骨悚然,即便工作人員將電話掛斷,拔除電話線也於事無補,好在異常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確認異常的第一時間,大樓安保部門就對大樓內所有人員進行安全疏散並設置警戒范圍。柳三在得知情況後第一時間趕到辦公大樓留下李勝了解情況,他獨自一人上樓查看。
柳三從大樓走出,通知安保部門解除警戒加強巡邏,所有辦公室文職人員放假一天,管理層到會議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由李勝組織,他將了解到的情況進行如實匯報,管理層聽見因為一職員的工作懈怠可能招惹了一位馭鬼者,立馬展開的激烈的討論。
激進派提議柳三直接打掉不安定因素。
保守派則以為在這個時代應該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因此他們提議嚴肅處理職員息事寧人。
以李勝為首的中立派,或者說是柳三派系則認為可以先行交涉,通過交涉結果再行決定如何後續處理方案。
聽得一片喧囂的會場柳三一聲冷哼:“把這裡當菜市場嘛?”會場立即安靜下來,“首先安撫涉事職員,我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奮鬥在對抗靈異事件上的戰友。”
聽到柳三此話保守派面色都不好看。
柳三則繼續說道:“其次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是認同的,我們的工作是維護秩序,國家授予我們的是保護者的權利,而不是獨裁者和施暴者,我們也不是暴力機構。如果某些人有別樣的想法,請不要把大家牽扯進去。”
現在激進派也是面沉如水,但礙於柳三的地位以及身份並不好發作。
無視了大部分人的不滿情緒,柳三安排道:“李勝,你立即組織人員商討交涉事宜,薑薈你作為辦公室主任,務必安撫好每一位職員,可以組織他們進行一次團建,假期找我批示就行。李勝、薑薈不要憐惜錢財,財務那邊有沒有問題?”
見三人都做了肯定答覆,柳三宣布散會。
並不理會其他的交頭接耳,柳三四人先行走出會議室。
落在四人最後的薑薈快步跟上前面三人開口說道:“柳總,那幫老家夥在那裡議論說你是獨裁者。”
李勝冷笑道:“他們想用老一套的方式來處理現在遇到的靈異問題,因為思想的陳舊與心態的腐朽並沒有透過事件看到問題的核心本質,他們終將被時代所淘汰。”
四人裡另一個女性開口說道:“李勝的言語雖然傷人,但他確實說到了點子上。唯有靈異能對抗靈異,不過人情世故卻可以交好甚至拉攏馭鬼者。”
“池江萍如果你抱著這樣的眼光來看待馭鬼者的話,我建議你申請調離DQ市,我這裡並不需要自作聰明的人。”
聽到柳三此話,池江萍臉色慘白:“請柳總明示。”
柳三步伐堅定並不接話,李勝開口說道:“池姐如果你眼中的馭鬼者和普通人沒有兩樣的話,確實可以申請調離DQ市了。”
池江萍追問道:“請李總解惑。”
李勝看了柳三一眼,征得柳三同意後才說道:“就拿何簾清來舉例,上午我和柳總拜訪他時,柳總對他的評估是精神穩定。可才過了一個小時因為一通電話的刺激導致他精神失控,靈異力量爆發進而影響到了這裡。”
“怎麽確認他是精神失控,而不是有意為之呢。”
“與何簾清溝通的職員闡述說,可能因為不斷的電話刺激,在他接通最後一次電話時,能明顯感覺到他的焦躁不耐煩,而且他揚言要通過電話信號進行攻擊。果然他單方面掛斷電話後沒有3秒鍾靈異力量就襲擊了我們辦公大樓的供電系統,也許是他忌憚柳總或者是維持住了混亂的精神,靈異襲擊很快就停止了。所以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揣度一位馭鬼者。”
這時柳三接話道:“馭鬼者是介乎於人與鬼之間的存在,既有活人的思維又時刻經受著厲鬼的侵蝕,我見識了很多馭鬼者,因為壽命短暫且驟然獲取超凡力量性格極為偏激。這個何簾清經過觀察屬於極為克制的那種類型,所以要盡可能的拉攏對方。”
池江萍立即開口說道:“我明白了柳總,後續工作中我會作出改正......”
李勝插話道:“池姐,柳總沒把你當做外人,他不是一般的馭鬼者和領導不需要你的保證,之所以願意跟你說這麽多提醒你,就是擔心以後你在與馭鬼者相處時因為細節上的疏忽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從而對你造成傷害。”
池江萍連聲感謝道:“謝謝柳總栽培,謝謝李總提醒。”
“池姐、薑姐關於何簾清的精神分析以及個人情報請嚴格保密,決不能泄露,包括總部問詢,關於他的信息由我專人與總部進行對接處理。”
二人都進行保證,並表示願意簽署最高等級的保密協議,柳三繼續開口說道:“薑薈等何簾清這件事情徹底平息之後,我希望你能組織奮鬥在對抗靈異事件的一線人員到總部進行培訓。不能因為細節上的疏忽導致人員的損失,我們經受不起這樣的損失,哪怕一次也不行。”
在李勝的陪同下薑、池二人果斷簽署完保密協議,然後三人按會議要求各自處理屬於自己的工作。
擬定完交涉流程及補償方案,李勝在車裡找到了小憩的柳三。當他打開車門,柳三便醒了過來:“勝哥兒,交涉方案擬定好了嗎。”
李勝將擬定方案匯報給柳三後,柳三中肯評價道:“勝哥兒,你擬定的方案很好,我跳不出毛病。你已經能具備了在當前這世道獨當一面的能力。”
李勝並沒有因為柳三的讚揚而自得反而有些擔心的詢問道:“柳總你的情況還在惡化嗎?”
柳三並沒有隱瞞:“是的,我身體裡的靈異力量本來就不穩定,因為研究何簾清的那個雲印而失衡了,現在紙人鬼在我體內不斷的複蘇身體情況在不斷惡化,是我小瞧了何簾清也小瞧了紙人鬼。”
李勝看著柳三已經泛黃膚色開口說道:“舅,讓我成為馭鬼者吧,我可以幫你分擔工作上的壓力。”
柳三搖了搖頭:“我姐將你托付給我就是要讓我好好照顧你,明知道馭鬼者都是短命鬼,我不能把你往火坑裡推。”
“可總部王教授不是讓王小強成為了馭鬼者嗎?”
“我沒有王教授那種本事,找不來特殊的厲鬼。這樣當時機成熟或者我找到了前路再說此事。”
沉默了一陣的舅侄,由柳三開口率先打破了沉默:“勝哥兒,現在回去吧,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另外記得更新一下何簾清的檔案,疑似能干涉電磁,雲印可能與鬼蜮的應用有關。”